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第19章

作者:常惜夙事

  例如,在人群当中带着疑惑回头的人,视线的方向。

  就像是碰运气一样,悠贵在灯火摇曳的街道上,逆行穿过人群,果然看到了那橙色和服的一角。

  “等一下!”

  两仪式的身影非但没有停留,反而在听到了悠贵的呼喊后,移动的更加迅速。

  如果是以前的话,悠贵大概会放弃,但是在经历了一个多月的训练以后,不单单是力量,耐力也得到了长足的进步,现在的悠贵即便在不久之前刚刚和两仪要比试输掉,稍作休息后依然有余力奔跑。

  于是,悠贵穿过逆行的人群,来到小路,又从小路转到另一条无人的街道,橙色的身影固执的在黑夜中奔走,悠贵也固执的在黑夜中追逐。

  即便出声制止也无济于事,悠贵察觉到了这点,所以也不再招喊,而是保存体力。

  这是自从白纯死去的那个夜晚以来,悠贵距离式最近的一次。

  ……

  “哈啊……哈啊……”

  浅上悠贵喘着粗气,看着前方不远处同样停下脚步的式的身影,能够看到身体因为呼吸而造成的轻微晃动与起伏,说明她的体力也同样被消耗了不少。

  式逃离的方向虽然有些曲折,但是最后总的来说,反倒是越来越接近浅上家宅邸的位置。

  这里距离悠贵刚刚遭遇尸鬼而住院的地方很近。

  因为距离烟火大会的地方很远,四下的环境比往常更加安静,话虽如此,悠贵却对这边印象很深。

  悠贵的身后,便是被尸鬼袭击的夜晚,式背着自己,自己醒来时的那条上坡。

  而式停下的地方前面,是一同目击杀人现场的那家,如今已经歇业废弃的便利店。

  呼吸逐渐平稳了下来,式依旧安静的站在那里,悠贵见她没有再逃走的意思,这才小心翼翼的踏前一步。

  “式……可以稍微聊聊吗?”

  “为什么要追过来呢?”

  式没有回头,悠贵迈出脚步,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得更近。

  “还说什么为什么……我们不是朋友吗?我很担心你啊!”

  “……”

  “织和我说了很多,但是我就是不懂啊!就算是你那边单方面的宣告绝交也没用的!为了和解,我会拼命挣扎……挣扎到你肯原谅我为止,因为式是值得我做到这种地步的朋友!”

  不是因为两仪家的价值,也不是因为是久远回忆里曾经憧憬过的存在。

  而是因为在那个以为差点就要死掉的晚上,从青梅竹马身上感受到的温暖与安心感。

  那个晚上,悠贵想起自己刚刚穿越时,为失去的过去感到痛苦,为即将到来的未来感到迷茫不安时,出声安慰自己的小小身影。

  因为从小就不是一个人而善于看穿别人内心的式(Shiki),代替当时想要接近又害怕接近自己的式而趁着晚上偷偷跑出来和悠贵成为朋友的织(Shiki),以及同样失去了过去,并对未来感到迷茫,同病相怜的小小友人志贵(Shiki)。

  悠贵为了浅上家族的兴衰努力了十二年,最后离开东京时只身一人,到最后怀念的,还是曾经毫无利益纠葛,仅仅出于好意与好奇而和自己成为朋友的三个叫做Shiki的小孩子。

  在做出宣言的同时,悠贵逐渐认清了自己的内心深处的想法,然而在悠贵进行更深入思考之前,式慢慢的回过了头。

  “明明好不容易忍住的,明明打算放过你的……”

  在看到你欣喜与关切的眼神,有一瞬间想着,不对劲的人,应该消失的人,其实是自己才对……

  这句话,式没有说出口,她的眼神看起来无比悲伤,嘴角却偏偏在嗤笑着。

  唰!

  那是刀划破空气的声音。

  最近一个月的训练,让悠贵本能的向后退了一步。

  伴随而来的,是【直感】对于即将发生的危机传达的战栗感。

  是脖颈处,距离成为致命伤只有几毫米的血痕。

  是过于锐利的疼痛,与无法理解的困惑感。

  如果没有躲闪的话,刚刚那一下,悠贵就已经死了。

  连耳边再次响起的【命运力+1】的提示都无暇在意。

  悠贵抬起头,带着几分不解,带着几分恐惧,就这样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仪式。

  此时她的眼神,已经变得如同深渊一般空洞,没有任何思考,放弃了一切思考,全部都交给了本能。

  “我……想要杀死你。”

