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菇咕咕
与此同时,富冈义勇面对朽翁婆的爪击,身形微沉,日轮刀由下而上迅猛撩起!
“水之呼吸·捌之型·泷壶·改!”
巨大的瀑布状斩击自下而上席卷,并非直接攻击朽翁婆本体,而是带着强大的冲击力猛击在朽翁婆脚下的地面和它身侧的枯朽甲胄侧面!
轰!
地面被轰出一个浅坑,碎石飞溅!巨大的冲击力让朽翁婆立足不稳,身体微微一晃,覆盖腰肋的漆黑甲胄也因这侧面的巨力冲击而剧烈波动变形,防御出现了瞬间的紊乱!
这精准的干扰为锖兔的“打击之潮”创造了更好的攻击环境!
一时之间,在锖兔连绵不绝的猛攻和富冈义勇精准的掩护、干扰下,朽翁婆竟被压制得有些手忙脚乱。
更让它心惊的是,锖兔刀势中蕴含的力量越来越强,那隐隐蓄势待发的、如同深海漩涡般的气息,带着一种能撕裂、贯穿一切的恐怖感
——锖兔已经将打击之潮的攻势切换到生生流转,那是水之呼吸的最终型,也是攻击力最为强大的一型!
朽翁婆只觉得在那越来越强的攻击下,自己的脖颈处感到一丝寒冷,当即作出决断:
‘不行,不能再这样被他们牵着鼻子走!这两个小鬼头配合太默契了,那个用潮水的攻击力……再让他蓄势下去,这身甲胄恐怕真会被打破!’
它心念电转,覆盖全身的漆黑粘稠物质瞬间发生剧烈变化!
大部分甲胄如同退潮般迅速从身体躯干和四肢剥离,随后重新化作那令人心悸的深灰色烟雾!
唯有在朽翁婆的脖颈要害和一双枯爪之上,依旧覆盖着流动的漆黑甲胄,显然它对锖兔那蓄势的最终型忌惮到了极点!
“血鬼术·时之砂!”
朽翁婆沙哑尖啸,那粘稠的深灰色烟雾如同活过来的死亡浪潮,带着吞噬生机的腐朽气息,朝着锖兔和富冈义勇汹涌席卷而去,速度比之前对付鬼岛猛小队时更快,范围更广!
“退!”
富冈义勇眼神一凛,低喝出声。
锖兔也瞬间收住生生流转的蓄势,两人无需眼神交流,在灰雾涌出的刹那便已心有灵犀地同时向同一个方向互相掩护着急退!
二人的动作如同演练过千百遍,始终与那翻滚蔓延的死亡灰雾保持着足够反应过来的距离。
锖兔的刀锋不时闪烁,利用水之呼吸的冲击力稍稍阻滞灰雾蔓延的速度。义勇则如同最灵敏的游鱼,在灰雾边缘的缝隙中穿梭,时刻警惕着朽翁婆本体的突袭。
两人的角色随时互换,交替掩护。
然而,朽翁婆这一变招的目的已然达到。那弥漫开来的灰色死亡领域,如同一个巨大的禁区,将锖兔和富冈义勇彻底隔绝在外。
他们精湛的刀术和默契的配合,此刻却无法突破这无形的生命禁区。
二人只能围绕着灰雾的边缘高速移动,寻找着稍纵即逝的机会,却再难像之前那样贴身发动凌厉的猛攻,战斗瞬间被拖入了紧张的游斗僵持阶段。
一般情况下的鬼,在看到短时间内没有获胜的可能后,为了防止被拖时间到天亮被迫晒太阳,往往会选择先行撤退。
而朽翁婆看着锖兔和义勇两人在时之砂灰雾的边缘高速游走,却没有像一般陷入劣势的恶鬼那样转身逃离这片遗弃它的“山姥舍”。
它枯槁的身影立在灰雾中心,仿佛对这片夺走了它生命最后尊严、又被它亲手化作猎场的山林,怀有一种扭曲的眷恋。
“呵呵呵……”
朽翁婆沙哑的笑声打破了战斗的紧绷,带着一种诡异的、聊家常般的口吻,朝着锖兔和义勇的方向开口,“年轻人啊……你们知不知道?”
