作者：常惜夙事
如果完全转换为死徒，就是新的生命类型了，像如今的两仪式那样，根本没办法依靠常规方式转变回来。
虽然并非伊莉雅救下莉洁莉特的本意，却成为了唯一的可行办法，因为恰巧哈伊德对于伊莉雅以外的人造人完全不关心。
由与伊莉雅同调的莉洁莉特承担了大部分死徒化的后果，并陷入长期沉睡封印了随之而来的理智崩溃以及吸血冲动，所以悠贵等人才没有看到莉洁莉特。
伊莉雅身上特意保留了一部分，也只是为了糊弄哈伊德而已，在哈伊德已经毁坏的现在已经没有了存在必要，预计在伊莉雅解决完爱因兹贝伦家剩余问题，能够回到日本的时候，应该也就消失的差不多了吧。
最后，圣堂教会和魔术协会也介入其中，主要是就灾难的分析与善后，而明明是在意大利做法官，却莫名其妙的在德国这边颇有人脉的卡利乌斯留在这边辅助工作。
德国的事情基本处理完毕，已经是一个月以后了。
黑森林已经彻底是死域了，除开自然环境被毁掉以外，灵脉也全毁了，完全没有恢复的迹象，虽然作为土地而言已经完全没有利用的可能性了，但作为分析材料而言倒是有着独一无二的价值，圣堂教会和魔术协会直到现在应该也还在归属权上争论着呢吧。
爱因兹贝伦的资产则转移到了柏林，人造人工坊里真正有价值不能被暴露的东西，除开没被爆炸波及而被带出来的少量魔术礼装，剩下的就是哈伊德和伊莉雅本身了。
‘天之衣’因为每次圣杯战争后都需要用，所以直接留在了冬木市森林里的爱因兹贝伦古堡里，用爱因兹贝伦家的秘术所保存。如今哈伊德已死，德国本家的魔术工坊也毁了，没有什么害怕暴露的秘密，剩下的资产也足够作为一个普通的富裕家族生存，所以人造人们也就干脆搬到大城市里，不隐居了。
于是，一个月以后，归途的私人飞机上……
除了卡利乌斯还没忙完不在以外，其他人基本都在这架飞机里。
其中也包括爱因兹贝伦家最后的秘密，如今也算是爱因兹贝伦家里实际的领导者，目前才刚刚十二岁的伊莉雅，此刻也正跟悠贵一同在这座飞机上。
悠贵和马里奥坐在前段，诺耶尔和这次相识不知道为什么聊的特别好的塞拉一同坐在后面照顾伊莉雅。
至于安藤……和往常一样，这次他在开飞机。
因为飞机飞的比较平稳，伊莉雅像是打瞌睡的公主一般，趴在像是棺材一样的礼装上面睡着了，可以透过如同玻璃一般透明的顶盖，看到礼装内封存的，波涛汹涌的短发人造人少女。
那是因为成为了死徒，为了减少吸血冲动的影响而陷入沉睡的莉洁莉特，顺便，封存她的礼装也是马里奥提供的特制物品。
原本悠贵是打算把腑海林的果实用在莉洁莉特身上的，结果被马里奥看到，并且真的是拼了命的阻止了下来。
吸血冲动，虽然经常能够在教会里道听途说一般的知道是很严重的问题，但是毕竟在两仪式身上完全没有出现，腑海林……小希尔的吸血冲动又是以五十年为周期的，太过遥远了，在梅涟·所罗门身上同样没有看到所谓的吸血冲动，以至于悠贵根本就没办法深刻意识到吸血冲动是怎么一回事。
所以，也就没法正常的认知到能够压抑吸血冲动的‘腑海林的果实’所拥有的价值。
最后，悠贵还是听从了马里奥的建议。
除了第十祖的原理血戒作为交换以外，追加赠予了悠贵手上的那枚腑海林的果实。
伊莉雅这才平安无事的呆在这里，马里奥完全消除了爱因兹贝伦家相关的痕迹，并承诺教会会给予伊莉雅一定的特权。
说来好笑的是，悠贵暂且不提，伊莉雅本人如果回到冬木的话，作为教会侧的话语权甚至比某个爱吃麻婆豆腐的神父还要高……
除此之外，马里奥还提供了能够一定程度上压抑吸血冲动的礼装，也就是现在莉洁莉特睡觉正用着的像是棺材一样的东西。
正常来讲，莉洁莉特死徒化以后，要经历理智崩溃时期，或者干脆陷入长久的沉睡，也就是作为尸体的第一阶段，到活尸的第二阶段过渡。等到能够像往常一样自由活动的第三，第四阶段死徒时，起码要过上几十上百年……
简单来说，越是脑部活跃，感官充沛的人，这个过程越快，而五感比较迟钝，情感也较为缺失的莉洁莉特其实并没有作为死徒的天赋，按照马里奥的说法，直接喂果实反而可能出问题。
作为交换条件，便是这个能够加速死徒化进程，并且压抑吸血冲动的礼装。
据马里奥所说，这个礼装能够以减少活动时间为代价压抑吸血冲动，不过最高只能压制六阶死徒，再往上就没有效果了，简单来讲就是恢复无法抵御消耗。
上个礼拜，莉洁莉特已经醒了过来，目前死徒化的等阶是四级，每天的活动时间为八小时。
