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师傅我这就去剁了狯岳狗头 第23章

作者:林菇咕咕

  他猛地一拳砸在自己大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脸上写满了浓烈的懊恼和愤懑,声音洪亮如雷:

  “哎呀!!我蹲在西边那几个村子口,整整一宿!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真邪了门了!!”

  他懊恼地抓着自己刺猬般的短发,目光扫过现场,最后落在龙也身上,“兄弟!你是这个!”他激动地竖起了两个大拇指,“一人护住了两家人!硬是把那鬼东西给打跑了!我真服了!我早知道你就是超弩级的厉害!没说的!”

  蝴蝶香奈惠安静地站在一旁,像一株晨露中的幽兰,听着龙也和鬼岛猛交换情报。

  龙也详细描述了恶鬼的外貌特征和战斗方式:“女性,长发披散,皮肤惨白,穿着破烂不堪的分娩服。动作非常快,身法飘忽。最诡异的是她怀里一直死死抱着一个啼哭不止的婴儿,她似乎对这个‘婴儿’有着异常病态的执念和保护欲,却又会在攻击时把他当作诱饵和盾牌使用。”

  鬼岛猛一听“速度快”,浓黑的眉毛就拧成了疙瘩,像两条打架的毛虫:“啧!又一个速度型的滑溜泥鳅?我最烦这种!”

  但他随即又挺起壮硕的胸膛,豪迈地拍了拍腰间的两把斧子,眼中斗志昂扬,“不过选拔后我可没闲着,特意针对敏捷型的鬼做了特训!下次再让我遇上,非把它那鬼脑袋劈成两半不可!”

  香奈惠静静地听着,清澈的眼眸中光芒流转,似乎在分析着信息。这时,她才柔声开口:“龙也先生,鬼岛先生。或许我能帮上些忙。镇上的产婆,我大多都认识,能说上几句话。之前那些不幸遇害的产妇,有的也曾在我们这里检查过,或者由相熟的产婆接生。也许能从她们那里了解到一些更具体的情况?”

  她的目光带着询问,更带着一种想要为逝者和生者做点什么的坚定。

  一旁的蝴蝶忍闻言,小脸上也立刻露出跃跃欲试的神情,但看了一眼还在昏睡的父母,以及需要持续观察照顾的产妇和新生儿,她小大人似地深吸了口气:“姐姐你去吧,家里……我会照顾好的。爸爸妈妈醒了我会告诉他们。”她挺直了小身板,努力做出可靠的样子。

  在香奈惠的沟通下,龙也和鬼岛猛得以拜访了几位曾为那些遇害产妇接生或护理过的老产婆。

  起初,这些饱受惊吓的老人无不讳莫如深,眼神躲闪,或双手合十念叨着“不吉利”、“冤魂索命”、“菩萨保佑,不想再提那晦气事”。

  但在香奈惠轻声细语、句句恳切的劝说下,她们最后终于松动,断断续续地吐露了那噩梦般的片段。

  “唉,作孽啊……那晚到处都是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产婆用袖子抹着止不住的泪水,声音嘶哑,“那怪物就那么冲进来,对着产妇的肚子……”

  另一位声音发颤,身体还在微微发抖:“我躲在柜子缝里,看见它用那爪子……活生生把孩子剖出来,血淋淋的,然后抱走了……像抱着什么宝贝,又像抱着仇人,那哭声……”她说不下去了,痛苦地捂住脸。

  龙也仔细倾听着每一个细节,结合之前的袭击模式和蝴蝶家遭遇的现场,愈发确认:

  “这恶鬼的执念就是【产妇】和【婴儿】本身。它袭击目标极其明确:杀死并吞食产妇,婴儿则会被它当场剖出带走,不知所踪。至于在场的医护人员、家属甚至其他活人,只要不主动攻击或挡在它和目标之间,它似乎会选择无视。”

  他看向鬼岛猛,总结道,“它只对‘生产’这个瞬间和‘新生儿’本身,有着病态的攻击、占有和毁灭欲。”

  鬼岛猛早就听得牙疼:“我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变态的鬼!”