第28章 逃亡

  深夜,悠贵在无人的树林里拼命的奔走着。

  有钱人家的住宅,尤其是像浅上家或者两仪家这种圈起来的大型独栋,基本上都会尽量远离人多的地方。

  拜其所赐,在逃到自己家的路上,基本上遇不到什么人。

  更何况,悠贵还是一头钻到了树林里,没有在路上,而是尽量以最近的距离想要逃回家。

  为什么……两仪式想要杀了自己。

  悠贵想不明白。

  虽然知道两仪式有杀人冲动,但是悠贵从来都觉得两仪式是不会真的杀人的。

  在原本的世界线,虽然也有过差点杀死黑桐的情况存在,但是最后两仪式并没有下得了手。

  甚至,哪怕是让自己消失,都不愿意伤害他人,这才造成了那场昏睡三年的车祸。

  白纯已经死了,哪怕出现了一些小意外,两仪式如今也是清白的,她应该清楚自己不是一个杀人魔。

  但是,刚刚的攻击是认真的,如果悠贵没有凭借本能躲开的话,现在就已经死了。

  这为什么啊?

  虽然有自己无法像黑桐那样触及式内心的自觉,虽然知道自己时不时的伪装会让式对自己生气,虽然知道很多时候都是自己单方面麻烦式,纠缠式。

  但是自己也很努力了啊。

  想要保护她,想要留在她身边,想要在一切尘埃落定以后,自己依然是她的朋友。

  如果是自己的话,杀掉就没关系吗?

  因为是自己的话,杀掉就没关系吗!

  这样的话,岂不是又失败了吗……

  唰!

  悠贵的侧腹部附近被划伤了一刀,悠贵一个趔趄,摔倒在了树林里。

  虽然已经离会出现行人的地方已经很远了,但距离浅上家的宅邸,还有相当长一段距离。

  悠贵翻了个身,平躺在了地上,略显潮湿的地面上满是泥土,耳边还能不时听到虫子的鸣叫声,似乎是想要赶走自己这个不速之客一般。

  侧腹,脖颈上,还有因为在夜晚的森林肆意奔跑而被树枝或杂草划伤的肩膀和脚踝,这种程度的疼痛,悠贵不知不觉已经开始习以为常了。

  如果死亡也像这么轻松就好了。

  放弃了逃跑,悠贵呆呆的看着天上的月亮,它始终还是缺了一角。

  穿着橘黄色和服的式,压在倒下去的悠贵身上,让悠贵重新起身逃跑成为了不可能的事。

  纤细的手腕高高抬起,沾着血迹的短刀在月光下映照出冰冷的光。

  “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如果求饶的话,是不是能够活下来呢?

  如果自己完全照搬原作主角的一举一动,是不是才是正确的呢?

  但是……

  我……不是黑桐。

  看着逼近自己的两仪式,恐惧的感觉反而逐渐消失了。

  悠贵居然笑了。

  这里人迹罕至,就算自己死了,两仪式也能够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离开。

  “你笑什么?”

  “啊……抱歉,我只是想到,上次离你这么近的时候,好像已经是很久之前了。”

  这种时候还要套近乎吗?两仪式眉头一皱,她无法参透眼前这个男人,在将死之际想要表达的,到底是什么。

  “那,就当是一点忠告吧,离开的时候,要小心过往车辆。”

  无视着两仪式的不解,悠贵自顾自的说着,她注定永远也无法理解的遗言。

  “要是哪天遇上了不怀好意的沉闷僧人,这东西或许能派上用场。”

  两仪式这才发现,不知何时,悠贵的旁边,一把体型相当夸张的巨大长剑深深的插进了地面里,安静的矗立在两人旁边。

  如同为放弃了生还希望的灵魂,立下的墓碑一般。

  反正,一切都是假的,仔细想想,穿越到小时候看过的动画里什么的怎么可能。

  在这里死掉的话,到底会怎样呢?是再穿越到其他故事里?还是回到前世孤身一人的房间?亦或者迎来真正的死亡……

  到时候,能不能看到真正的家人呢。

  好想他们啊……

  悠贵闭上了眼睛,已经感受不到恐惧了,只剩下某种式无法理解的遗憾。

  两仪式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悠贵,就这样看着他。

  眼前的这个男人,直到最后一刻,都在试图搅动式的内心,让式感到异常烦躁。

  不过想来,他以后再也不会让自己感到烦躁了,不,大概连面也不会再见了吧,式这样想到。

  唰!

  即便如此,高举的短刀,终于是落了下来。

  ……

  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