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不是鸽子
没过多久,掌柜的便招呼着人上菜,韩澈与陆林轩则是照例问询关于李星云消息与幻音坊的近况。
掌柜的知无不言,但最近的确没什么消息,故而并未找到什么线索。
看着陆林轩那有些失落的小眼神,韩澈出声安慰:“没事,这才到阆州,我们再往上走走,说不定就有消息了,这么大一个人总不可能凭空消失的。”
“嗯嗯!”
陆林轩点了点头,甜甜一笑。
她也是清楚这事儿急不得,但心里总是难免担忧,不过有了韩澈的安慰就立马好很多了。
至少,还有韩大哥一直陪着她!
而且,韩大哥已经治愈心疾,可以与她相伴一生!
一顿佳肴用完,外边已是红霞漫天,夜晚的利阆道不好走,更何况现在的张子凡还得带着李存孝这么一个重伤患,几人决定就在此歇息一晚。
韩澈也是有些后悔,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出,他当时就不下那么重的手了。
只能说李存忠那红毛,活了一大把年纪,还是有些阴的。
酒肆内的房间不够,而且也不够舒适,韩澈便与陆林轩在不远处客栈开了房间。
这客栈的格局不错,后院也是客房,院子小桥流水一般布置,很是怡情。
正巧今夜月色不错,后院之中皎白月光肆意挥洒,可谓是通明一片。
陆林轩便缠着韩澈,要他教她武功。
这段时间苦思冥想下来,韩澈也算是有些思路,便与陆林轩来到院中。
“林轩,你也知道我主修的是横练,于内功一道并不精通,实在无法教你什么,好在你用剑,我这里正好有一门剑法可以教给你!”
韩澈持剑,与陆林轩相对而立。
话说的很正,但除了最后一句,没一句是真的。
第一他主修的不是横练,只不过横练不需要像内功一样突破心窍,修为先行上去了而已。
第二他在内功一道上,已经是精通得不能再精通了,只不过他手上没什么正经功法,不太好传人。
剑法的确是有的,但也不算正巧,剑法、刀法、枪法之类的,他会的很多。
陆林轩一颗芳心早已扑在韩澈身上,自是不会怀疑韩澈话中有假,只是想起以前的趣事,不由掩嘴笑道:“韩大哥,这是不是也是盗墓挖出来的?”
“那倒不是,此剑法名为《诗情画意》,乃是正经的裴家剑,我一个朋友教的。”
韩澈摇了摇头,笑着解释。
剑法没问题,但这最后一句话,还是假的。
在朱温尚未称帝之前,曾矫诏于滑州白马驿诛杀了一批大臣,为斩草除根,派出玄冥教杀手追杀这些大臣亲属。
其中尚书左仆射裴枢的亲属,便是被他所杀,这名为诗情画意的剑法,便是那时所得。
有种地狱型玩笑怎么说来着?
不太记得了,不过大致意思就是,这也算是生死之交了,说是朋友也不为过了。
“是剑圣裴旻的那个裴家吗?”
陆林轩有些兴奋,又有些好奇的问道。
她不太清楚那些个世家大族,但她跟随师父阳叔子学剑之时,听师父说起过剑圣裴旻。
韩澈说裴家剑,而裴旻也姓裴,第一时间便将这二者联系在了一起。
“没错!”
韩澈点了点头,心下有些惊疑。
只是看陆林轩那清澈而愚蠢的眼神,便知这丫头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只是知道裴旻,知道个屁的裴家。
“耶!”
陆林轩见自己猜对了,顿时便有些高兴。
同时也是知道了自己接下来要学习剑圣的剑法,一时间有些激动。
“好了,静下心来好好看!”
韩澈见陆林轩安静下来,手中长剑便开始动了起来,同时口中也是不断解释。
“第一式:流星犯河汉,口诀为:流星知我意,犯彼河汉津。起手当如流星突进······”
“第二式:挥剑决浮云,口诀为:挥剑决浮云,诸侯尽西来。此招重势,需得······”
“第三式:江流咽不驰,口诀为:江流何以咽?为我驻剑时。此招在守,剑势当如江水遇礁,以粘连带滞的劲力化解攻势,需得······”
“第四式:孤烟绕剑斜,口诀为:大漠孤烟直,我剑偏生斜。此招要点在于‘奇诡’二字,需得······”
“第五式:海色动秋光,口诀为:剑光潋海色,秋意动八方。此招剑光泼洒如秋日海面,波光凛冽,森然剑意同时压制多名对手,需得······”
“第六式:山月照古松,口诀为:山月随我影,古松立崆峒。此招守中带攻,身心如古松扎根山崖,剑意如月华流转,寻隙而击,需得······”
这剑法招式不多,总共就这六式,重意而不重招,心境与感悟不同,所使出的剑法也会有所不同,难寻破解之法,可谓是精妙绝伦。
韩澈很快就演练完了,陆林轩看得还有些一知半解,以手比剑在那比划。
虽说比划的有模有样,但基本不通要领。
不过韩澈也清楚陆林轩习武资质、悟性一般,强求不得,正打算过去手把手教导。
忽地察觉一道破空声袭来······
第111章 为冥帝分忧
“什么人?”
韩澈探手便将那破空袭来的暗器抓在手中,第一时间向着暗器射来方向寻去。
只见一道戴着兜帽,有些眼熟的身影从房顶消失不见。
看了眼手中暗器,当即双眼微眯。
将手中长剑塞到陆林轩手中,声音沉重而严肃的交代道:“林轩,你先回房,我去去就回!”
