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师傅我这就去剁了狯岳狗头 第14章

作者:林菇咕咕

  物资估摸着也都给别人了,希望他们的补给还撑得住,尤其是日轮刀这种考核中的不可再生资源。

  龙也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那两位峡雾山的朋友,无疑是这次选拔中顶尖的战力,也是潜在的、可靠的同伴。如果他们因为体力、补给或者刀出了问题…那从各方面来讲都是重大的损失!

  他望向山林深处,心中有了决定。

  找到他们!

  ‘互相有个照应也好,他们状态不佳时就该轮到我这个“雷柱预备役”出把力了!’想到此处,龙也嘴角勾起一丝混合着期待与干劲的笑意,‘顺便…看看传说中的水之呼吸是什么样子?总说鳞泷师傅的弟子如何了得,眼见为实!’

  龙也不再耽搁,告别了下山者向更高地势处进发。地形的情报收集暂时搁置,首要任务是追踪那两位狐狸面具少年的踪迹。

  他根据逃亡者们描述找到了大致方向。整齐削断的藤蔓、散落的绷带碎片成为了他的指引。

  恶鬼们在白天蛰伏,山上格外寂静,龙也时不时进入“神鸣聆寂”状态,又顺手解决了几只不长眼的试图在白天偷袭落单者的虚弱恶鬼。

  功夫不负有心人,龙也一直搜索到日落西山,终于在一处靠近溪流、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边缘,发现了有价值的线索。

  几处明显是人为清理出的可供休息的平整地面;一小堆熄灭不久、伸手探去还能感受到微弱余温的篝火灰烬;灰烬旁,散落着几个空了的干粮油纸包和一个已经用光的伤药小瓷瓶。

  “就是这里了…”龙也蹲下身,用手指仔细捻了捻灰烬的温度,“而且离开不久。”他的内心泛起忧虑:‘物资消耗果然很大,干粮和药都用光了,抓紧找到他们。’

  太阳已经落下,夜幕降临,最终选拔的第二夜开始了。

第19章 手鬼

  富冈义勇靠着湿冷的树干,脸色苍白如纸,豆大的冷汗不断从额角滚落。他左肩至胸口的位置,三道深可见骨的爪痕狰狞地撕裂了红色的羽织和下面的衣衫,虽然用撕下的内衬和伤药紧急包扎过,但渗出的鲜血依然将布料染成了更深的暗红。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口,带来撕裂般的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连续两夜的高强度战斗和救援,几乎榨干了他的气力。

  锖兔蹲在他面前,龟甲纹羽织上也沾染了不少尘土和血污。他小心地解开一点绷带检查伤口是否感染,看着那可怕的伤势和义勇极力忍耐痛苦而颤抖的身体。

  “义勇。”锖兔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比平时低沉了许多,“伤口很深,失血太多。你需要休息,不能再动了。”

  “伤口需要处理,失血需要补充体力。我们没有药了,食物也吃光了。”他摸了摸腰后,装干粮的小布包早已空空如也,伤药瓶也见了底。“我必须出去找点能吃的,野果也好,干净的溪水也好。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点止血的草药。”

  富冈义勇涣散的目光里透出抗拒,他挣扎着想坐直:“不行…外面太危险……”他太清楚锖兔在夜晚单独行动的风险有多大,两天的战斗下来,锖兔也比他好不到哪里去。

  他不想成为锖兔的负担,更不想锖兔为了他冒险。

  “留在这里也危险。”锖兔语气斩钉截铁,“没有食物和水,你的伤会恶化,我们体力也得不到恢复,是撑不过明天的。待在这里,一旦被鬼发现气味,就是死路一条。”

  他顿了顿,看着义勇眼中的担忧和挣扎,放轻了声音,带着一丝安抚,“放心,我不会走太远,就在附近。我的状态还好。你在这保持安静,保存体力等我回来。”

  锖兔站起身,最后检查了一下义勇的绷带。“记住,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除非是我回来否则绝对不要出声,明白吗?”

