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雷花斐
下一秒。
他猛地睁开了眼。
那不是祖国人的完美微笑，也不是安东尼的花花公子脸。
那是一双……武延祖的眼睛。
他想起了前世。
想起他被最信任的团队背叛，被那个他一手捧红的柳星如做局。
想起他破产、酗酒、站在四十四层天台，对着流星解开裤腰带的癫狂！
想起那种被全世界抛弃、从云端跌入泥沼的……极致的愤怒和不甘！
“呃……啊……”
他开始低吼，肌肉在颤抖。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原始暴戾的怒吼，从他胸腔中爆发出来！
他双眼布满血丝，青筋从脖子爆到额头！
他疯狂地假装挣扎着，金属实验台被他挣得“嘎吱”作响！
周围的群演吓得后退了两步，那个拿注射器的演员手都在发抖。
整个片场，鸦雀无声。
“……Cut！！”
导演的声音都在颤抖。
他死死盯着监视器，忘了呼吸。
“我的……上帝啊……”导演摘下耳机，松了口气，“这……这他妈的……这是……奥斯卡级别的表演！”
阿祖缓缓平复了呼吸，那股暴戾的气息瞬间收回，他又变回了那个“脆弱”的安东尼。
演戏嘛……这是老子最擅长的事！
叮！收获人气值 +155！（来自：导演）
叮！收获人气值 +88！（来自：群演A）
叮！收获人气值 +120！（来自：摄影师）
阿祖的内心乐开了花。
“抱歉，导演……”
阿祖坐起来，用手捂着脸，声音沙哑，彷彿还没出戏。
“对不起……我……我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回忆。”
他抬起头，眼眶通红，“自然”流露的痛苦和脆弱，让在场的所有女性工作人员都看湿了
……眼眶。
“我……我是不是演得太过了？需要再来一条吗？”
“不！不！”导演冲了过来，抓住了他的肩膀，激动地喊道，“不用了！安东尼！这太完美了！这就是我要的！我们过了！”
阿祖低下了头，嘴角勾起微笑。
妈的，这个小金人，老子拿定了！
……
地狱厨房。
杰西卡·琼斯一脚踹开门，把一瓶廉价威士忌扔在桌上。
她打开那台快冒烟的旧电视。
电视上，阿祖那张英俊的脸正在接受《时代》周刊的专访。
“……是的，我正在筹备一个团队。一个比复仇者更高效、更亲民的团队。我称他们为……超级七人组。”
杰西卡“呸”了一声。
“超级马戏团还差不多……”
她拿起桌上那张黑色的“V”字卡片。
“琼斯女王……”她自嘲地笑了笑，“真是个傻逼名字。”
但她又想起了那天晚上，那个紫衣混蛋在她耳边下达命令时的那种……深入骨髓的绝望。
也想起了那两道残忍，却又让她感到快意的热视线。
“法克。”
她抓起外套，把那张卡片塞进了口袋。
“……我只是去看看。我才不会加入那个金发混蛋的马戏团。”
《号角日报》编辑部。
“砰！”
乔纳·詹姆森一拳砸在桌子上，他标志性的小胡子都在颤抖。
“电影？！他还敢拍电影？！”
他抓起电话，对着下属咆哮：
“头版！给我上头版！标题就叫——《自恋狂拯救世界？祖国人：一场耗资两亿的马屁秀！》”
“什么？！”詹姆森的眼珠子快瞪出来了，“沃特传媒……把我们报社大部分股份收购了，还要召开股东会议？！”
“什么时候的事？！昨天？！”
“法克！！！”
詹姆森愤怒地挂断电话，瘫坐在椅子上。
他看着窗外，沃特的巨大LOGO，像一个嘲讽的笑脸，俯瞰着整个纽约。
他抓起一支雪茄，却怎么也点不着火。
“祖国人……你赢了。”他咬牙切齿，但内心也松了一口气，空气跳伞的经历仍记忆犹新。
在这沮丧的一瞬间绿色的皮肤一闪而过。
……
此时摄影棚内，“混沌”组织的杂兵正朝着祖国人疯狂开火——用他们发出“biu biu”声的道具枪。
武延祖，身穿那套崭新的“起源”版制服，悬浮在半空中。
他脸上的表情？痛苦、挣扎、愤怒，最后是……坚毅。
“不——！！！”他仰天长啸，仿佛在承受世界的苦难。
然后，他睁开眼，双眼射出炽热的光芒。
“Cut！！！”
导演冲了出来，激动得快哭了。
“我的上帝！安东尼！你看到了吗？监视器里的你！你就是耶稣！你就是……美国！”
“叮！收获人气值 +120！”
武延祖缓缓降落，脸上的痛苦瞬间消失，微笑浮上脸颊。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马丁。”他拍了拍导演的肩膀，“为了他妈的艺术。”
《祖国人：起源》的拍摄进度已经过半。
沃特传媒的宣传机器已经把“期待值”拉到了平流层。
预告片在超级碗期间投放，三十秒的镜头——爆炸、眼泪、和武延祖那张被战火熏黑的英俊脸庞——直接导致全美影院的预售系统崩溃了三次。
“叮！收获人气值 +150210！”
“叮！收获人气值 +205114！”
“……”
“这才像话。”武延祖披上助理递来的丝绸睡袍，走进了他的专属保姆车。
“先生，”他的首席助理，戴着无框眼镜，浑身透着精明的金发美女阿什莉，正拿着平板电脑等他。“《吉米秀》和《艾伦秀》都在抢您的电影宣传期首秀。”
“让他们抢。”武延祖接过一杯冰镇的苏打水，“热度就是这么来的。”
“还有，”阿什莉的表情有些微妙，“一个……女人，她在大厦楼下等您。她说她叫杰西卡·琼斯。”
“她有您的V字卡片。”
武延祖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哦，是的，琼斯……女王。”他笑了。
第19章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沃特大厦的总部。
大理石地板光洁得像镜子，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香薰和“成功”的味道。
这地方让杰西卡·琼斯很不自在。
她穿着万年不变的黑色皮夹克和破洞牛仔裤，头发乱糟糟的，散发着昨晚廉价威士忌的酸臭味。
她站在大厅中央那个巨大的祖国人雕塑前，满脸复杂。
“法克。”她低声骂了一句。
她讨厌这里，她讨厌这里的一切。
她与这里格格不入。
周围的每一个人，从前台到保安，都像是从时尚杂志的内页里撕下来的，他们的微笑完美，且训练有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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