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不是鸽子
“不如让他们知道张老弟还在我们手上,也好让他们投鼠忌器一些?”
倾国倾城姐妹二人闻言,不由对视一眼。
倾城从张子凡胸口收回手,兰花指一捏便说道:“姐姐~,韩兄弟说得有道理啊,通文馆要是想报仇,跟咱们玩阴的,咱们怕是玩不过他们啊!”
“嗯!”
倾国也是不由点了点头,随即大手一挥,张着那大嗓门说道:“那就让他传个消息,报个平安!”
这话一出,张子凡直接搭在自己身上的那只大手都似乎轻盈了不少,无神的双眼这次是真的有了光彩。
看向韩澈之时,俨然没了先前的幽怨,反而是充满了感激。
因为,韩澈此举无疑是给了他再次摆脱倾国倾城二人的机会。
而实际上,韩澈也的确打算给他这么一个机会,当即抬手指了指大船里边的楼阁:“那两位女侠,我带张老弟去传个消息?”
“去吧!”
倾国拍了拍张子凡的肩膀,示意张子凡随韩澈过去。
倾城一手捏兰花指,一手端杯饮酒,也是没什么异议。
两人对于韩澈,还是信得过的。
毕竟韩澈这人大气豪爽,说话又好听,还与通文馆有着不可化解的矛盾。
就是真给她们一个不好的结果,她们也实在想不到韩澈有什么出卖她们的理由。
而且,就算张子凡真想跑,眼下也没什么机会了。
大船已经扬帆起航,已经快行至江中了。
便是轻功再好,也无法仅凭一口气力渡江,便是水性再好,也难以抗衡湍急江流。
而得了倾国首肯的张子凡,也是清楚自身现如今的处境,暂时没有逃跑的想法,不过整个人明显有了精神。
没了那只大手的束缚,当即便站起身来,朝着韩澈所指的楼阁走去。
韩澈起身跟上,越过陆林轩行至李星云身后之时,转身拍了拍李星云的肩膀,叮嘱道:“陪两位女侠喝两杯,我去去就来!”
“没问题!”
李星云硬着头皮应了一声,虽说倾国倾城姐妹二人形貌不佳,性格与举止或许有些粗鲁,却也算得上豪爽,让他替张子凡被这二人缠上,那是万万不能的。
但仅是喝两杯的话,还是没问题的。
随即,韩澈便跟上张子凡进入楼阁。
这会儿,张子凡却是在里边等他,想来方才走得快也只是为了尽快摆脱倾国倾城二人的视线。
带着张子凡进入楼阁中的一间书房,韩澈瞬间影帝附体。
双眼之中满是愧疚的看着张子凡,语气诚挚无比的说道:“张老弟,你的事情的确是我考虑不周了。”
“你我之间虽是敌对,我却也是欣赏你那君子本质的,若非先与李星云相识,你我之间定然能成为朋友!”
“当初本只是想着让那二人暂时拖住你一会儿,待你十叔赶到,便能救你脱困,不曾想你竟是连传消息回去的机会的都没有,实在是我的过错。”
说着,韩澈便上前拍了拍张子凡的肩膀:“这段时日,在那两个丑八怪的淫威之下委曲求全,实在是难为你了,张老弟!”
这一拍不要紧,张子凡应激般的浑身一颤,眼角竟是有两行清泪流了下来。
正所谓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事情的根由已经不重要了,他只知道这突如其来的理解,直接戳中了他心中最为痛苦之处。
少年人的崩溃就在这一刻,直接抱着韩澈痛哭起来。
这一下,反倒是给韩澈整不会了。
这个姿势安慰女人他会,可这个姿势安慰男人他是真没遇到过啊!
当然,张子凡的心情他倒是有些理解的。
原著之中,张子凡虽说被倾国倾城二人纠缠,但身边好歹还有陆林轩这么一个对他心存好感的美少女以做心灵慰籍,也有李星云这么一个同伴插科打诨以作缓冲。
可由于他的介入,原本的剧情面目全非,先前那一段路的纠缠便已经足够让人崩溃,而在不久前他独自落在倾国倾城二人手中近半月,而他又远不是倾国倾城二人的对手,鬼知道倾国倾城二人对他进行了怎样的摧残?
不过,理解归理解,让他以这个姿势安慰一个男人,那是真开不了口!
最后,只能僵硬的抬手拍了拍张子凡的后背,略表安慰。
张子凡情绪失控了约莫半盏茶(大概四五分钟)的时间,这才缓缓止住情绪,而后方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抱着一个男人痛哭流涕,张子凡此时此刻真的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眼下无疑还有个十分重要,几乎等同于身家性命的东西需要解释:“韩兄,我、我绝对没有断袖之癖!刚才、刚才只是·······”
张子凡还想多解释一些,却是一时间想不到什么语言来解释自己方才的行为。
“我知道的,我都知道的!”
韩澈恢复那诚挚模样:“都是我的过错,方才导致张老弟情绪失控至此!”
“不,韩兄你没错,错的是那两个丑八怪!”
张子凡激动的上前抓着韩澈的手臂,情绪有些激动:“解救小弟于水火,小弟该感谢你才是!”
