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奈的世界
我亲眼见过有女生偷偷往他课桌里塞零食，还有假装问问题其实就想跟他多说两句话的。”
她说得有些急，语速加快，像是这些话在心里憋了很久。
邓小琪安静地听着，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共鸣。
她也见过类似的情景——在学校的走廊上，有女生故意放慢脚步等林墨经过；在图书馆，有女孩假装不小心把书掉在他旁边。
她甚至还听说过，隔壁班有个很漂亮的学姐曾经公开表示过对林墨有好感。
“换了新学校就更夸张。”乔英子继续说，声音压低了些，但情绪更明显，
“你是不知道，有多少女生找借口往他身边凑。”
她说着说着，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嘴角扯出一个无奈的笑：
“有时候我真想摇醒那些女生，那家伙除了长得还行、脑子好使点，还有什么好的？
整天不是睡觉就是看些奇奇怪怪的书，懒起来能三天不收拾房间，说话还总是气死人。”
邓小琪听着乔英子这一连串的控诉”，，忽然轻轻笑出了声。
那笑声很轻，像羽毛拂过，却让乔英子停了下来，有些不解地看向她。
“你笑什么？”乔英子问。
“没什么，”邓小琪摇摇头，眼睛里还带着笑意，那笑意让她的目光显得格外柔软，
“就是觉得……乔英子同学你其实很了解林墨同学。”
她顿了顿，斟酌着词句：“而且，你刚才说的那些——懒洋洋的样子，说话气人，还有那些奇怪的书——听起来不像是讨厌，反而像是……”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乔英子的脸唰地红了。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找不到合适的词。
是啊，如果真那么讨厌，为什么她会记得这么清楚？为什么她会为了他那些烂桃花生气？
为什么她会拿着他家的钥匙，会在周末一大早跑来学习，会记得他随口提过的想吃什么？
“……反正就是很麻烦。”乔英子最终别过脸，声音闷闷的，“现在又多了一个你。”
这话听起来有点冲，但邓小琪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微妙的转变——不再是你离他远点的命令，
而是又多了一个的陈述。那里面有一种认命的、甚至带着点同病相怜的意味。
邓小琪心里某个地方松动了一下。
她看着乔英子侧过去的、微微发红的耳廓，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总是活力满满、有时说话直接的女孩，
其实和自己一样，都被同一个人吸引，都为此感到困扰，也都……不甘心放弃。
“乔英子同学，”邓小琪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尝试的谨慎，“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不止我们两个呢？”
乔英子转过头，眉头蹙起：“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邓小琪坐直了一些，双手在膝上交握，那个优雅的大小姐姿态又回来了，但眼神里多了些别的东西，
“林墨很优秀，这是事实。以后可能会有更多人注意到他，喜欢他。今天是我，明天可能是别人。也许是隔壁班的，也许是其他学校的，也许……”
她没有说完，但乔英子已经听懂了。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乔英子不得不承认，邓小琪说的是对的。
林墨那家伙，就像一块自己会发光的石头，就算他把自己埋进沙子里，也总有人会看见那光。
今天有邓小琪，明天就可能有什么张小琪、李小琪。
“所以呢？”乔英子问，语气里不自觉带上了警惕。
邓小琪看着她，那双总是水雾朦胧的大眼睛此刻清晰而明亮。
她轻轻咬了下嘴唇，这是一个很少出现在她身上的、略带紧张的小动作。
“所以我在想，”她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与其我们这样……互相提防，让别的人有机可乘，不如……”
她停住了，似乎在斟酌用词，也似乎在观察乔英子的反应。
乔英子心跳加快了几分。
她隐约猜到了邓小琪想说什么，而这个猜想让她感到荒谬，却又……莫名地有吸引力。
“不如什么？”她追问，身体不自觉地前倾。
邓小琪深吸一口气，终于把话说完：“不如我们暂时……合作。”
客厅里再次安静下来。
窗外的阳光又移动了一些，现在正好照在两人之间的茶几上，将那叠试卷的边缘照得发亮，也将空气中飞舞的微尘照得无所遁形。