  富冈义勇知道锖兔说的是对的,但他看着锖兔离去,内心的不安和对自己无能的愤怒几乎要将他淹没。

  ‘废物…只能躺在这里…让锖兔为了我…’

  强烈的情绪波动和身体的虚弱终于冲垮了他强撑的意识,视野开始旋转模糊,锖兔远去的身影在眼前晃动重叠,就这么彻底陷入了昏迷。

  锖兔将义勇的身体小心地往树洞更深处挪了挪,用枯叶和藤蔓做了些简单的伪装。然后,他握紧了腰间的日轮刀,身影一闪,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外面沉沉的夜色之中。

  如同林间的精灵,锖兔动作轻盈而迅捷地避开一些鬼物盘踞的区域,同时仔细搜寻着一切可以食用的野果或可用的草药。

  他的心神紧绷,一方面担忧着树洞里昏迷的义勇,一方面警惕着四周的黑暗。

  然而,一股极其浓烈、粘稠得如同实质的恶意,毫无征兆地笼罩了他所在的小片区域。

  “——咻!”从阴影中一条蟒蛇形状的事物激射而来!锖兔猛地停下脚步,日轮刀瞬间出鞘,全身肌肉绷紧,水之呼吸运转到极致。

  全集中!

  “水之呼吸·壹之型水面斩击!”刀刃出鞘平斩,利落地将袭来的蟒蛇斩断,待锖兔定睛一看,才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蛇,而是一只伸长了几十米的手!

  “恶鬼……!”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如电般射向偷袭与恶意传来的方向。一个庞大到骇人的身影,缓缓从几棵巨树后“挤”了出来。

  那已不能称之为“人形”。它的体型异常臃肿庞大,皮肤呈现出一种死气沉沉的青灰色,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如同缝合线般的丑陋疤痕。

  最令人头皮发麻的是它的手臂——无数条粗细不一、扭曲变形的手臂,如同怪异的藤蔓般从它身体的各个部位增生出来,在空中无意识地挥舞、抓挠着。它的脖子上,缠绕着一条由无数人类手臂扭曲缠绕而成的、散发着浓郁不祥气息的“围巾”。

  锖兔浑身绷紧,这头鬼和之前的全都不一样!那凝实的恶意和血腥气息扑面而来,让他握着刀柄的手微微颤抖,那是身体本能的战栗与示警。

  恶鬼巨大头颅上那张扭曲的脸,裂开一个充满恶意的笑容,露出参差不齐的尖牙,浑浊的眼睛死死锁定在锖兔脸上……或者说,锁定在他佩戴的狐狸面具上。

  “嗬嗬嗬……”低沉沙哑的笑声,如同砂纸摩擦,带着令人作呕的兴奋,“狐狸面具……嗬嗬……又一个……鳞泷左近次的……小徒弟……”

  锖兔的心一沉,一股寒意从脊椎窜起。这头鬼……认识鳞泷师父的面具!而且,它身上散发出的怨毒和邪恶气息,远超他之前遇到的所有鬼物!它很强!

  “水之呼吸·叁之型·流流舞动!”

  没有任何犹豫,锖兔瞬间发动了水之呼吸中速度最快、最灵活多变的剑型!他的身影化作数道如同水流般难以捉摸的残影,围绕着庞大的手鬼高速移动,一边寻找破绽,手中日轮刀一边划出优美的蓝色弧光,斩向那些挥舞抓来的畸形手臂!

  “嗤!嗤嗤!”

  几条手臂应声而断,黑血四处喷溅。但手鬼毫不在意,反而发出更响亮的怪笑:“没用!没用!没用!这种程度的攻击,连给我挠痒痒都不够!我可是……在这里等了很久很久了!”

  它身上更多的粗壮手臂如同鞭子般抽打下来,带起凄厉的破空声,力量大得惊人,轻易将锖兔前一刻落脚处的岩石拍碎!

  锖兔凭借着流流舞动的精妙身法险之又险地避开,但也被那巨大的力量和溅射的石块逼得有些狼狈。他心中凛然,‘好强的力量和防御!再生速度也很快!不能和它硬拼!’

  “贰之型·水车!”

  锖兔果断变招,身形旋转之间日轮刀划出巨大的圆形斩击,如同巨大的水车轮转,将再次袭来的几条手臂格挡开,并借力向后跃开一段距离,暂时脱离攻击范围。

  他微微喘息,面具下的眼神无比凝重。两轮试探性的进攻让他明白,这头鬼的实力深不可测,这根本不是所谓最终选拔中应该存在的鬼的实力。

  ‘必须想办法先把它引开,离义勇远一点……然后,要找到选拔主持者,告知鬼杀队山中存在这样超规格的鬼物!’