考虑到卫宫切嗣剩余的寿命不多了，在马里奥的安排下，很快伊莉雅就可以回日本了，而两位贴身女仆小姐自然也要一并带过去。
悠贵原本的意思是自己也准备跟着过去一趟，既然已经开始牵扯到冬木市了，自己也应该早做准备。
顺便，悠贵还把会引人注目的麻烦，消灭第十祖的功绩全部一股脑丢给了马里奥，让马里奥在教会内部话语权大幅度提升。
这份功绩还是很有分量的。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马里奥一副有些难以接受的表情望向窗外的云层。
“怎么了，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马里奥大人，这次不是收获颇丰吗？”
“嗯……这趟的收获确实没的说啦，虽然之后可能会因为话语权提高而变得忙起来，不过总比关键时刻插不上话要来的好。”
“那你怎么还这副表情……”
“我不是不高兴啦，只是有些想不通，腑海林的果实就算了，第十祖的原理血戒和这份功绩，你当真就这么不要了？”
第十祖的原理有关联根源的可能，即便是魔术协会知道了恐怕也会抢破头吧……而这个信息和理论的可行性甚至也是悠贵发觉的，但是连同这一点在内，所有的功绩都被悠贵当成麻烦一样的东西丢给了自己。
马里奥对于这一点多少有些想不通。
“功绩什么的，给我也没有意义啊，如果我表现太出格而被教会其他人盯上价值的话，你也会很麻烦吧。”
“哼……也好。虽然现在还不知道解决办法，但是总有一天我会解决身上这个麻烦的诅咒，到时候恢复原本的身体，你也就没有用了。一开始就打算到时候给你安排到日本当个挂名的司祭，之后就随你想怎么样的。”
马里奥祭祀斜了一眼悠贵，没好气的说道：
“从这点上来讲确实履历干净一些会比较好脱离教会，反正你对教会也没有什么认同感就是了，看起来也完全没有想往上爬的意思。”
以悠贵表现出的实力以及功绩，加上能够坚持下来希耶尔那种强度的恐怖训练，马里奥远比自己嘴上说的要更加看好悠贵。
这点上来讲，更主要的还是年龄吧，虽然履历书上基本上都是写作‘与二十七祖遭遇后幸存’，但实际上马里奥知道这句话的正确说法是‘与二十七祖遭遇后爆发战斗并取胜’，含金量上升了不止两个等级，虽然现在的悠贵应该还无法击败希耶尔，但是隐藏的功绩上面其实已经快要超越希耶尔了。
根据资料来看，悠贵在不久之前才刚刚满20岁，年轻，履历清白，虽然有些冒进但是从伊莉雅的事件来看其拥有常人般的同理心与正义感，最关键的是与希耶尔和埋葬机关的大部分性格缺陷的家伙们不同，悠贵是一个正常人类。
单凭这一点，马里奥其实不太希望悠贵只是单纯的作为一名士兵，而且原本悠贵其实给自己的感觉还是很上进的，如果顺利的话等到马里奥解决了自身的问题，本意是想提拔他去中枢部的。
是这次战斗之后，在心境上发生了什么改变吗？
似乎看出了马里奥的疑惑，悠贵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毕竟自己也不好解释自己在根源之涡脚下发生的事。
不在阿卡夏记录里，又有着能够对世界造成伤害的手段，如果还高调行事，自己就离覆灭不远了。
“怎么说呢，你也知道我的家庭环境比较特殊，家里的老头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么多年下来我也没有个亲生弟弟……”
“哦，那个浅上集团啊，我还以为你会毫不犹豫的撇清关系入赘两仪家呢，毕竟退魔家族的相关的工作可以和教会的职务重叠，某种意义上可以兼顾，单纯的建筑财阀什么的恐怕就很难了。”
“……”
“唉，算了。”
说到底，马里奥之所以留着悠贵在身边，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悠贵有马里奥身上的秘密。
没有因为这点而处决自己，甚至在考虑以后怎么帮自己脱离教会，只能说这家伙本性确实是个不错的人。
“只不过，我也不想白拿你的好处，对你的投入还在起步阶段，答应你的事情也还没有做到……”
“不，说到底不想要引人注目是真的，另外也有赔罪的意思。因为我的临时判断，结果你不是差点死掉吗？”