“快,我这就写信传回通文馆!”
·······
第76章 传信通文馆
“张老弟,你们通文馆没有印信凭证,又该如何辨明身份与消息真假?可是靠字迹?”
韩澈没去看张子凡写了什么,只是见张子凡写完便直接将纸张卷了起来,有些疑惑。
他虽与李存勖有所合作,与通文馆也打过不少交道,但其中内部运转细节却是不清楚的。
不过李存勖给了他一枚私章以作印信,幻音坊亦是给了他一枚小印,通文馆就没有?
“印信自是有的,只是当时小弟逃出家门时走得匆忙,未曾带上,后又是陈晖替我传递消息,故而身上并无印信,而仅靠字迹辨别真伪更是不可取。”
张子凡也清楚韩澈的紧张之处,他那天下第一猛的十叔给的压力还是不小的。
随即话音一转:“不过我通文馆为防特殊情况,便会在各地都豢养雀豹,以特殊声响唤来雀豹,再以雀豹将消息传出,这消息便无需辨明,全当真消息处理!”
(雀豹--雀鹰,唐 韩愈 孟郊 《城南联句》:“得雋蠅虎健,相殘雀豹趟。”)
若是换做平常时候,这等通文馆隐秘之事,他是决计不会说与外人听的。
只是眼下受制于人,这韩澈虽愿帮他传消息,可那也不过是被他九叔与十叔逼得急了,可就不代表真想放了他。
反正都在对方眼皮子底下,反倒不如坦诚一些,也好让其放松警惕。
方才情绪失控虽有些丢脸,但只需利用得好,又何尝不是取信于眼前之人的好机会?
情绪稳定过来之后,张子凡的智商重新占领高地,却是想着将先前失态利用起来。
对于张子凡这般坦然相告的原因,韩澈多少能猜到一些,暗自将这些信息记下。
张子凡觉得他不过是江湖散人,知道这些也很难危及通文馆什么利益。
可换做玄冥教神荼来说,这玩意妥妥是能够一鱼三吃的关键信息。
不仅自己将来有用处,上禀冥帝也有一份功劳,传与幻音坊自也是能够在女帝换取一份利益。
这张子凡,还当真是浑身是宝!
韩澈心中暗叹一声,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事不宜迟,还是尽快传信吧!”
“自当如此!”
张子凡点了点头,便与韩澈一同出了书房,来到楼阁顶部凉亭,以特殊节律吹响哨声。
当然,也并非张子凡吹响哨声,便有雀豹闪现而来。
也是每隔一会儿便重复一次,重复多次之后,方才有一只飞鸟掠过江面滑翔而来,扑棱着翅膀落在了张子凡抬起的手臂之上。
只见其体长不足二尺(40cm左右),翼展接近三尺(80cm左右),鸟头、背青灰色,眉纹白色,喉布满褐色纵纹,下体具细密的红褐色横斑,正是那雀豹。
此类鹰属,当下时节正该在北方,能够出现在这合州江口,必然是因为通文馆豢养。
张子凡正要将卷好的纸条放入雀豹腿上的竹管中,却是被韩澈伸手拿住了手腕。
“韩兄这是?”
张子凡眉头微皱,手上使劲,想要挣脱。
只是他的功力或许强上韩澈一些,但韩澈的横练足以比肩中天位,单论力量他如何比得过韩澈?
“帮张老弟检查一下,看看这消息有没有什么错漏!”
韩澈咧嘴一笑,手上使劲抓着张子凡手腕便是一拧,那纸条便呈现在面前,将之拿起仔细查看起来。
“哼!”
张子凡冷哼一声,没了纸条,这下倒是轻轻一挣,便挣脱开来。
看着韩澈这副笑面虎模样,顿时面露讥讽之色:“这毕竟是我这个阶下囚所写,韩兄是该好好查看!”
而心中,却是有些不屑。
韩澈这般,他自是有所提防,故而那纸条上所写内容,用了不少暗语。
虽说会影响些许语句通畅,但无伤大雅,除非极为细致揣摩,是难以觉察其中奥妙的。
这一点,张子凡还是有些自信的。
他好歹也是家学渊源,会比上韩澈这个盗墓贼?
然而,韩澈才懒得去揣摩纸条上张子凡费尽心思写的内容,一开始还想着该如何支开张子凡伪造字迹与印信,结果哪知这些都不用,那自然是方便了他。
佯装仔细瞧了几眼,将纸条卷起来的时候,不经意的翻手一遮,便完成了偷梁换柱,将早已准备好的纸条替张子凡塞进了那雀豹腿上的竹管中。
做完这些,韩澈再次朝着张子凡做了个请的姿势:“张老弟,请吧!”
“哼!”
张子凡再度冷哼一声,面色阴沉,很是不善的放飞了雀豹。
内心之中却是感觉还不错,消息好歹是传出去了,九叔与十叔本就跟在韩澈、李星云与陆林轩三人后边,想来很快就能解救他于水火了。
一想着自己马上就要脱困了,内心不由有些雀跃,不过他还是竭力克制住了自己,并未流于表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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