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菇咕咕
尤其是当他们的目光投向自己时,龙也总有种莫名的预感,好像自己所有的动作意图,甚至内心的想法,都被对方清晰地洞察了,自己在他们眼中仿佛被看穿了什么,无处遁形。
为了验证心中这个有些离奇的猜想,龙也做出了一个决定,他向炭十郎提出了一个不太符合做客之道的请求。
“炭十郎先生,您应该还没试过这把新刀吧?”
龙也说着,轻轻把赖在自己怀里的炭治郎、祢豆子和竹雄放到一旁,又将抱着的小花子交还到灶门葵枝手中。
他站起身,目光灼灼地望向炭十郎,带着一丝挑战和探究的意味。
“可以麻烦您……和我切磋比试一下吗?”
——
龙也在多年以后,依然清晰地记得那一天,那个改变了他命运的切磋请求。
“龙也先生,要呼吸。”灶门炭十郎声音平静地讲述着。
龙也被秒杀了,彻底地、毫无疑问地被灶门炭十郎一击打败,甚至没看清对方如何动作。在他的动作进行到一半的时候,炭十郎的刀背已经稳稳地抵在他的喉咙上。
“用正确的呼吸和正确的动作……用最小的动作,发挥出最大的力量……让头脑渐渐变得澄澈。”
鬼杀队的鸣柱,猎鬼人队伍中理论上速度最快的龙也,就这样在一座无名的小山上,被一名樵夫所击败,什么“还没准备好”,什么“一时不察”......龙也绝不会找这些借口,失败了就是失败了。
“记住该记住的动作,捕捉该捕捉的感觉,张开五感……连自己身体的形态,连每一根血管都要认识到。”
从那次切磋之后,龙也破天荒地停下了四处奔波的脚步,在灶门家足足停留了一个多月,而以往雪片一样从鬼杀队总部飞来的任务请求,竟也默契地中断了许久。
白天,他陪着炭治郎、祢豆子、竹雄、花子这些孩子们嬉戏玩耍,而更多的时候,他会默默坐在廊下,目光紧紧追随着在院中空地一遍又一遍跳跃、旋转的炭十郎。
“记住很多,吸收很多之后……就要开始舍弃不需要的东西,舍弃不必要的动作,放弃不必要的呼吸。”
龙也敏锐地察觉到,如今灶门炭十郎所跳的神乐舞,如今炭十郎所跳的神乐舞,与他当初救下炭治郎后看到的那次,已然截然不同。
那些曾经存在的繁复华丽的舞蹈性动作,如同被流水冲刷的沙砾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每一次挥臂,每一次踏步,每一次刀锋划过,都剥离了所有修饰,只剩下最核心最本质的剑招。
“只留下那个动作所需要的东西,然后关闭自己的感官。”
龙也意识到,这不是舞蹈的简化,这是对力量本质的提炼,是千锤百炼后的返璞归真。
“在某一个瞬间,只选择自己最需要的某个东西。像眨眼一样,轻易控制全身血管和肌肉的张弛。”
出云龙也决定重新审视自己的一切,审视自己的呼吸、审视自己的动作、审视自己的一切战斗习惯。他要把自己打碎,再重新锻造。
“到那时候,通往光明的道路就打开,当头脑变得澄澈时,就能开始看到……通透的世界。”
——
“最近天天陪着龙也大哥一起看爸爸跳舞,不仅哥哥会跳,连我都学会了!!”
祢豆子乖巧地坐在龙也身边,两只穿着白袜的小脚丫在廊下一晃一晃地踢着空气。
她和自己的哥哥炭治郎一样,特别喜欢黏在龙也的身边。
“噢?真的吗?”龙也看着小女孩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宠溺地摸着祢豆子的头,“连我都学不会你爸爸的神乐舞呢,祢豆子真厉害!”
祢豆子小嘴一嘟,以为龙也只是在哄小孩,根本没把自己当回事,她心里顿时有些着急了:“真的!不信你看!”
祢豆子像只敏捷的小兔子“噌”地一下从地上弹起来,小手飞快地从旁边抄起一根还算笔直的树枝。
她啪嗒啪嗒地跑到院子中央的雪地上,小小的身体一顿,双脚分开站稳,小脸绷得紧紧的努力模仿着父亲那种沉稳的姿态,摆出了一个像模像样的神乐舞起手式——“你看!圆舞!!”
