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呆萌懒鱼
阿笠博士难得用如此严厉的语气喝止,同时用尽全力,几乎是扑过去抱住了柯南小小的身体,嘴里的话像连珠炮一样喷射而出,唾沫星子都溅到了柯南僵硬的侧脸上:
“你清醒一点!那只是个游戏!一个游戏而已!可能小兰就是看班上同学玩,自己也好奇才试试的!至于名字....
起名字的时候,小兰脑子里闪过悠也的名字有什么奇怪?那是她远房亲戚家的孩子!他们之间感情那么好,她想到他很正常!
而且,悠也身患遗传病,或许小兰只是想在游戏体验中,给他一段完整的幸福人生呢?她不一定代入的是她自己啊!!
你要相信自己,也要相信小兰,相信你们之间这么多年下来的感情啊!”
阿笠博士喘了口气,满脸心疼的看着柯南,继续快速道,试图用逻辑和现实拉住这个即将被情感吞没的大侦探:
“况且,退一万步说!就算.....就算小兰有别的意思,你现在以什么身份去质问她?工藤新一吗?新一,你们正式交往了吗?没有吧!
你现在是江户川柯南!一个未经允许、一而再再而三窃取她隐私,在她明确警告后还偷偷分析她电脑数据的人!
你现在冲过去坦白、质问,除了让她感到被双重背叛、更加愤怒和失望,让她觉得你不可理喻、丝毫不尊重她之外,还能有什么结果?!你是想彻底把她推得更远吗?!新一?”
阿笠博士的脑子此刻转得飞快,感觉自己在情感方面的问题,前所未有的聪明!
没办法,被逼的!
一方面是真的心疼、为从小看到大的新一着想;
一方面嘛~也未尝没有一丝自保的私心....
毕竟,帮忙分析数据、提供技术和道具支持、甚至提议让柯南寄宿毛利事务所调查的他,可一点都不想面对暴怒的毛利兰啊!!!
阿笠博士激烈的言辞和喷到脸上的温热唾沫,似乎并没有完全进入柯南的耳朵与脸颊。
他只是突然停止了挣扎。
所有的力气,连同那支撑着他面对无数险境的锐气与自信,仿佛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抽空。
柯南的身体晃了晃,然后,像是断了线的木偶,软软地瘫坐在地板上。
他曲起膝盖,将自己蜷缩起来,然后把整张脸深深地、深深地埋进了并拢的膝盖之间。
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写满了脆弱与逃避的后脑勺。
这个曾经面对枪口、炸弹也能冷静推理,无数次在生死边缘将真相公之于众的年轻名侦探,这个被赞誉为“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永远自信昂扬的工藤新一.....
第一次,在并非生死考验,仅仅是情感的风暴面前,体会到了何为“至暗时刻”。
那是一种寸步难行的泥泞,一种无理又说不清的憋闷,一种所有逻辑和推理都失效后的茫然与刺痛。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一个是他守护了这么多年,早已融入生命习惯的、善良明亮的青梅。
一个是他今年才刚认识的,同样善良聪慧、信任他,让他忍不住亲近和照顾的“弟弟”般的竹马。
两个都是美好的人,都像天使一样,都曾给予他温暖和快乐。
两份不同的羁绊,本应像两条清澈的溪流,汇入他生活的湖泊,带来加倍的涟漪与生机。
本该如此的....
得到的,
本该是像梦境一般温暖而充实的时光....
脸埋在膝间,隔绝了光线。
也隔绝了阿笠博士焦急的视线。
只有肩膀难以抑制的、细微的颤抖。
泄露着主人内心翻江倒海般的混乱与痛苦。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阿笠博士看着柯南蜷缩成一团的、微微颤抖的身躯,不由长吁短叹。
脸上满是心疼与无奈,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不知该如何落下,如何安慰。
语言的苍白在此刻显露无疑。
这件事,已经超出了他能处理的范围。
或许,我该把这件事,告诉有希子?
但这种事情....而且,真相还未确定。
万一要是....
要不.....还是让新一从长计议,先旁敲侧击探探口风吧?
对了,园子不是小兰最好的闺蜜吗?
她肯定知道些内情吧?
或许,可以让新一瞒着小兰,先去园子那边旁敲侧击问问?
这个念头刚悄然浮上阿笠博士的心头。
然而,阿笠博士却没细想。
也压根没意识到,或者说不太清楚.....
