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常惜夙事
之前两仪式所看见的和服已经被染成了雪白色,腰间别着一把黄金的短剑,剑尾有着纤细的锁链,缠绕在露出的洁白手腕和手指之间。
“原来如此,这就是从者吗……”
对方,魔术协会的魔术师巴泽特,是召唤出英灵的类型,而浅上藤乃则是附身系。
虽然能够感受到心底的躁动,但是终究还是能够抑制住的程度,依靠附身系的特征,几乎可以说是规避了狂化的副作用,从而得到了优秀的面板。
浅上藤乃召唤出的职介,是狂战士(Basaker),并且还是与自己向性十分优异的英灵。
其名为美杜莎,希腊神话中登场的戈耳工三姊妹中的三妹。
之所以说向性优秀,则是因为提到美杜莎,其最招牌的能力,便是其拥有最高等级的魔眼·库柏勒。
这是可以让魔力低的对象无条件石化的能力,当然,魔力高的对象若掉以轻心也会被石化。
自从浅上悠贵出事以后,这四年间,因为过度使用自己天生拥有的【扭曲之魔眼】,视力不可逆的下降着,但是或许是因祸得福,浅上藤乃也因此觉醒了新的能力,俯瞰视野,以及类似于千里眼一般的透视效果。
虽然【扭曲的魔眼】属于超能力,并不会消耗魔力,但是相应的会消耗精力,并且过度使用会伤害到眼睛,但是拥有了俯瞰视野的情况下,即便失明也不会有特别大的影响,再加上,原本浅上藤乃就是抱着这样的觉悟参与的这场圣杯战争的,所以并不会在意这种程度的消耗。
只不过,圣杯战争的英灵还没有齐备,如果现在就打败对方,尤其是将英灵杀死的话,就会在其他地方重新选定一个新的御主填补空缺。
所以现在还没有到开战的时间。这次充其量只能说是一次试探,浅上藤乃想要试一试自己的水准。
本该是这样的。
当察觉到,自己似乎能够杀死眼前的英灵的时候,浅上藤乃的意识,产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
“你是……逃不过我的眼睛的……”
在红与绿的力量螺旋之中,突兀的出现了一道金色的光芒。
“唔——”
因为感受到了视线,而终于抬起头,越过已经被掀飞的天花板,看到了远处的双眼。
一瞬间,库丘林的动作产生了停滞。
真的只是一瞬间,他试图后跃拉开距离,双腿却如灌铅般沉重——自血液开始像全身灌输,石化的魔眼,也可以看作是一种污染一般。
咔…嚓!
“该死!”
虽然成功的躲开了致命的攻击,但是也受到了不可逆的伤害。
简直相是作弊一般。
回过神来,左腿自膝盖以下的部位已经消失不见,虽然不愿承认,但是地上那堆像是被粗暴的扯碎一般的石块,就在刚刚还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只要集中精神,用魔力来抵抗,就能够将被石化的身体恢复,但这个过程却势必会出现延迟。
在这个脆弱的空档,【扭曲之魔眼】就会将被石化的部位撕碎。
如果被石化的部位被粉碎的话,是没有办法复原的。
失去一条腿,远比失去一只手臂要更加严重,无法奔跑的话,【突穿死翔之枪】的出力便会大幅度下降。
但是,即便如此也必须还手才行,哪怕是表达一下刚刚落地就被偷袭的不满,也要拼尽全力反抗才行。
因此,在后撤的瞬间,魔力开始向枪尖凝聚。
因为没有办法助跑或者跳跃,所以只能将全部的力量汇聚于手臂上,透过蓝色的紧身衣,甚至能够看到肌肉暴涨的线条。
“突穿——死翔之枪!!!”
而后,红色的流星,向着距离一千米以外高处的目标,飞驰而去。
锵——
凭空浮现的金色盾牌,正面挡住了刺向心脏的魔枪。
而后,空气被撕裂的声音才姗姗来迟。
超越音速的一击,却被完美的挡下了。
金色的盾牌,与金色的短剑,都是由血液所构成的。
不是浅上藤乃的能力,而是英灵的能力。
据说拥有能将人变成石头的魔眼和蛇发的女魔
在被英雄珀尔修斯砍掉脑袋时,从她的血中诞生出两种存在。
一个是长着翅膀的马,珀伽索斯。
而另一个则是「手持黄金剑的怪物」,克律萨俄耳。
在狂化的状态下,原本的宝具效力会减弱,战术与判断力也会下降,更致命的是狂战士职阶本身会“封印”生前的大部分技术与人格,导致即使原本是技艺高超的英灵,也会出现能力缺损。
但是,狂化也有着显而易见的好处,基于各项基础属性,如力量、耐力和敏捷相关的战斗力的全面强化,以及——原本应该被“封印”的力量,反而能够被肆无忌惮的使用。
以狂阶美杜莎为例的话,便是‘血液’。
源自血脉的创造物,加上优秀的面板,使浅上藤乃即便被近身,依然能够发挥出相当不错的水平。
几乎可以说是同时拥有了弓兵与狂战士优势的结合体一般。
被挡下的红色魔枪,在天空中划过一道红色的轨迹,如同闪电一般飞回到了库丘林的手里。
而因为将‘诞生于血液里的怪物’释放出来的行为,本身也会降低英灵对附身御主的影响,因此原本有些变得躁动的理智,得以重新冷静下来。
没错,这次只是试探而已,虽然能够杀掉,但是现在杀掉的话,并没有意义。
这样想着,浅上藤乃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这里,而受到严重创伤的库丘林,自然也没有追击的能力了。
巴泽特看着这一切,却没有办法插手,因为她无法看到【扭曲之魔眼】的力量,因此根本无法参与进这个战场。
“抱歉啊……虽然想要痛痛快快的打一场,但是……这还真是……向性不合呢……”
蓝色的枪兵这样说着,虽然失去了一条腿,却仿佛没什么似的。
而巴泽特反而因此陷入了自责。
明明召唤出了自己所憧憬着的存在,然而现实却如此严酷,并不是自己的从者太弱了,单纯是因为敌人太强。
但是,如果自己更加警惕一些的话,最起码能够应对的更好,而不是像这样匆忙的开始战斗。
巴泽特是以近距离格斗战为主的魔术师,虽然作为符文使,也能够使用卢恩魔术进行远距离战斗,但是距离太远又没有魔术痕迹可寻的话,也就无能为力了,可以说,与超能力者向性相当的差。
对方甚至连宝具都没有使用,因此巴泽特的杀手锏【逆光剑】也无从使用,还逼得库丘林使用了宝具,即便如此,也没有得到任何成果,自己甚至连对手的面都没有见到。
“我说……你该不会是打退堂鼓了吧?”
