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不是鸽子
看到部分印象中的心诀,便基本确认,这就是冥帝朱友珪所修炼的九幽玄天神功下篇——玄天。
不过毕竟只是下篇,明显可以看出有所残缺,要想修炼,多多少少得自己补全一些东西才行。
好在冥帝记录的不是自己最终修炼的版本,不然还得花费心思去甄别,只能说冥帝这人还是不错的。
稍稍悼念了一番前上司,韩澈合上册子,指尖在上边敲了敲,略作沉思。
数个呼吸之后,指尖一停,看向夜游神叮嘱道:“这功法不全,你不要私自修炼!”
“我知道的!”
夜游神点了点头,语气虽然平静,但那兜帽之下,嘴角的笑容却是更盛了几分。
她也是修炼了十几年内功的人了,自然能看得出来这功法的残缺。
只是老大特意叮嘱,这应该算是关心吧!
······
又过了两日,牛头、马面、日游神三人仗着朱友珪的冥帝令,将洛阳周边分舵的玄冥教尽数拐到了嵩山分舵。
这人数还真不少,足足两千有余,不过基本都是乌合之众,与韩澈麾下的那两百精锐完全没有可比性。
不过韩澈也没什么好挑三拣四的,眼下他正是需要人的时候,这两千余教众也算是解他燃眉之急了。
着令牛头、马面、日、夜游神四人各带五百人与部分财物,分别前往东岳泰山、北岳恒山、南岳衡山、西岳华山分舵,主要是在当地建立完整的情报网络,而后尽可能一点点辐射开来,将这网络越织越大。
又叮嘱四人,在掌控分舵之后,若是晋国、岐国与楚国要对梁国用兵,可酌情给予一些帮助。
同时也告诫四人,若是事情办砸了,他自是会一一清算。
这四人也是头一遭完全单独的、长时间的、拥有远超以往自主权的执行任务,心里边多少有些忐忑。
而且韩澈向来说一不二,他们都是韩澈从死人堆里拖出来的,没有拒绝的资格。
待四人瓜分了那两千余玄冥教众,领着人各自奔向分配给他们的地方之后,原本显得十分拥挤的嵩山分舵,瞬间宽敞多了。
又过了几日,韩澈暗中催动子母噬心蛊的母蛊,让杨焱、杨淼二人体会了一番痛不欲生的噬心之痛,让他们知晓其中利害。
而后便命这二人带着那二百精锐教众,押送着冥帝小金库与寝宫的大部分财物前往蜀国,与鱼鳃和豹尾会合。
最后,韩澈便在这个空架子般的嵩山分舵中,一边等人,一边闭关钻研功法。
六极玄功共有筋、骨、肉、气、血、精六篇,筋、骨、肉三篇已经圆满,气之一篇最好是等到获得完整的九幽玄天神功之后再说,鱼鳃那边他已经去信,让其去寻找黑白无常了。
血之一篇以泣血录为底,推演进度其实已经完成大半了,很快就可以完善,而后尝试融入六极体系之中了。
精之一篇也有了五圣轮转功这样一个极佳的蓝本,又拿了杨焱、杨淼的玄阴神功与伏阳神功以做参考,也是可以提上日程了。
当初借柳璨一案算计蒋玄晖,他也是有趁机图谋五圣轮转功这一功法的想法的,奈何冥帝太过贴心,都不用他想办法去寻蒋玄晖套取功法,便提前为他取来了。
而他,不过是一番花言巧语,就这么得手了。
啧啧······还能说什么?
赞美冥帝!
至于冥水经?
很抱歉,他真不熟!
毕竟,谁让他不是纯阴之体呢?
······
就在韩澈闭关之际,朱温、朱友珪与朱友文被不良人暗杀的消息也是明里暗里的火速传到了各处边境。
正在潞州与李存勖对峙的朱友贞,将手中事务尽数交给王彦章之后,便领着一千轻骑赶往了开封。
其余镇守边境的将领虽没有皇位要继承,却也是心里惴惴不安,虽已竭力封锁消息,但架不住通文馆与幻音坊闻风而动,添油加醋、危言耸听的大肆宣扬开来。
岐、晋边境,一时间可谓是人心惶惶。
岐国与晋国早已暗中陈兵边境,待那半真半假的谣言酝酿开来,当即果断出兵。
潞州那边尚且有王彦章坐镇,李存勖却是直接避开这块难啃的骨头,直接自镇州出兵,直击邢州,威胁相州与魏州。
西边驻守同州的,乃是称得上是梁国开国名将的刘知俊,此人与朱友贞素有恩怨,在得知朱温、朱友珪与朱友文都死了之后,便清楚朱友贞这个嫡子继位的可能性极大。
为避免朱友贞继位后清算,在岐国出兵来攻之时,心中便已是有了动摇,据守不出的同时,也是暗中尝试接触岐国。
蜀国、楚国、吴国不久后也是收到了消息,只是事前没有丝毫准备,再行筹备出兵之时,已是有些晚了。
(第七季说九幽玄天神功没有上下卷,冥帝和鬼王修炼的都是完整的,只是版本不同,但我只能说这基本又是若森吃书了,强行找补。冥帝和鬼王起码也是宗师级别,会连功法是不是完整版都看不出来?所以这里采用前几季设定,不采用第七季设定,特此说明)
······
第167章 先下一城
梁晋边境,潞州城,李存勖临时府邸。
殿内袅袅熏烟与帷幔交错,乐声悠悠荡起,怜人起舞,戏文念白穿插而来,正演绎着一出好戏。
殿堂深处大椅撤下,设一小案,李存勖与李嗣源相对而坐。
李嗣源端正跪坐,双眼微眯,老神在在的端杯饮酒。
李存勖右侧另设一小台,右臂架在小台上撑着头,半仰着坐在垫子上,右脚随意瘫在地上,左脚脚却是弓起,嘴中轻轻哼着,左手随之比划着。
右后方有着一个铺满面具的高架,面上铺粉惨白,嘴角印有殷红两个大点的镜心魔随侍一旁。
忽地,殿门被人从外边打开。
一名侍卫入殿禀报:“启禀殿下,前线来报!”
