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菇咕咕
“开……开开开什么玩笑!!”
狯岳害怕得忍不住扑倒在地上干呕起来,却只吐出了几口带着血腥味的酸水。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在这里遇到十二鬼月的上弦!!!”
上弦壹居高临下,六只眼睛漠然地俯视着眼前身体不断颤抖的虫子:
“你知道十二鬼月……所以,你应该是,或者曾经是鬼杀队的队员……”
狯岳绝望地看着上弦壹的手向他腰间摸去,那是一把血肉扭曲而成的刀刃:“既然是鬼杀队剑士……那便是敌人了,理应送你上路……”
鬼杀队的剑士……
去你妈的鬼杀队的剑士!!!
就像一根烧红的针刺穿了他崩溃的神经,狯岳的脑子里一时间打开了某个开关,求生的本能和积蓄已久的怨毒压倒了对眼前恐怖存在的畏惧:
“老子才不是什么鬼杀队的剑士!!!”
他惊喜地看到,上弦壹拔刀的动作停了下来,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我是学了呼吸法没错,但是……我早就被那群混蛋像扫垃圾一样赶出来了,我根本就不能算是鬼杀队的一员!!”
狯岳一开始只是想要求得恶鬼放自己一马,但是他越说,心中的怨毒就越深:
“鬼杀队的人都没一个好东西!都看不起我!不仅藏着掖着不肯把真本事教我,还要嘲笑我学不会壹之型!!”
他似乎要把所有的屈辱都倾泻出来:“我迟早要把他们都弄死!!!”
上弦壹·黑死牟脸上古井无波:“看你所用的是雷之呼吸……学不会壹之型,确实是个废物,没什么价值……”
话音未落,上弦壹拔刀,横斩。
狯岳只觉得眼前一花,身体不受控制的向一旁栽倒。
不,不是摔倒——是自己被腰斩了,冰冷的剧痛撕裂了他的腰腹,视野天旋地转,他看到自己的下半身还站立在原地,上半身却已经摔倒在地上,温热的脏器“哗啦”一声涌了出来,血腥填满了他的口鼻。
“啊——啊啊啊啊!!!!”
狯岳的上半身在地上扭曲地翻滚起来,他涕泪横流地看着自己流了一地的零件,拼了命伸手在地上扒拉着,企图把自己的器官聚拢在一起,塞回自己的肚子里面。
“我——我不能死!!我不想死!!!”
强烈的求生欲让他爆发出最后的气力,“我知道鬼杀队的情报!!知道他们培育新人的地点!!!”
狯岳用双手撑着自己仅剩的上半身,额头“咚咚咚”地一下又一下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在向恶鬼磕头。
“我也可以变成鬼!!我能帮你们弄死鬼杀队的人!!!求求你!!我不想死!!!”
黑死牟的脸上始终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仿佛在欣赏一只垂死挣扎的蚂蚁。他缓缓抬手,在狯岳希冀的目光中划开了自己的手掌,从中扯出了一滩粘稠得几乎能凝固的血液:
“也好……聊胜于无。”他的声音淡漠,“我对你的情报不感兴趣,虐杀新人对我的武道没有任何价值……”
黑死牟俯视着脚下因痛苦和绝望而扭曲的狯岳:“但是,我的同僚精于此道,他或许有兴趣听你叙述一二……”
他把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粘稠血块递到狯岳嘴边。
“喝下,一滴,都不许漏出来。”
第90章 鸦鸦我啊,要完蛋啦
蝴蝶忍最近又鼓捣着改装了自己的左轮手枪。
改进了带有拇指槽的握把,让手感更舒适,抓握力更强;准备了速装器,可以一口气填充6颗子弹;锯短了枪管,虽然牺牲了射程,但是让射击更隐蔽;磨平了弹头,减少了子弹的穿透力,方便子弹在恶鬼的体内炸开,尽可能地扩散弹头里面的紫藤花毒素……
总而言之,手工达人·忍让这把转轮手枪朝着更阴险的方向发展,更好更方便地配合自己的虫之呼吸。
而与之相适配的,还有刀匠村的工匠们按照她的特殊要求而制造的,能够在突刺后注入毒素的日轮刀。
其刀刃呈现和紫藤花相匹配的暗紫色,在收刀的时候转动刀柄,就可以调整毒素的配方,不管是走得无痛苦型的还是慢慢腐烂折磨的,总有一款适合鬼。
在突刺到极短距离的时候来上一梭子,相信恶鬼们看了都直呼自己根本把持不住。
在蝴蝶忍的旁边,蝴蝶香奈惠则正在动作轻柔地给自己新到的日轮刀上油保养。
她的刀身是极其稀少的粉红色,初次拔刀的时候不仅让刀匠当场冒出了桃心眼——对着刀冒的,也让小忍羡慕了很久。
毕竟,谁不喜欢粉红色呢。
姐妹两人已经通过了最终选拔一个月有余,两人的专属日轮刀也已经由刀匠送达。
在经历了和下弦叁的战斗之后,在其他培育剑士眼中如洪水猛兽般恐怖的藤袭山最终选拔,在姐妹两人的眼中已经没有什么难度可言,纯粹就是走个流程。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条件被龙也扛着雷火剑和下弦叁轮流吊打。大家都知道,被打得越狠,变强的速度就越快。
“姐姐……你已经快两个月没见到龙也那家伙了吧?”