  当拜访到最后一位老产婆时,她的反应尤为激烈。

  她蜷缩在自家角落里,浑身筛糠般发抖,眼神涣散,嘴唇哆嗦着,反复念叨:“不能说……不能提……那是冤魂,是诅咒……”

  在香奈惠长时间的哄劝和安抚下,以及龙也斩钉截铁地保证会彻底解决祸患后,这位老妇人才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猛地抓住香奈惠的手腕。

  她凑近香奈惠的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寒意:

  “我认得她,虽然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皮包骨头……但那眉眼,那下巴的轮廓错不了……她是一个多月前在镇子西头那个难产而一尸两命的志满姑娘啊!”

第32章 志满小姐

  那位老产婆浑浊的眼睛望向虚空,声音沙哑而缥缈,仿佛在复述一个流传已久的悲剧:“那个姑娘啊……她叫志满,是从繁华的大阪府来的大小姐呢。听说是家里开大商社的,金枝玉叶……可她偏偏是朵带刺的花,主意正得很。”

  老妇叹了口气,“家里给她相看的是能登天的大人物,可她啊,心早就被一个穷画匠勾走了。那小子除了画两笔画,身无长物……可志满小姐铁了心,为了他,跟家里闹得天翻地覆,最后……是跟着那画匠,趁着夜色私奔出来的。”

  “小两口一路逃到了东京府,人生地不熟,用志满从家中带来的首饰典当了买了个小破屋落脚。那会儿,志满姑娘脸上还带着笑,以为靠着一双手和情意就能把日子过起来……她哪里知道,真正的苦日子在后头?”

  “没多久,她就有了身孕,本是喜事,可老天爷偏在这时开了个恶毒的玩笑……”老妇的声音带着唏嘘,“那画匠,才情没来得及施展,半年前那场来势汹汹的霍乱,就把他卷走了。”

  “留下志满姑娘一个人,挺着大肚子,举目无亲。她拉下脸皮想回娘家?娘家大门早对她关死了。想找份工养活自己和孩子?哪个东家肯要一个快临盆的女人?”

  老产婆唏嘘不已。

  “她吃尽了白眼,受尽了冷落,饥一顿饱一顿地熬着。请产婆的钱她也出不起,我当时看着她可怜,就帮着她接生。可那孩子……是在一个阴冷的雨夜生下来的,生下来就是个死胎。”

  老妇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不忍,“志满姑娘当时就疯了……她先求我想办法,后面也不顾自己还在流血,就那么赤着脚,穿着那身染血的分娩服,怀里紧紧抱着那个冰凉的小身体,跑遍了泷野川町大大小小的医馆、诊所……她挨家挨户地拍门,求人救救她的孩子……可哪个大夫,能救活一个生下来就没了气息的婴孩呢?”

  “后来……大家就再也没见过她。有人说,她一直抱着那孩子,呆呆地坐在她和丈夫留下的小破屋里……直到某一天,那里彻底没了声息……谁曾想……”

  老妇的嘴唇哆嗦着,说不下去了,眼中只剩下深切的恐惧。

  屋子里陷入一片沉重的死寂,只有老产婆压抑的啜泣声。空气仿佛凝固了,压得人喘不过气。

  香奈惠的眼圈早就红了,一层水雾蒙上了她清澈的眸子。她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

  “一个多月前......我想起来了!我很有印象,那天一个瘦得脱形的女人,散着头发,穿得很破旧,抱着一个用破布裹着的小包袱敲了我们家的门。”

  香奈惠的声音哽咽了一下,“她什么话也不说,就那么直勾勾地把包袱往父亲面前递。父亲他揭开看了一眼,就——”

  她稍微吸了一口气,“父亲当时脸色变得非常难看,非常沉痛。他只能告诉那位夫人孩子已经……然后那个女人像没听见一样,抱着孩子,失魂落魄地转身就走了。现在想来......那就是志满小姐!”