  锖兔一边持刀警戒着,内心规划接下来的行动,随时准备引着这头恶鬼转移。

  然而手鬼并没有立刻追击,它的眼睛怨毒地盯着锖兔的狐狸面具,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嗬嗬嗬……害怕了吗?小狐狸?别急,游戏才刚刚开始……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们这些戴着狐狸面具的小鬼了……”

  它的话语如同毒蛇吐信,充满了恶意的诱导。“你知道为什么吗?”手鬼故意拖长了语调,欣赏着锖兔紧绷的姿态,“因为……你们的师傅,鳞泷左近次……就是他!把我抓进这个该死的紫藤花监狱的!嗬嗬嗬……几十年!几十年了啊!”

  “那个该死的鳞泷!他以为把我关起来就完了吗?不!我要报复他!我要让他品尝和我一样的痛苦!你知道我是怎么做的吗?”

  无数只手臂兴奋地挥舞着,手鬼的声音变得如同梦魇的低语,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气:“我吃掉了他的徒弟!一个又一个……戴着这该死的狐狸面具的小鬼!嗬嗬嗬……我记不清有多少个了……七个?十个?更多?”

  锖兔游离的步伐僵住了!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它竟然一直在猎杀鳞泷师父的弟子!那些未曾归来的师兄师姐们……竟然……!

  青筋爬上了锖兔狐狸面具下那常年温柔的脸。

  手鬼似乎很满意锖兔的反应,它得意地晃动着巨大的头颅,脖子上的“手臂围巾”随之晃动,仿佛在炫耀它的战利品:“他们都很美味……尤其是临死前的恐惧和绝望!那个戴花围巾的小子……那个扎马尾辫哭喊着找师傅的小丫头……嗬嗬……他们最后都在求饶!都在诅咒鳞泷为什么不来救他们!就像待宰的羔羊!”

  “住口!!!”

  一声饱含悲愤与狂怒的嘶吼猛地从锖兔口中爆发出来!如同猛兽的咆哮,瞬间撕破了山林的寂静!

  它怎么敢!

  如此侮辱师傅!如此侮辱自己的师兄师姐!

  锖兔几乎要把刀柄握断,手鬼的话语像最恶毒的尖刀,狠狠刺穿了锖兔心中最珍视的羁绊——对师傅的敬爱,对那些素未谋面却同出一门的师兄师姐的哀悼,以及对守护同伴的强烈责任感!

  尤其是想到昏迷在树洞、毫无反抗之力的义勇,想到这头恶鬼如果发现他……那后果不堪设想!极致的愤怒和焦虑冲垮了他一贯的冷静!

  什么战斗策略,什么寻找破绽,全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他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燃烧。

  现在,立刻,马上,把那头恶心的鬼斩了!

  锖兔眼中燃起熊熊怒火,水之呼吸的力量以前所未有的狂暴姿态爆发出来!蓝色的水流状斗气如同沸腾的海浪般环绕周身!

  “水之呼吸·拾之型·生生流转!!!”

  他摈弃了游斗和技巧,将全部的力量、速度、愤怒都灌注于这一式威力最大、最需要勇往直前气势的奥义之中!

  锖兔身体如同出膛炮弹,带着一往无前、玉石俱焚的气势,日轮刀引动狂暴的水流,化作一条咆哮的蓝色水龙,笔直地、毫无保留地冲向手鬼庞大的身躯核心!他要将这头残杀同门、亵渎师恩的恶鬼彻底撕碎!

第20章 生生流转

  “来得好!就是这样!愤怒吧!绝望吧!然后……成为我的一部分吧!嗬哈哈哈!!!”

  看着失去冷静、被愤怒支配而选择正面硬撼的锖兔,手鬼巨大的脸上露出了阴谋得逞的、无比狰狞和兴奋的笑容。

  它身上无数的手臂放弃了防御姿态,反而如同盘绕而上的毒蛇,带着恐怖的力量和刁钻的角度铺天盖地地朝着冲来的蓝色水龙绞杀而去!那密密麻麻的手臂,如同一张死亡之网,瞬间就要将愤怒的锖兔吞噬。

  “嗤!嗤!嗤!”