蝴蝶忍一边拿着锉刀,小心翼翼地给子弹头刻上十字刀花,一边嘟着嘴抱怨起来。
“哼!这个家伙,自从去召开那个柱合会议之后连着两个月都没露过面了,连我们参加最终选拔的时候都不过来送送我们,太过分了!”
她握着转轮手枪的手比划着,大有下次见面的时候就要拿着这把枪给新任鸣柱大人身上开几个窟窿的意思。
“小忍……当心走火。”香奈惠忍不住提醒自己的妹妹:
“他很忙的,成为鸣柱后很多麻烦的任务都会加在他的身上,又要负责巡逻,最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在处理。”
蝴蝶忍哼哼唧唧地停止了危险的动作,把手枪塞回自己腰间的隐藏枪套中,又在枪套外面套上蝴蝶羽织。
“有什么事情能比姐姐你更重要?”
“别闹,不能因为个人感情影响鬼杀队的任务,”香奈惠敲了敲自家妹妹的头,“稻玉狯岳,你知道这个人吗?”
“不认识,哪路神仙?”
“他曾经是龙也的师弟,后来因为性格问题,被逐出了鬼杀队的预备剑士队伍。”香奈惠拉开了抽屉,里面是这阵子以来她和龙也的书面通信,两个人一直通过鎹鸦保持着交流。
蝴蝶忍眯着眼睛瞟了一眼姐姐抽屉里面那叠厚厚的信件,“所以他这两个月,难道是帮师弟处理后事去了?”
“后事……这么说似乎也没什么问题。”蝴蝶香奈惠整理着书信,从中抽出几封和狯岳相关的递给了自己的妹妹。
“那个师弟,被逐出预备队伍后一直混迹在某个灰色组织里面,听说是从事一些收保护费和放高利贷的工作,还参与到了黑帮之间的仇杀。”
“直到在大概两个月前的某一个晚上,那个人在一次内部冲突后,从负责监视他的鎹鸦眼中彻底消失不见了。鎹鸦看见的最后一眼,是他在一个疑似恶鬼的身影前跪下的画面。”
“而那个组织,在这个师弟消失后的第三天晚上被屠戮殆尽,现场满地都是残尸碎块,几十个人丧命当场。”蝴蝶香奈惠的眼中透露出一丝严肃,“据说,警察署把尸体拼起来之后,发现少了很多部位。”
蝴蝶忍这下明白了:“也就是说,这个师弟……大概是变成鬼了?”
“没错。”
“而这,仅仅是发生在那个人被逐出预备队伍后约一个月的事情……”香奈惠庆幸地叹了一口气:
“如果这件事情发生在被逐出师门之前,那么龙也的师傅——前任鸣柱桑岛慈悟郎和龙也本人,恐怕都必须因为这个背叛了鬼杀队的师弟,而切腹自尽……”
蝴蝶忍听到这里就坐不住了,气呼呼地跳起来,绕着屋子来回踱步着:“就为了这种乐色,要让两个鸣柱切腹吗?太过分了!”