  鬼岛猛紧握着拳头,指节捏得发白,他浓黑的眉毛拧在一起,声音低沉而压抑,带着一种粗粝的愤怒:

  “这叫什么事儿!被家里扫地出门,男人死了,最后连孩子也没保住......难怪了!难怪变成鬼后专挑快生孩子的女人下手,还要把孩子抢走!她这是把天底下所有的产妇都恨上了!把别人活生生的孩子,当成了自己那个没了的!”

  龙也一直沉默地听着,眼神复杂:“不,小猛。她恨的,或许不是‘别的产妇’。”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了眼前的墙壁,落在那位悲惨女子扭曲的灵魂深处,“她最恨的,极有可能是她自己。那个身为‘产妇’的自己。那个没能保护住丈夫、最终连孩子也留不住的自己。”

  “她渴求她的‘孩子’,那份执念在变成鬼后,被扭曲、被放大成了最恐怖的模样——杀死其他‘产妇’,夺取她们的‘孩子’。她抱着的那个‘婴儿’,恐怕也不是抢来的……而是她执念的具现,是她永远无法填补的空洞,也是她无尽痛苦的源头。”

  他握紧了腰间的日轮刀柄,手背青筋微凸,一股冰冷的杀意混合着难以言喻的沉重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最终化为一句低语:

  “把对孩子的悔恨和爱意如此扭曲,鬼舞辻无惨……你真该死啊!”

  鬼岛猛闻言,猛地一拍大腿:“有道理,龙也!照你这么说,这恶鬼的行为,全是她活着时候那点破事给闹的!”

  龙也眼中锐光一闪,立刻接上:“没错。执念越深,越会本能地回到执念生根的地方。对她来说,哪里最能代表她失去的一切?哪里是她和丈夫最后共同生活的地方?哪里是她抱着死去的孩子陷入绝望深渊的地方?”

  他的语气变得无比笃定,“只有那里了——她和丈夫私奔到东京府后住的那个小屋。那是她丈夫存在的最后证明,是她短暂幸福的见证,更是她彻底失去孩子、走向崩溃的绝望之地。她最后的‘容身之处’,只能在那里!”

  鬼岛猛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双斧斧柄,他看向龙也,声音带着一种迫切:

  “龙也,现在可是白天!那恶鬼必然躲在那里!我们立刻冲进去,趁着日头,把它砍了,省得夜里再出变故,也算了结了这段孽缘!”

  说做就做,两人悄悄来到城镇边缘的居民聚集区。这里住的,大多是从事底层体力活的劳工。

  “周边的居民太多了......在这里爆发战斗很容易造成误伤,也容易被恶鬼抓到人质。”

  龙也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地扫过远处那间在民居簇拥下的破败小屋。他深吸一口气,【雷之呼吸·柒之型·神鸣聆寂】悄然发动。

  嗡——

  世界的声音在他耳中被无限放大、解析,居民区的生活气息扑面而来。锅碗声、对话声、鼾声、狗吠……一一都被剥离过滤。他所有的感知都聚焦在那间目标房屋上。

  一片死寂……

  龙也仔细分辨,捕捉到的只有木料在阳光下膨胀的细微呻吟、几只老鼠在角落窜动的窸窣、以及尘埃落定的静谧。

  预想中的啜泣、低语、婴儿的哭嚎……并没有出现,仿佛那只是一个被彻底遗弃的空壳。

  “小猛,屋子里是空的,那东西不在里面。”

  鬼岛猛浓眉一挑,急切道:“怎么会?它家不就在那儿吗?老产婆说的……”

  “它活着时的‘家’是执念所在,但恐怕变成鬼后,它更清楚阳光的可怕!那间屋子,白天大概真的就只是个屋子。”

  龙也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现在想来,那房子杵在民居堆里,周围全是人。大白天的我们两个拎着刀破门而入,动静小不了,容易被警察署干扰......且不说容易伤及无辜,就是万一惊动了它,让它换个更刁钻的地方猫起来......”

