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吃炒双笋的华大尊
“五彩斑斓的黑。”
真白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颇为满意。她正要再说什么,丽塔拎着包跟上了飞鸟玉:
“多谢飞鸟君了,真白的画具太多了……哦,还有真昼小姐,好久不见!”
丽塔的热情与真白的淡然形成了有趣的反差。
她拥抱了真昼,又与飞鸟玉握手,动作自然大方,完全看不出他和飞鸟玉只见过两次,和真昼也就见过一次。
“我们先离开这里吧,已经挡到后面人的路了。”
丽塔笑着说,同时熟练地接过真白手中的画板箱,“真白,跟紧我,不要走丢了。”
前往停车场的路上,丽塔滔滔不绝地讲述着旅途中的趣事。
真白如何在飞机上旁若无人地开始素描,如何拒绝了三次空乘提供的餐食,只吃了自己带的年轮蛋糕。
“这次我会在这里待几天,陪真白适应一下,然后就得回英国了。”
丽塔说着,朝飞鸟玉眨眨眼,“所以这几天要好好招待我哦,飞鸟少爷。”
“当然。”
飞鸟玉微笑回应。
虽然大多时候是通过网络交流,但丽塔的性格让人很容易感到亲切放松。
真白则一直安静地走着,偶尔抬头看看机场高耸的穹顶,眼神专注得像是在研究某种复杂的建筑结构。
坐上车后,丽塔好奇地望向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景观:
“东京变化真大啊。上次来还是三年前来旅游时……真白,你看,那是东京塔。”
真白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点了点头,然后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素描本和铅笔,开始快速勾勒窗外的街景。
笔尖在纸上滑动的声音轻微而持续,成为车内唯一的背景音。
“她一直这样。”
丽塔低声对前排的飞鸟玉和真昼解释,“看到感兴趣的东西就会立刻画下来。在英国时,有一次她在雨中打着伞站了整整两个小时画一座桥,第二天就发烧了。”
真昼回头看向专注作画的表妹,眼中流露出温柔的神色:“我会照顾好她的。”
“真白的父母也是这么想的。”
丽塔说,“当他们知道真白执意要来东京,又得知飞鸟君和真昼小姐在这里,就立刻联系了本家。有你们在,他们放心很多。”
飞鸟玉这才完全理解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真白的家族这些年虽然在英国发展,但还是和与本家一直保持着联系,而作为飞鸟家未婚妻的真昼,自然成了照顾这位艺术天才表妹的最佳人选。
很快便来到了飞鸟玉的公寓。
真昼带着两人来到准备好的卧室。
房间宽敞明亮,面向庭院的方向是整面的落地窗,清晨的阳光应该能完美地照进来——这对画家而言是理想的工作环境。
“我和真白住一间就好。”
丽塔出人意料地说,“她晚上有时会突然灵感迸发,需要人看着,不然可能会整夜不睡地画画。”
真昼虽然有些疑惑,但点了点头:“那我让人再添一张床。”
“不用麻烦,这张床很大。”丽塔笑着摆手,“我已经习惯了。在英国时,我们两个经常会睡在一起。”
真白似乎完全没有参与这场关于自己起居安排的讨论,她已经走到窗边,观察着外面的景色,手指在空气中轻轻划动,像是在虚拟作画。
第102章 交流与明天的表演
趁丽塔和真白收拾行李的间隙,飞鸟玉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笔记本电脑查看关于彗星的最新消息。
几个天文学论坛已经在热议C/2025彗星,专业爱好者们计算着最佳观测时间和地点,兴奋地讨论着这颗“千年一遇”的天文奇观。
没有人提到危险。
飞鸟玉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系守镇的景象——环绕的群山,澄澈的湖泊,古老的神社,还有那些对此一无所知、平静生活着的人们。
他在很久前就做好了计划,只差实施了。
晚餐时分,四人围坐在和室餐厅的长桌前。
真昼准备的菜肴丰富而精致:烤鳕鱼西京烧、蟹肉茶碗蒸、春季野菜天妇罗、笋饭,还有用高汤精心烹制的豆腐皮包裹蔬菜卷。
“真是太丰盛了!”丽塔惊叹道,“真昼小姐的厨艺看起来完全不输专业厨师。”
“您过奖了。”真昼谦虚地微笑,“只是些家常菜。”
真白已经拿起筷子,安静而专注地开始用餐。
她的动作精准而节制,每样菜都只取少量,细嚼慢咽,仿佛在品鉴艺术品而非食物。
飞鸟玉示意丽塔和真昼不必拘礼,自己也动筷用餐。
席间,丽塔分享了许多真白在英国的趣事——她如何因为在美术馆临摹名画而被保安误认为可疑人物,如何在绘画课上因为太过专注而忘记时间,直到教学楼锁门。