说罢,小女孩脚下发力,小小的身体带动着蓬松的头发一起飞扬起来,在原地灵活地转了一个漂亮的圈。
她手中的树枝随着身体的旋转挥出,竟然真的划破空气,发出了“咻”的一声清晰的破空锐响。
那动作虽然稚嫩,但那份神韵和气势,以及那流畅的旋转轨迹,竟然真的捕捉到了几分神乐舞“圆舞”的神韵!
龙也带着笑意的眼神一凝,闪过一丝真正的惊讶。还没等他开口,祢豆子已经更加兴奋地喊了出来:“还有呢!看这个,碧罗天!!”
祢豆子模仿着父亲的动作,原地向上跳起一个小高度,那双看起来纤细瘦弱的手臂挥动树枝,在半空中画出一道与刚才“圆舞”衔接自然的圆形轨迹,宛如在空中划开一个无形的圆环。
龙也这下是真的惊讶了,祢豆子不仅记住了动作,两个招式之间的转换竟然也如此顺滑,身体重心的转移更是稳当自然,这绝不是单纯模仿外形能做到的。
祢豆子比划完这两下,小脸因为兴奋和活动变得红扑扑的,整个人都嗨了起来,小胸膛起伏着,显然还想继续往下展示她偷偷学会的其他动作。
就在这时,母亲灶门葵枝温和中带着些许疲惫的声音从屋门口传来:“祢豆子,别玩了哦,快进屋来洗澡睡觉了!”
“好~”祢豆子虽然有些意犹未尽,但还是立刻乖巧地应了一声,和龙也道了个别就回屋了。
龙也望着祢豆子小小的背影消失在门后,若有所思:‘难道她真的是个天才?’
同时,看着扶着腰、带着笑意朝他微微点头后也转身回屋休息的灶门葵枝,龙也不由得感叹:“葵枝夫人的身孕……这又快到临盆了吧。”
炭十郎先生和葵枝夫人,真的都很辛苦呢。
第119章 亚撒西的帅哥你喜欢吗?
“是的,我想要加入万世极乐教……”
年轻的少女声音干涩,身体向前倾伏,额头几乎贴到冰冷的地面,朝着面前的中年男人深深跪拜下去。
她的姿态卑微,带着一种走投无路的绝望。
“我的父亲和母亲被他们逼死了……哥哥也被活活打死……连我定下婚约的夫君,也因为扛不住压力,丢下我跑了……”
少女木然地低语着,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她的嗓子因为长时间的哭泣变得嘶哑,眼泪早已流尽,整个人如同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精致人偶,呆滞地承受着中年男人那黏腻又贪婪的目光在她身上肆意扫动。
“家里最后一点值钱的东西,还有我的嫁妆,全都被那些恶霸抢光了……我……我也已经不再完整……”
回忆起那些流氓深夜闯入家中施暴的可怕情景,少女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了好几下,恐惧像冰冷的蛇缠绕着她的心脏。
“我……我这样的人,还能加入极乐教吗?还能得到幸福吗?”
她抬起布满红丝的眼睛,声音里充满了最后的希冀和巨大的不安。
“嚯……”
负责招揽新教徒的中年男人听到“不再完整”几个字,眼神里的兴趣像潮水一样迅速退去,只剩下明显的嫌弃。
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语气变得生硬:“万世极乐教是大家一起寻求幸福的大家庭……!你什么都不愿意付出,什么都不贡献,凭什么加入我们享受幸福?”
话语停顿了一下,他那双浑浊的眼睛又不甘心地黏在少女清丽却憔悴的脸庞上,贪婪地流连起来:“不过嘛……”
话锋一转,他的声音压低,带上了几分暧昧,“教宗大人最是慈悲心肠,特意委派我来给世人传播福音……”
他的目光像钩子一样,牢牢锁住少女微微起伏的胸口曲线,“想要得到真正的福音……大家总得……坦诚相见才行啊,是不是?”
他暗示性地搓了搓手指。
“可是……可是教会明明说过,会无条件接纳所有苦难的人,会给我们带来幸福的……”
少女的声音颤抖着带上了哭腔,巨大的失望和迷茫淹没了她。她感觉脚下最后一块能立足的土地也在崩塌,寄予厚望的救赎之地,似乎和那些流氓的巢穴并无不同。
她该怎么办?她还能去哪里?无助感让她几乎要崩溃大哭。
“哎呀~这里有一只迷途的小羊羔需要指引呢~”
就在这时,一个如同春风般温和悦耳的男声忽然响起,声音里仿佛带着奇异的安抚力量,抚平了少女心头的惊涛骇浪,让她奇异地平静下来。
“教……教宗大人!!!”