它的声音穿透稀薄的灰雾,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当人老到我这把年纪。不管自己愿不愿意……眼睛能看见的东西,会越来越少,越来越模糊……耳朵里面听见的声音,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布,越来越远……就连鼻子,也没那么灵光……”
它像是在倾诉,又像是在陈述一个无法更改的、属于所有衰老者的悲哀宿命。
富冈义勇沉默地移动着步伐,寻找着灰雾的薄弱点,冰冷的日轮刀始终对着朽翁婆的方向。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闲聊”,他薄唇微启,声音平稳却毫无波澜地吐出一句事实:
“我还年轻,别找我聊天。”
如同冰冷的石头投入朽翁婆浑浊的心湖,然而,朽翁婆并未如预想中那般暴怒。
它脸上的褶皱反而更深地挤在一起,发出更加愉悦、却也更显阴森的笑声:“呵呵……是啊,真好啊……你们还年轻,还体会不到那种被世界一点点抛弃的感觉……”
它的笑声陡然转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行赋予的“好意”:“不过没关系……老身我啊,最是心善了!”
朽翁婆最后一丝伪装的温和彻底消失,只剩下纯粹的、冰冷的恶意和一种迫不及待要“分享”痛苦的扭曲快感。
“让老身……现在就帮你们体会体会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朽翁婆佝偻的身躯猛地挺直,笼罩在它周身的深灰色雾气,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猛地搅动、压缩,随即轰然爆发!
“血鬼术·垂老之缚!”
可疑的灰雾不再是之前那种相对可控的、如同海浪般翻涌的弥漫状态!
这一次,那浓郁粘稠的深灰色雾气,如同被引爆的炸弹冲击波,毫无征兆地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不止!
其范围瞬间暴涨,将原本还在谨慎游走、距离灰雾边缘尚有一段安全距离的锖兔和富冈义勇,毫无防备地、彻底吞没在内!
这扩散来得太快、太猛!完全没有给两人任何反应的时间!
“糟了!义勇,快脱离!”
锖兔只来得及发出半声警示,视野便被无边的、令人窒息的深灰完全占据!灰雾如同活物般,瞬间缠绕、渗透过来!
想象中的衰老没有到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而腐朽的气息。
锖兔感觉双眼如同被蒙上了一层不断加厚的毛玻璃,视野以惊人的速度变得灰暗、模糊!近在咫尺的朽翁婆的身影、周围的树木轮廓都迅速失去细节,变得朦胧一片,仿佛隔着一层浓得化不开的浊水!
他试图集中目力锁定目标,却只感到眼球传来阵阵刺痛和沉重的疲乏感。
“义勇,我看不清了,你呢!”
“唔……!我也!”
富冈义勇闷哼一声,他的耳朵本来能够捕捉到的声音,风声、树叶的沙沙声、自己粗重的呼吸声——都在瞬间变得极其遥远、沉闷!
仿佛被塞进了厚厚的棉絮里,整个世界的声音都像是从水底传来,失去了原有的清晰和方位感,这对他判断朽翁婆的位置和攻击动向是致命的打击!
“不仅仅是看不见!”
除了视觉和听觉外,两人几乎同时感到鼻腔内一阵麻木的阻塞感,原本空气中弥漫的泥土、草木、朽翁婆身上散发的腐朽气息……所有的气味也都消失了。
视觉模糊、听觉衰减、嗅觉失灵……朽翁婆的最后一式血鬼术,让锖兔和义勇的感官少走了六十年弯路!
第62章 快用你无敌的拾壹型想想办法!
“喂,义勇!”锖兔的声音穿透了感官的迷雾,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你现在什么感觉?”
义勇微微晃了下头,视线的余光努力聚焦在锖兔模糊的身影上:“……看不太清了,耳朵里也嗡嗡的,鼻子完全闻不到了。”
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语速也慢了些,显然面临不小的心理压力。
“啧,我也一样,看来是视觉、听觉和嗅觉的削弱。”锖兔紧紧盯着朽翁婆那站在树上的模糊身影,握住日轮刀的手又紧了紧。
“这恶鬼的血鬼术真是麻烦透顶!义勇,你还能行吗?”
义勇的目光似乎投向朽翁婆的方向,但焦距并不准确:“不行,你撤。”
“哈?!”锖兔没好气地直接一脚踹在义勇的小腿上,力道不轻不重,“说什么丧气话,你小子怎么天天想断后?咱俩可还没到绝境,好歹这头鬼做不到切断我们的触觉,还能打!”