回想起当时马里奥被拆的四分五裂丢在地上淌血的惨状，悠贵也不禁打了个寒颤。
“那时候看到你被拆得就剩个头的时候我真是吓了一跳。真亏你能恢复的这么好啊，马里奥大人。”
“哼，要是因为你和那个老头子谈判破裂导致我变成这样子，我自然不会饶了你的，但是这次不一样，说到底我只是自作自受。”
悠贵只是把方法给了自己，自己当时完全可以利用“城”的拟似原理血戒直接离开，结果自己选择了去找哈伊德的核心，才被那骑黑色的从者发现，害的自己变成这样子的。
自己还没有无耻到用这种事拿来怪罪下属，然后心安理得的收获成果。
“你现在给我的回报实在是有些太过头了，你可能不太了解，圣堂教会成立至今已逾千年，封印的二十七祖级别的死徒，也只有不过三分之一而已，有的讨伐甚至是以百年为单位计算的，例如基本上可以看作是被你解决的‘腑海林’。
封印祖，事实上分为两种，一种是无法消灭或者可能存在利用价值而进行的活体封印，一种是讨伐后保留了其原理血戒，都可以看作是圣堂教会的功绩之一。
虽然具体关于祖，尤其是被封印的祖的情况与封印地点肯定不便明说，毕竟也有像梅涟·所罗门那样表面封印实际上是以合作的方式加入埋葬机关的祖存在。
不过最基本的信息，封印或者取缔了哪些威胁还是有记录的，毕竟也可以作为教会宣传的一环，只是有封印或者消灭祖这个事实存在，就能够吸引很多被吸血鬼所害，满腔仇恨的人们加入教会，比起有着纯粹信仰的教徒，中单纯以消灭吸血鬼为目的而成为代行者的人也有相当一部分。
第八祖‘白骑’；
第十一祖‘街食’；
第十三祖‘恶梦’；
第二十祖‘四肢’；
第二十一祖‘水魔’；
第二十三祖‘异变’；
第二十四祖‘溶解’；
第二十五祖‘剑僧’；
第二十六祖‘停滞’。
顺便一提，在悠贵加入以后，即便没有彻底讨伐，或者原理不在身上，姑且也被用于宣传而计算在内的第七祖‘树’与二十二祖‘城’，加上这次的第十祖‘兽’，对外宣称已经增加到了十二人，快接近二十七祖总数中的一半了。
马里奥长叹一口气。
“虽然比预想的要早了些，天使书库的权限，我会偷偷放给你一段时间的，这样就算对得起你的回报了。”
听到天使书库这个信息，让悠贵的心弦动了一下。
“这还真是……让人难以拒绝呢。非常感谢您，马里奥大人。”
“客套就免了。”
马里奥全程都没有回头，依旧望向窗外，不知在思考什么。
第161章 春天归来
1998年，二月的最后一天。
凌晨，卫宫宅邸里，卫宫切嗣在自己的房间里安静的睁开眼睛。
那是当年爱丽丝菲尔从藤村组买下的带仓库的废屋，花钱修缮一下后又粗略的整理了一番，总之就这样勉强的带着四年前在那场火灾里捡到的孩子一同，就这样生活了下来。
自四年前的圣杯战争结束以来，自己的身体就变得逐日虚弱。
这也是难怪的，在他用令咒强迫saber毁坏圣杯，自己也被孔中的黑泥所诅咒开始，他就有这样的认知与觉悟了，自己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按理来说，像是人体的保护机制一般，现在的切嗣需要大量的睡眠和休息时间来补充和恢复受到诅咒侵蚀的身体，这样也许还能多少延缓一下死期。
但是唯独这件事切嗣却怎么也做不到，像是有什么东西逼迫自己一般，罪恶感？使命感？或许什么都不是，只是畏惧着将大量的时间放在日复一日的沉睡当中，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结果就是，身体变得愈发虚弱的同时，变得很容易因为轻微的风吹草动而从睡梦中惊醒。
这次也是一样吧，或许只是窗外的樱树抽芽的声音，打搅到了自己。
“那之后……已经过了四年了吗……”
第四次圣杯战争，也是在深冬之际召开，在春天归来之前结束。
在见证了那场灾难过后，一直以来都在不断的失去，不断的取舍的卫宫切嗣的人生就此结束了。
直到三个月前，切嗣再也没有见证过他人的死亡，也再没有失去过什么了。
本应该如此的，但是最后还是失去了，那是自己曾经重要的人，自己对于四年前的过去最后的留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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