看着巴泽特暗淡的表情,库丘林的声音十分冰冷,甚至有些恼火的意思。
“这次虽然输了,但是下次可……哈啊,什么啊,既然能够露出这样的表情,那我也算是白担心了。”
看着眼神逐渐坚定的巴泽特,库丘林满意的坐在了一旁还没被掀飞的沙发上。
巴泽特·弗拉加·马克雷密斯,十五岁离开家乡加入魔术协会,十六岁加入封印指定管理局,迄今为止已经当了七年的封印指定执行者。
虽然算不上是战斗狂,但也有着不愿意服输的一面。
而且要说危机的话,当年和白翼一同深入时钟塔地下灵墓‘阿尔比恩’的时候,比这次还要危险得多。
反正自己从一开始就知道,圣杯战争是怎样一回事,净是一些无法理解的力量,即便如此。
“这仇……我记下了。”
而在这边战斗着的同一时刻,最后一位英灵,终于被召唤了出来。
与远坂凛和间桐樱的情况可以说也相差不大了。
看着突兀的出现在自己房间里的魔法阵,和一脸懵逼的浅上悠贵,两仪式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第218章 纯白死境
事实上,苍崎青子留给悠贵的时间相当有限。
几乎可以说是稍微交待了一下后事,就可以去死的程度了。
虽然说是去死,事实上也只是一场时间旅行而已,对于悠贵而言,算是像睡了一觉一样的感觉。
将问题丢给以后,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尤其是存在四年以上的跨度,加上苍崎青子很少把第五法用在其他人的身上。
静系草十郎的时候,是将其死亡的现实给扔到了未来。
而浅上悠贵的问题则不太一样,浅上悠贵不能在未来存在,如果存在的话,就会出现问题。
最初的世界线,总耶死徒总攻事件,发生在2000年十月九日。死徒未被清除,爱尔奎特死亡,盖亚发狂,星球被浅上悠贵杀死,随后浅上悠贵死亡,人类史在七年后灭亡。
第二条世界线,同样是2000年十月九日结束,死徒被清除,爱尔奎特未死亡,但是浅上悠贵为了保护爱尔奎特死亡,也就是青子全程隐瞒没有和浅上悠贵说过的可能性。这条可能性里,爱尔奎特与苍崎青子决裂,盖亚仍然和人类开战,最后几乎消灭了九成以上的人类,剩余一成逃往月球,是阿赖耶识的溃败。
所以,青子才会在爱尔奎特和浅上悠贵羁绊还未深的时候试图直接杀死浅上悠贵,结果没能实现这个目的,选择了取巧的方式。
重启后的世界线,2000年十月二日经过交涉,十月二日的浅上悠贵被送到2004年的圣杯战争。
但是,被送走的,事实上只是2000年十月二日经过交涉这一时刻的浅上悠贵,也就是类似于切片一般的方式,传递出去的,只是一种可能性。
第五法“逆行运河”,是将世界看作是一本书,从中进行翻阅,观测,或者也可以将某一时刻的文字撕下,粘贴到另一侧。
虽然从浅上悠贵的角度和记忆来看,自己是在交涉后的十月二日当天就被丢到了2004年。
但实际上青子的行为,就相当于在第二条世界线的结尾,将即将死亡的浅上悠贵的过去,丢到了未来一样,所以才说是切片。
七天后事件结束,死徒被解决,爱尔奎特未死亡,同时因为爱尔奎特见证了浅上悠贵的过去被送往未来,而得以心怀希望,星球与人类的灭亡被规避。
同时,虽然只有七天的记忆,但依靠着这份功绩,以及阿赖耶识的关注,浅上悠贵成为了英灵。
这件事,是青子所不知道的。
所以,这里是误打误撞的钻了漏洞。
在2004年的圣杯战争里,将最初世界线的浅上悠贵作为英灵召唤出来,然后当重启后世界线时间旅行归来的浅上悠贵就会产生人和英灵同时存在的悖论。
简单来讲,两者会合一,处于英灵与人类的叠加状态,同时,活着的浅上悠贵自然是占据主动意识的那一侧。
案例来说,产生这种悖论应该是会直接覆灭,苍崎青子若是知道绝对不会用这种方法。
但因为过去与未来的悠贵实际上都不完整,所以反而在叠加状态的时候,性质变得完整了起来。
碰巧规避了浅上悠贵存在可能引发的问题,只不过对于浅上悠贵而言就有些麻烦了。
既然悖论处于叠加状态而不是互斥导致自灭,那相对不重要的那一面就会沉入潜意识,浅上悠贵也没有被告知,也就是说,明明存在着那七天的事实,现在的浅上悠贵却只有2000年十月二日以前的记忆。
或许对于旁观者而言,像是如果能够知道缘由,青子大概就会觉的只是少了七天的记忆,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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