这熟悉的打骂像一剂强心针,两人心中因感官剥夺带来的恐慌感稍稍被压下,呼吸重新调整,身体再次绷紧,做好了迎击的准备。
朽翁婆施施然地看着两人斗嘴,“老身确实还做不到剥夺你们的触觉……等把二位吃下,说不定就有机会做到了呢?”
锖兔努力利用朽翁婆开口的机会确定它的位置:“哼,你这老人胃吃得下吗,可别把自己的肠胃撑坏了!”
浓稠的血鬼术雾气笼罩范围极大,强行突围无异于自杀。两人心知肚明,唯一的生路就是打败眼前的恶鬼。
朽翁婆故意绕着锖兔和义勇两人的视野极限踱步,慢慢地给他们上心理压力试图干扰他们的阵脚。
枯瘦的身体上,那双攻向他们的鬼爪覆盖上熟悉的、质感奇特的暗沉角质甲胄。而最令人心沉的是,恶鬼脖颈要害处也同样覆盖着厚厚一层,防御得滴水不漏。
“这家伙…就不能冲动一点吗?”
锖兔低声咬牙,额头渗出细汗,“血鬼术麻烦,本体又滑溜得像泥鳅。一时真想不出破绽在哪……”他念头急转,试图抓住一线生机。
就在此刻,朽翁婆动了!
“老身我啊,要来了哦……”
它的速度与之前并无二致,快得惊人。然而,对于视觉模糊、听觉受阻、嗅觉失效的锖兔和义勇来说,这速度带来的压迫感成倍增加!
那道黑影几乎是瞬间就扑到了锖兔面前,能让他做出反应的距离被压缩到了极限!
“来了!”锖兔瞳孔猛缩,凭着千锤百炼的战斗本能和微弱的风压感应,日轮刀险之又险地向上格挡。
嗤啦!
朽翁婆覆盖着甲胄的鬼爪擦着刀锋划过,终究是快了一丝,冰冷的爪尖在锖兔格挡的手臂外侧撕开一道狭长的血口,鲜血瞬间涌出。
手臂的刺痛反而让锖兔更加清醒。“义勇!我来把它钉死在感知范围内,你看着办!”他大吼一声,顾不上伤口,发动了独属于自己的叁之型。
“水之呼吸·叁之型·流流舞·潮影!”
锖兔的身影骤然变得模糊,如同湍急的水流般高速移动旋转,手中的日轮刀化作连绵不绝的湛蓝水刃,主动向朽翁婆缠卷而去!
叮叮当当——!
密如骤雨般的金属交击声在雾气中急促响起。锖兔将全部心神都集中在感知上,努力捕捉着空气的流动、地面的震动、以及那微乎其微的杀气。
然而朽翁婆的速度和诡异甲胄太过棘手,每次交错的瞬间,锖兔身上都会添上新的浅浅血痕。虽然都不致命,但不断累积的伤势和巨大的精神压力让他一时完全落入了下风。
‘撑住!不要放松,继续挥刀!给义勇机会!’
“呼……”
义勇并没有在发呆,他如磐石般立在原地,双眼微微眯起努力捕捉着眼前的残影。
他凭借对锖兔剑招轨迹的熟悉和对杀气的捕捉,在混乱的交锋中苦苦寻觅着那一闪即逝的空档。
就在朽翁婆挥爪格开锖兔一轮凶猛的旋转劈斩,导致它自己动作出现极其短暂的僵直刹那——
“柒之型·雫波纹击刺!”
义勇身体如离弦之箭,日轮刀化作一道凝聚到极点、贯穿力最强的水线,精准无比地刺向朽翁婆因格挡动作而微微暴露的咽喉!
铿!!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覆盖在朽翁婆脖颈上的厚实甲胄稳稳地挡住了这致命一击。但紧随其后的是义勇的变招,剑刃的穿刺攻击变为横斩,“铛”地一刀切在朽翁婆的脖子上!
那层甲胄在这一次巨力斩击之下泛起了波浪,虽仍旧未能破防,但巨大的冲击力让朽翁婆身体一滞,被迫后撤。
这宝贵的喘息时机,让被压得喘不过气的锖兔终于得以稍微拉开一点距离,急促地调整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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