  生生流转是水之呼吸中进攻能力最强的剑势,水流盘绕着锖兔的日轮刀一刀刀斩断遮天蔽日的鬼手。

  一只!两只!五只!十只!越是斩击,持续的时间越长,生生流转的攻势就越强!一定可以穿透那层层环绕着恶鬼脖子的手臂!

  锖兔可以克服连日作战的疲惫,他拼命压榨自己的身体潜力,然而就在锖兔拼着斩断蹭蹭阻拦的手臂,冲近到手鬼跟前这千钧一发之际,他手中的日轮刀却“锵”地一声,因为承受不住生生流转全力爆发而发出一声刺耳的悲鸣!

  刀身应声而断!

  锖兔瞳孔骤然收缩,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愕!生生流转前冲的势头为之一滞,咆哮的蓝色水龙失去了力量的源泉,瞬间崩解消散!

  “哈哈哈!天助我也!”

  手鬼狂喜,它费尽心思激怒锖兔,等待的就是这个破绽!一条粗壮无比、缠绕着浓郁鬼气的手臂如同攻城锤般,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猛地突破锖兔的防御空档,五指箕张,狠狠地抓向他的头颅!那巨大的手掌足以将他的脑袋像西瓜一样捏爆!

  锖兔只勉强来得及侧头,用残存的半截断刀徒劳地举起来格挡,但断刀根本无法阻止那势大力沉的一抓!腥臭的劲风扑面而来,死亡的阴影瞬间将他笼罩!

  ‘抱歉了……师傅、义勇还有真菰……我没能给师兄师姐们报仇’面具在鬼手的蹂躏下已经皲裂,锖兔的脑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

  就在锖兔头颅即将被捏碎的刹那,一声清亮如龙吟的断喝从侧面的密林中炸响!金色的雷霆撕裂夜幕,带着刺耳的爆鸣声,以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极致速度悍然劈出!

  “噗嗤——!”

  金色的雷光后发而先至,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切割声和手鬼猝不及防的痛嚎,那条致命的的巨臂,在捏爆锖兔头颅的前一刻被这道金色雷霆斩断!

  黑色的污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断裂的鬼手无力地掉落在锖兔脚边,手指还在神经质地抽搐着。“可恶!!!是谁!坏了本大爷的好事!!捏死你捏死你捏死你!!!”随之响起的是手鬼气急败坏的咒骂。

  狂暴的水流斗气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消散,死里逃生的锖兔保持着防御姿态,剧烈喘息着,惊魂未定看向雷霆袭来的方向。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羽织、边缘绣着金色雷霆纹路的少年,正稳稳地落在锖兔的身前,手中日轮刀斜指手鬼,刀尖还有丝丝缕缕的金色电弧在跳跃。他脸上带着一丝后怕与畅快,目光锐利地锁定了因断臂而咆哮不止的手鬼。

  ‘好险好险,差点眼睁睁看着师傅好友的徒弟报销,幸好赶上了!’

  出云龙也甩了甩刀上的污血,对着锖兔扬了扬下巴,语气带着他特有的轻松:“哟,粉毛狐狸兄台!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

  手鬼因断臂而陷入无能狂怒,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和阴暗的诅咒,无数手臂疯狂舞动,锁定了突然出现的龙也。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看你嗓子尖利还涂指甲油,娘们儿唧唧的,下地狱后我帮你烧点口红啊?”龙也干脆地斩断了几根袭来的手臂,开启嘴臭模式和手鬼对骂起来,但手上非常丝滑地朝着锖兔递过来一把崭新的日轮刀。

  “路上捡的,我寻思着没人要,刚好你可以凑合凑合。”锖兔终于从临死前的走马灯中回过神来,深呼吸后向前一步接过日轮刀,和龙也并肩而立。

  “多谢……!小心了,这家伙很阴险,会心理战术,我刚刚就中了它的招,那些手臂复生能力很强,它在这里躲藏了几十年,一定……吃了很多人。”想到被吃的人里面有很多同门的前辈,他的愤怒再次压过劫后余生的庆幸。“我叫锖兔,之前上山的时候我们见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