跪在地上的中年男人像被烙铁烫到一样,猛地一个激灵,慌忙将额头死死抵在地板上,身体筛糠般抖个不停,声音充满了恐惧。
好……好漂亮的人啊……少女忘记了哭泣,怔怔地望着来人,心里忍不住惊叹。
她知道用“漂亮”来形容一个男人似乎不太妥当,可眼前这位教宗大人,他拥有着一头月光般的银白长发,尤其是那双眼睛……那双如同彩虹般瑰丽变幻的眼眸,让她第一眼就深深地陷了进去,脑海里只剩下“漂亮”这个词在疯狂盘旋。
“啊哈,谢谢你真诚的赞美,小妹妹,你也很漂亮呢~”
白发的教宗童磨,脸上挂着温暖无害的完美笑容,亲切地回应着少女。
他微微弯下腰,那双七彩的眸子专注地凝视着她,发出邀请:“像你这样美丽的妹妹,我想特别邀请你加入我们万世极乐教哦?你愿意接受这份殊荣吗?”
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可是我……我身无分文,而且我……”少女下意识地抓紧了自己的衣领,眼神怯生生地瞟了一眼旁边跪在地上抖得像秋风落叶的中年男人,后面的话哽在喉咙里。
“不需要那些,完全不需要哦~”
童磨打断她,它优雅地半跪下来,动作自然地将少女冰冷的双手握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然后轻轻按在它的胸膛上。
“只要你的心足够真诚,愿意拥抱极乐,任何人都有资格加入我们,得到永恒的安宁!”
它那双彩虹眼瞳闪烁着蛊惑人心的光芒,里面盛满了足以融化寒冰的温柔,牢牢对上少女的视线。
“教宗大人……我……我愿意……”少女被那目光彻底俘获,迷失在那片温暖里,顺从地点了头。
立刻有两名穿着教会服饰的人员上前,恭敬却不容拒绝地扶着少女的手臂,引领她离开,去进行“沐浴更衣”仪式。
她即将通过特殊通道去正式“觐见”教宗,接受升华,获得永恒的幸福。
就在少女被带离前厅的瞬间,童磨脸上那完美无瑕的温柔笑意丝毫未变,只是轻轻侧过头,目光轻飘飘地落在地上那个抖得快要散架的中年男人身上。
“平常嘛,你的那些小动作,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懒得管啦。”
它的声音依旧柔和动听,但每个字都像冰锥扎在男人的心口,“但是今天,你差点就把这么一位可爱动人的小妹妹吓得放弃投入极乐的怀抱了哦?”
童磨的嘴角弯起一个更大的弧度,七彩的眼眸里却没有丝毫温度,“这种行为,我可不会原谅呢。”
“教……教宗大人!!!求求您饶命啊——!!!!”
中年男人魂飞魄散,发出凄厉到变调的哀嚎,拼命磕头求饶。
噗叽——
一声令人牙酸的、仿佛湿透的厚布被强行撕开、又混合着脆骨断裂的怪异声响突兀地响起。
紧接着是一连串令人头皮发麻的“咔嚓、咔嚓”的骨节错位和摩擦的密集噪音,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被硬生生地从血肉之躯里完整地抽拔出来。
只见童磨白皙修长的手指,正随意地捏着中年男人那因极度惊恐而扭曲的头颅,它像摆弄一个有趣的玩具,轻轻甩动着手臂。
随着童磨的动作,一整条还挂着黏稠血肉和碎骨的脊椎连接而成的“骨鞭”被它从男人的颈后完全抽离出来,在空中甩动,发出令人胆寒的呼啸声。
童磨歪了歪头,打量着手里这团还在微微抽搐的“玩具”,七彩的眼珠里闪过一丝无聊。
“哎呀……虽然我也不是非吃女人不可啦,”它用谈论食材般的轻松口吻说着,“可是你这副卖相,看着就让人倒胃口,实在引不起食欲呢……”
它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如何处理这份“食材”,忽然眼睛一亮,想到了什么。
“对了!不如问问猗窝座阁下感不感兴趣?说不定他喜欢这种口味呢?”
它自言自语着,语气轻快,仿佛在分享一个有趣的提议。“鸣女~帮我送给猗窝座阁下好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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