“最有趣的是,”丽塔压低声音,像在分享什么秘密,“有一次她为了画雨中街景,把自己锁在门外,只好在便利店门口画了一整夜。第二天店主开门时,她已经完成了一幅惊人的水彩画,店主惊讶得说不出话来,最后把那幅画买下了。”
真白抬起头,平静地说:“那天的雨雾很特别。”
这句没头没尾的解释让飞鸟玉不禁微笑。
他理解这种艺术家的思维方式——世界通过感官的细节被感知和再现,而常人的生活逻辑往往不在考虑范围内。
真白最先吃完,主要还是吃的少。她放下筷子,转向丽塔:“年轮蛋糕。”
丽塔无奈地叹气:“真白,我们在飞机上就已经把你带的年轮蛋糕吃完了。现在没有了。”
真昼突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等等,我这就去拿。昨天我记得昨天玉君买的有。”
她快步走向厨房,从冰箱里取出昨天飞鸟玉莫名买回的年轮蛋糕。
当她把盛着金黄色蛋糕的碟子放在真白面前时,真白眼中闪过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亮光。
“谢谢。”
她轻声说,然后像一只得到心爱食物的小猫,专注而享受地吃了起来。
晚餐后,四人移步到茶室。
真昼泡了抹茶,淡淡的茶香在室内弥漫。真白吃完年轮蛋糕后,似乎放松了许多,她拿出自己的素描本,翻到某一页,推到飞鸟玉面前。
“漫画,评价。”
飞鸟玉接过本子,真昼和丽塔也凑过来看。
纸上是一组漫画分镜,画工精湛到令人惊叹——人物的每一个表情、衣褶的每一个细节都栩栩如生,背景的透视和光影处理堪称专业级别。
然而剧情……
第一格: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在樱花树下相遇。
第二格:他们并肩走过街道。
第三格:男孩突然握住女孩的手。
第四格:他们拥抱在一起。
第五格:结尾字幕:“从此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怎么样?”真白问,眼中罕见地流露出期待。
飞鸟玉斟酌着用词:“画得非常出色,技法上无可挑剔。但是剧情……是不是太跳跃了?读者可能需要更多情感发展的过程。”
真白偏了偏头:“情感发展?”
“就是为什么他们会牵手,为什么会拥抱。”
丽塔耐心解释,“人物之间需要有互动,对话,共同的经历,感情是逐渐培养的。”
真白思考了一会儿,然后转向飞鸟玉:“你的漫画,我能看到感情。”
飞鸟玉一愣,随即明白她指的是《时空交织》中主角与同伴们逐渐建立信任的过程。
他点点头:“是的,我花了很多篇幅描写角色之间的互动。”
“教我,玉。”真白两只眼睛看着飞鸟玉,简洁地说道。
“我会尽我所能帮助你。”
飞鸟玉承诺道。
他看向真白清澈的眼睛,忽然意识到这位天才画家虽然不谙世事,但对艺术有着纯粹的执着和惊人的学习能力。
茶室内的气氛温馨而宁静。
真昼和丽塔聊起了照顾真白的细节——没有生活常识,有哪些习惯,需要注意什么,如何在不限制她创作自由的前提下确保她的基本生活需求。
“她有时会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丽塔说,“忘记吃饭、睡觉,甚至忘记自己在哪里。需要有个人时不时地提醒她回到现实。”
真昼认真记下每一点:“我会注意的。其实玉君有时候也会这样,专注于将棋或漫画创作时,会忘记时间。”
飞鸟玉轻咳一声,试图转移话题:“说到这个,明天有一场乐队的现场表演,是我几个朋友组的乐队,邀请我去看。你们有兴趣一起去吗?”
“乐队表演?在东京?”
丽塔眼睛一亮,“当然有兴趣!我在英国就经常去看各种现场演出。真白,你觉得呢?”
真白已经又拿起素描本在画什么,闻言抬起头:“音乐……和绘画不同。”
“是的,但都是艺术。”
飞鸟玉说,“这支乐队挺特别的,主唱是我一个很害羞的朋友,但弹吉他时就像变了个人。”
真白想了想,点了点头,然后做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动作——她轻轻拉了拉飞鸟玉的袖子,重复道:
“去。”
这个孩子气的动作让飞鸟玉心中一软:“好,那我们明天下午一起去。”
计划确定后,真白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中的倦意很明显。
飞鸟玉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接近晚上十点。
“今天就到这里吧。”
他起身说道,“大家今天都累了,好好休息。明天上午我们可以稍微晚点起,下午去看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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