殿内怜人并未停下,只是念白声悄然停歇。
“讲来~”(念白)
李存勖视线落在那名侍卫身上,左手剑指舞动,而后遥指那名侍卫。
侍卫领命,当即将战报道来:“符将军大破邢州,梁将牛存节退守魏州!”
“很好!当饮一杯,为符将军贺!”
李存勖左手一收,剑指一撤,捞起小案上早已斟好的一杯酒,朝着李嗣源遥遥一点。
李嗣源举杯回应:“当为符将军贺!”
旋即,两人齐齐满饮杯中酒,镜心魔当即上前斟酒。
然而,那名侍卫却并未退下,继续禀报道:“殿下,战报中符将军请示,不知下一步是该攻魏州还是相州!”
“魏州乃汴州门户,朱友贞若求稳妥,当在开封登基,定会命人死守魏州,梁将牛存节非泛泛之辈,我军出其不意方才破了邢州,还想在此人手中再破魏州却是无甚可能~”(念白)
李存勖左手剑指再舞,念白一顿,便是剑指那侍卫,念白声起:“着令符将军直取相州,镇州节度使全力相助,将相州百姓迁往邢州,而后焚城退守邢州,静观其变~”(念白)
“是!”
那侍卫领命退下,回令去也。
殿内怜人念白声逐渐恢复,与那乐声相和,十分自然,好似并未停歇过一般。
李嗣源举杯相敬:“恭喜二弟,又立大功,待义父出关,定然欢喜!”
“兄长同喜,若无兄长消息,若无通文馆通力协助,也无法如此迅速攻克邢州,此间功劳,小弟自会报于父王!”
李存勖单手提杯回敬,却是突然话音一转:“不过小弟有些好奇,兄长怎会知晓不良人暗杀朱温父子的消息?又怎会早早的如此笃定不良人会成功?”
“为兄经营通文馆多年,这点消息还是能探查到的。”
李嗣源双眼微眯,嘴角微微勾起,好似不值一提般风轻云淡的说着。
随着流水声落下,端起酒杯:“至于笃定却是说不上,漠北大败后又生内乱,即便内乱迅速平息,没个三五年休养生息也成不了气候,二弟想必早有调遣兵力南下的心思,愚兄不过是给了二弟说服北边一众将领的机会与理由罢了!”
“兄长倒是看得清楚,不愧是通文馆圣主,当真是细致入微啊~”
李存勖举杯回应,最后一句以念白唱出,却是让人分不清到底是夸赞还是敲打。
李嗣源心中狐疑,当即不在这话题上逗留,放下酒杯转而说道:“我这个圣主算不得什么,二弟还是好好想想,将来如何面对朱友贞坐稳朝堂后的反扑吧!”
“死守邢州即可~”(念白)
李存勖放下酒杯,左手又比划起来,以念白唱道:“兄长之消息,无非来自那李唐后裔,既通文馆能探得,想必幻音坊亦能探得,李茂贞刚失东出门户,定不会放过这机会重夺同州~”(念白)
“而那忠武军节度使刘知俊,同那朱友贞素有恩怨,朱友贞继位,此人心思难料呐~”(念白)
“总之,他朱友贞有得忙了,待他能够豁得出全力而来时······”(正常)
李存勖话音微微一顿,而后又是念白唱起:“我已将邢州打造得铁板一块,他如何攻得下~”(念白)
“二弟深谋远虑,愚兄佩服!”
李嗣源举杯相敬,端杯饮酒之时,嘴角却是不由又暗暗上扬些许。
可若李星云在蜀地登基称帝,晋国失了正统呢?
······
同州,蒲津关。
岐王亲率岐国三万大军压境,看似因天色已黑,只得关外就地驻扎。
实则幻音坊已暗中诱得刘知俊的兄弟刘知偃以及其心腹牙将反叛,今夜这些人会力劝刘知俊献关投诚。
若是无果,那便明日强攻,同州必须夺回来!
就在那夜深人静之时,十余骑快马,扬起一阵尘埃,直奔岐军军营而来。
哨塔上的岐军士卒发现之后,刚想示警,便见那来人高呼亮明幻音坊身份。
这士卒虽未示警,却是迅速通知人前去禀报今夜值守圣姬。
阳炎天见梵音天领着一众幻音坊弟子,护送着一名黑袍人而来,当即命人开了营门,将人迎了进来。
梵音天下马,便寻阳炎天问道:“岐王呢?”
“还在主帐等你消息!”
阳炎天回着话,目光却是看向了那名黑袍人。
梵音天闻言,便回头与那黑袍人说道:“请随我来!”
黑袍人没有做声,只是点了点头,便跟上了梵音天。
随即,阳炎天继续驻守,梵音天带着黑袍人前往主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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