  他声音压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凝重,“就凭我们两个人,在这繁华复杂的泷野川町里,想再把它挖出来,天知道要多死多少无辜的孕妇!”

  鬼岛猛并非鲁莽之辈,龙也的分析如同冷水浇头,瞬间让他冷静下来。想到那些惨死的产妇和婴儿,他眼中的急切褪去,重重地点了下头:“……你说得对,是我欠考虑了,不能冒这个险。那……现在怎么办?”

  龙也有了决断,“小猛,立刻联系‘隐’,让他们发挥老本行——用最稳妥、最不惊动目标的方式,把志满旧居方圆百步内的所有居民,悄无声息地疏散出去。务必在日落前清空那片区域!”

  他转向负责这片区域的“隐”队员,语气果断:“你们处理这种事最有经验,务必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绝不能提前惊扰了目标!”

  “是!”隐队员立刻领命而去。

  “后半夜动手!”龙也握紧腰间的日轮刀柄,“等那恶鬼回到它的‘巢穴’。我们就直接踹门!小猛,你拆墙开路,我负责斩首!这次,绝不能让它再逃掉!”

  “你就瞧好了,绣花我不行,拆迁我最行!”

  后半夜。

  泷野川町边缘,那片被清空的区域中,有隐队员留下的灯火用以伪装成还有人在的样子,但难免显得安静,只有冷月洒下惨白的光。

  “志满”生前那间破败的民居如同一个蹲伏在黑暗中的怪物,散发着腐朽与不祥的气息。

  龙也和鬼岛猛如同两道融入夜色的影子,无声地潜行到屋外不远处。龙也眼神一凝,【雷之呼吸·柒之型·神鸣聆寂】瞬间发动!

  嗡——

  清晰传入他耳中的,是那破败木屋内传出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声响:

  “呜...孩子...冷吗?妈妈抱着你......”

  “都怪妈妈…都怪妈妈没护好你…”

  啜泣声陡然拔高,变得尖利扭曲。

  “她们凭什么?!她们都不愿意帮我......都说我下贱,造谣我夫君跟别的女人跑了......凭什么她们就能有健康的孩子!”

  随之响起的,是那熟悉的婴儿尖锐啼哭,如同用指甲刮擦玻璃。

  “在里面!动手!”龙也低喝一声,手势猛地向下一挥!

  “收到!”

  鬼岛猛早已蓄势待发,如同沉睡的火山骤然喷发!他庞大的身躯爆发出骇人的力量,沉重的双斧裹挟着开山裂石般的威势,铁链在月光下搅出一片浪花!

  岩之呼吸的沉重斗气轰然炸开!

  “岩之呼吸·肆之型·流纹岩速征!”

  轰隆!喀嚓嚓——!

  坚固的土质外墙如同纸糊一般,在狂暴的斧刃风暴下轰然崩塌、碎裂!木屑、土块四散飞溅,整间小屋剧烈摇晃,烟尘弥漫!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啸划破夜空!烟尘中,“志满”那惨白扭曲的身影抱着婴儿骤然显现!她的长发狂乱飞舞,空洞的眼睛死死盯着被破坏的墙壁,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嚎:

  “我的家!我和最后的家!你们毁了它!你们这些强盗!毁了我的孩子,还要毁我的家!不可饶恕!不可饶恕啊——!”

  就在这混乱瞬间,龙也的【神鸣聆寂】捕捉到了一个关键信息——“志满”怀中那“婴儿”的胸腔里,一片死寂!没有心跳,没有呼吸该有的气流声!

  果然,那根本不是活婴!是鬼物!是它执念的化身!

  “那个婴儿也是鬼物!别中招了!”龙也厉声警示鬼岛猛,同时身体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金色电光!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

  刀锋直指志满怀中那啼哭的“婴儿”咽喉!目标明确,要先斩断这扭曲执念的核心!

  铛——!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炸响!火星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