“合作？”乔英子重复这个词，语气古怪，“合作什么？怎么合作？”
“合作……不让其他人靠近他。”邓小琪说，脸颊又红了，但眼神依然坚定，
“我们可以共享信息，互相提醒。
如果有其他人表现出对林墨同学的好感，我们可以……适当地制造一些障碍。至少，不要让对方那么容易得逞。”
她说得有些艰难，毕竟这种话和她一贯维持的温柔优雅形象相去甚远。
但她还是说完了，并且说完后，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整个人反而更坦然了。
乔英子盯着她，久久没有说话。
她的脑子里飞速运转着。
邓小琪的提议听起来很荒谬，像是中学女生才会搞的小团体把戏。
但另一方面……她又不得不承认，这提议该死的诱人。
她想起以前那些围着林墨转的女生，想起自己每次看到那种场面时心里那股无名火。
如果那时候有个人能和她一起吐槽，一起想办法把那些苍蝇赶走……
· ·······求鲜花···· ······
而且，最重要的是，邓小琪已经在这儿了。
她已经明确表示不会放弃。与其和她斗得两败俱伤，让其他人渔翁得利，不如……
“怎么分？”乔英子突然问，声音冷静得让她自己都有些意外。
邓小琪愣了一下：“什么怎么分？”
“最后。”乔英子说，目光锐利，“如果最后……他选了其中一个，另一个怎么办？”
这个问题很现实，也很残酷。它撕开了所有温情脉脉的可能，直指最核心的矛盾。
邓小琪沉默了。她低下头，看着自己交握的手，指甲修剪得整齐圆润，涂着透明的护甲油，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许久，她才抬起头，迎上乔英子的目光。
“那至少，”她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输给了一个值得的对手。而不是输给某个我们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只是因为一时兴起就凑上来的女生。”
这个回答出乎乔英子的意料。
她以为邓小琪会说什么公平竞争或者各凭本事，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但奇怪的是，这个回答让她心里最后那点抵触也消失了。
是啊，至少邓小琪是认真的。
她不是那种只看脸的肤浅女生，也不是那种随波逐流的人。
她为了接近林墨，可以早起打扮、精心准备早餐、鼓起勇气找上门来，甚至现在提出了这样大胆的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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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对手……确实值得。
乔英子忽然笑了。那是一个真正的、放松的笑，不再带着戒备和敌意。
“你倒是想得挺明白。”她说，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点欣赏。
邓小琪也笑了，这次的笑更真实，更轻松：“因为我是真的……不想放弃。”
两人对视着，空气中那种无形的张力正在悄然转变，从对抗变成了一种微妙的、心照不宣的同盟感。
“那具体怎么做？”乔英子问，已经开始进入作战计划状态，
“先说好，有些事情我不会让步的。比如我来找他学习，这是早就约定好的，不能因为这个协议就改变。”
“当然。”邓小琪点头，
“我也不需要你让步。我只是希望……如果我们中的谁发现了什么潜在威胁，可以告诉对方。
还有，在一些公开场合，我们可以适当地……配合一下。”
“配合？”乔英子挑眉。
“比如，”邓小琪想了想，
“如果学校里有什么活动，有女生想找林墨同学搭档或者帮忙，我们可以互相创造一些合理的理由，让林墨同学没空或者不方便。”
她说得委婉，但乔英子立刻听懂了。
“这个我可以。”乔英子爽快地答应，“我有的是办法让他没空。”
她说这话时，脸上带着一种狡黠的自信，那是只有真正了解林墨、知道怎么拿捏他的人才有的表情。
邓小琪看着这样的乔英子，心里那点酸涩又冒了出来，但很快被她压下去。
她告诉自己，这是必要的妥协。如果她想走近林墨，乔英子是绕不过去的一关。
与其硬碰硬，不如暂时合作。
而且……她不得不承认，乔英子身上有种让她羡慕的鲜活和直接。
那是她从小被教导要克制、要优雅的环境里，很少接触到的真实。
“那就这么说定了？”
邓小琪伸出手，做出一个握手的姿势。这个动作有些正式，甚至有些幼稚，但此时此刻，却显得恰如其分。
乔英子看着那只伸过来的、白皙纤细的手，犹豫了一秒，然后伸手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