说罢,身形在院中假山上轻点两下,便上了房顶。
“韩大哥,你当心!”
陆林轩回过神来有些担心,不过仅是追出两步便止住了步子,老老实实返回了房间。
她知晓自己武功还是太弱,远不及韩大哥,现在韩大哥特意叮嘱,定然是方才袭击者武功不简单,这时候跟上去,只怕是帮不到韩大哥不说,反而会成为累赘,故而及时止步回房。
心中的担忧、失落与烦闷皆化作变强的动力,正好这房间也足够大,便在房间中演练起韩澈方才的剑法来。
她的心中一直都憋着一口气,有朝一日一定要与韩澈并肩对敌!
而韩澈追上房顶之后,抬眼一扫,便发现了袭击者的踪迹。
此人武功不高,轻功也很一般,看着装打扮,应该是他的老熟人温韬。
心中大致猜到了温韬引他出来的目的,故而他追的也不急,就在后边慢悠悠的追着。
你追我赶的大概过了一刻来钟,二人闯入一片山林,遥遥的便看到了一道侏儒身影。
韩澈身形一闪,转瞬之间便超越了温韬,率先来到那道身影之后单膝跪地行礼道:“属下神荼,参见冥帝!”
我靠,这家伙真特么快,绝对故意的!
温韬在心中暗骂暗骂的同时,也只能奋力加快了些速度,与韩澈身旁一同跪地行礼。
“本座观你武功距大天位不过一步之遥,看来那千年火灵芝的确是被你享用了!”
朱友珪缓缓转过身来,站在月光与阴影交错之间,模样更显渗人。
那双阴森的眼眸没有去看温韬,森寒的目光径直落在韩澈身上。
“还请冥帝恕罪,先天心疾困扰属下十余年,唯等火灵芝救命,金蝉脱壳来到渝州,见幻音坊之人夺得火灵芝,故而出手抢夺!”
韩澈并未辩解自己没有服用火灵芝,他实力的骤然提升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只是将脑袋垂的更低,看上去似乎是更为恭敬了。
但那一双直视着地面的眼眸之中,却是有着一抹血光一闪即逝。
朱友珪若是失了智般的对他出手,他倒是也不惧,以他现在的武功,尚且不是朱友珪的对手,却也能脱得身去。
只是若现在就撕破脸皮,不仅这些年在玄冥教的经营得放弃大半,五岳分舵就很难得手了。
“起来吧!”
朱友珪小手轻抬,示意韩澈起身的同时,也是好奇的问道:“本座前来,倒不是怪罪于你,只是本座有些好奇,你为何夺了火灵芝,治愈了先天心疾,还一直混在那李星云身边?”
“此事说来话长,还望冥帝许属下仔细说来!”
韩澈抱拳躬身行礼请示,拖延着些许时间的同时,心里边则是在快速打着腹稿。
“哦?你且说来!”
朱友珪嘴角微微勾起,明显兴致不错。
韩澈当初在剑庐之时将消息透露给黑白无常之时,便预想到了这一步,一个故事早已编了个七七八八。
得了个空把思路一捋,便是娓娓道来:“属下当时夺了千年火灵芝之后,那李星云与陆林轩二人便追了过来,属下火灵芝得手自是不想再与人起冲突,便藏于暗处准备伺机脱身好去配药疗愈心疾,那时黑白无常正巧带人赶到,与那李星云与陆林轩起了冲突,认出了那两人阳叔子徒弟的身份。”
“事关龙泉剑,此乃大功一件,属下疗愈心疾之后,便追去了渝州城,设法救了那李星云与陆林轩一命,成功混入二人身边,便想着取得更进一步信任后,好让这二人带属下去见阳叔子。”
“可这消息不知怎的就泄露了出去,通文馆与幻音坊纷至沓来,属下只得再设法助那二人脱身,五大阎君设计吸引二人返回去寻阳叔子,属下扇风吹火终是促成。”
“本以为会是一路顺畅,却是返程途中意外得知那李星云前朝余孽的身份,属下当时心下一沉,思虑万千之后,决定还是将前朝余孽与龙泉剑一网打尽的好,便还是协助李星云与陆林轩二人返回青城山。”
“不曾想那剑庐被毁,阳叔子与龙泉剑不知所踪,五大阎君大意之下竟是让李星云被幻音坊得了手去,属下想要去抢夺,蒋氏兄弟那几个蠢货竟是出手阻拦于属下,待属下将五大阎君击杀后,通文馆李存孝也赶到了,属下不是那李存孝的对手,只能是让黑白无常传回李星云前朝余孽的消息,而后带着那陆林轩离去。”
“后不知什么原因,通文馆与幻音坊均未曾得手,于是属下便哄骗那陆林轩前去寻找李星云,一路寻至此地!”
“这么说来,是你杀了五大阎君!”
朱友珪声音很平静,但周遭的气息中却是弥漫着一股透骨寒意,让人不寒而栗。
一旁的温韬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韩澈也是当即做出反应,再次单膝跪下请罪道:“属下未曾与冥帝请示,便擅杀五大阎君,还请冥帝责罚,不过还请冥帝看在属下此举也是为冥帝着想的份上,饶恕属下死罪!”
“哦?你杀五大阎君,竟还是替本座着想?”
朱友珪一时间也是被逗笑了,嘴角玩味笑意更盛几分,却也是有几分期待韩澈接下来该怎么狡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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