铃木二小姐不仅是个嘴巴藏不住话,脸上藏不住事的“小八婆”,而且,还是个死心塌地站在小兰这边,不会帮他人对她欺瞒的“护友狂魔”。
“我该,怎么办好呢?”
恰好这时,已经六神无主,情商同样不懂女人心思的柯南,嘶哑、沉闷的声音从埋在膝盖处传来.....
第127章 柯南:灰原,你们都这么不知廉耻吗!?(6352)
妃英理律师事务所内,午后阳光透过百叶窗,空气里飘着淡淡的咖啡香和纸张特有的气味。
而小兰其实并非在学校的空手道场挥洒汗水,而是安静地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指尖缠绕着柔软的毛线,两根细长的竹制棒针在她手中灵巧地穿梭。
她正专心致志地向妃英理学习一种更复杂、纹理也更精美的毛衣织法。
因为手巧又聪明,所以学得很快,大部分时间都沉浸在编织的节奏里,只有遇到难以理解的针法时,才会轻轻抬头,低声询问办公桌后正审阅文件的妃英理。
然而,就在这时。
小兰放在身旁的手机屏幕亮起,随之响起一阵铃声。
这个时间点?难道是悠也打来的?
小兰内心一喜,连忙放下棒针,拿起手机一看。
然后,看见了来电显示上写着:
新一。
巨大的落差感,让小兰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原本因专注而柔和的面部线条微微绷紧。
她没有丝毫犹豫,食指在屏幕上一划,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然而,几乎是下一秒,铃声再次固执地响起,屏幕上闪烁的名字如同一种无声的逼迫。
再次挂断。
指尖在屏幕上停顿了几秒,小兰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犹豫了几秒后,她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再次睁开时,淡紫色的眼眸里只剩下清晰的决绝与一丝未消的余怒。
只见小兰手指飞快地操作,找到那个名字,点击,选择了“阻止此来电号码”。
这一次,新一的行为彻底越过了她心中那条关于尊重与隐私的底线。
愤怒之余,更多的是冰冷的心寒与失望。
既然对方连朋友间最基本的界限都无意维护,那她也没必要继续保留这个只会带来困扰和伤害的联系方式。
更何况,所谓的“道歉”,如果只是隔着电波的、连面都不愿露的几句言语,又算得上什么诚意?
说不定,他在跟自己道歉的时候,身上还揽着照片上的女孩子呢~呵!
当然,现在也已经无所谓啦~
因为,她已经有了手中毛衣的主人....
“是谁啊,小兰?”这时,办公桌后,妃英理从厚厚的卷宗上抬起头,推了推细边眼镜,有些好奇地问。
女儿性格一向温柔,很少见她这样连续两次直接挂断别人的电话,所以语气里不免带上一丝探究。
“只是....”小兰顿了顿,原本想脱口而出的“骚扰电话”在舌尖转了一圈,最终还是换成了更模糊的说法:“......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打来的而已。”
她无法对妈妈撒谎,却也实在不想在此时提及那个名字。
“哦?是嘛~”妃英理的目光在女儿脸上停留了一瞬,看出她并非说谎,但语气里的那份刻意的轻描淡写和隐隐的不快却没能完全掩住。
做律师和母亲的敏锐让她察觉到了异样,但见女儿不愿多谈,她便也体贴地不再追问,只是重新将目光投回文件,嘴角却轻抿了一下。
‘看吧,新一。就连我妈妈,都知道要尊重别人的隐私和意愿。’
小兰在心里对着那个已经被拉黑的名字无声地说了一句,很是失望。
她放下手机,重新拿起棒针,指尖穿过毛线,熟悉的触感让心绪稍稍平复。
针目在巧手下一点点延伸,衣片的轮廓逐渐清晰。
小兰脑海中却不自觉地开始盘算:
再过一阵子就是圣诞节了.....
悠也应该会喜欢这件我亲手织的毛衣吧?
游戏攻略里面有提到,送亲手制作的礼物,尤其是衣物,可是能大幅提升好感的....
而且,等过几年他长更高穿不下了,据说珍视你的人还会好好收藏起来呢....悠也的话,大概只能穿一年吧?
不知道他会不会细心保管?
也不知道他将来,
最终能长到多高呢....
想着想着,一丝温柔的、饱含期待的笑意便不知不觉染上了小兰的嘴角,眼眸也弯成了月牙,整个人仿佛被一层柔和的光晕笼罩。
这神情落在偶尔抬眼的妃英理眼里,却让她觉得有些古怪。
她看了看女儿手中那件尺寸很明显的毛衣。
是织给悠也的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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