她没走几步,又跟自己的姐姐一样庆幸起来:“还好……看这信里面说的,龙也早就看出这个师弟心性不佳,赶在最后的机会把他赶走了,算他机灵!”
说到这里,蝴蝶忍紫色的眼眸眨了眨:“我明白了,龙也那家伙,最近一定在到处追杀他的师弟吧?”
“追杀……这么形容倒也不是不行。”
香奈惠心有戚戚:“按他说的,他的那个师弟心眼小得不行,见不得别人的好又特别记仇,在变成鬼之后如果还保留着记忆的话……”
说到这里,她的表情变得很严肃:“那么就有两个地方会变得很危险了,其一,毫无疑问就是龙也的师门桃山,那个家伙说不定会亲自去复仇;其二,则是……这里。”
“不会吧……”蝴蝶忍头疼似的吸了一口气:“……狭雾山?这里跟那个变成鬼的乐色,有个半毛钱关系吗?”
“有的。”
“在那个变成鬼的家伙,是由龙也和他的师傅一起定调,将他驱逐出去。”香奈惠环视了姐妹俩住了很久的房间一周,似乎不忍这个栖息之地受到斗争的波折:
“而那个叛徒,是知道狭雾山对龙也的重要性的……幸运的是,那家伙本人也并不知道狭雾山到底在哪里,只知道有这么个地点。”
“可能也正是因为如此,这两个月以来,并没有什么恶鬼跑来袭击我们。”
“哦——!”
蝴蝶忍恍然大悟地敲了敲自己的手掌:
“我就说!鳞泷师傅最近的语气都比较严肃,山上山下的陷阱也多了好几倍,就连真菰、义勇和锖兔都不怎么出任务了。”
“原来是在这等着呢!”
香奈惠一边折叠好自己的行囊,一边回应着妹妹:“没错,师傅体谅我们两人在准备最终选拔,就没怎么跟我们说这回事。”
“姐姐你都有龙也告诉你,就我被蒙在鼓里……”小忍有点委屈:“那他最近,就都是坐镇在桃山那边喽?”
“也没办法一直都在那,按龙也的说法,他和主公商量之后确定的,是在桃山和狭雾山之间的中点画一条线当做巡逻的路线。”
“这是无奈之举,”香奈惠拉开了房间门,抬头看着天上盘旋的两只鎹鸦:“身为柱,是没有办法一直待在同一个地方的,他只能用这种笨办法,能够尽可能地照顾两地,随时支援。”
看到姐妹两人走出房间,天上盘旋着的两只鎹鸦扑腾着翅膀落到姐妹两人的肩头。
“嘎。香奈惠小姐,忍小姐,任务通知已抵达,请接收。”
一只文质彬彬的鎹鸦落到了蝴蝶香奈惠的肩膀上,它全身漆黑,油亮的羽毛闪着反光,在双翼和尾羽的末梢,又有几片呈现出亮金色的色彩。
“不管看几次都觉得,姐姐的鎹鸦这个配色,好有即视感……”
小忍盯着自己姐姐的鎹鸦,仿佛幻视到某个失踪了两个月的鸣柱。
鎹鸦礼貌地向蝴蝶忍回应。
“嘎,回答忍小姐,香奈惠小姐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都会对着我喊出云……啊嘎!!”
如猛蛇出洞,蝴蝶香奈惠一脸微笑地伸出手把自家鎹鸦一把抓进掌心里面:“不可以造谣哦~琥珀。”
琥珀,一种温润的黄色宝石,既映射了某个人的形象,又寄托了香奈惠的思念,还意外地贴合这只鎹鸦的性格。
“嘎……是的,刚刚都是在下在造谣,绝对没有香奈惠小姐半夜对着在下喊龙也的名字这种事情发生,嘎。”
“啊啦……要不,今晚我们吃烤乌鸦吧,小忍。”
“请香奈惠小姐务必饶恕在下的性命,嘎。救命,忍小姐,嘎。救命,艳,嘎。”
“鸦鸦我啊,真的要嘎了。”
香奈惠没好气地拍了拍琥珀的脑袋,从琥珀腿上的信筒里面抽出信纸。
“东京,浅草……足不出户的,只在夜间行医的,去过了之后就会丧失治疗相关记忆的医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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