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阦皇
苏岩如此回应。
上官清望向陈锦,陈锦点头。
“好,此事就这么敲定了,苏强与那两位夷族朋友,请转告他们,我将派遣李彬与吴六一同担任随行护卫。
请他们再作两日的准备,我们将于七月十五日清晨启程。”
“是!”
临别之际,上官清对苏强反复叮嘱诸多事宜,此次出行至关重要,他的担忧之情溢于言表,因此不厌其烦地反复告诫。
上官清亦对那两位夷人明确指出,若其属下在此行中遭遇不测,那么永生坪的居民此后将无法再通行于西山走廊。
目送苏强及其他人离去,上官清复又踏入凌安郡那新近成立的弓箭作坊,由于军用弓箭不得流散至民间,此作坊遂成为官府的专属产业。
然而,自该作坊从筹划成立至正式投入生产的一个月间,近日竟传来了令人惊讶的消息……工匠们竟然无法制造弓箭!
上官清闻言,心中既感啼笑皆非,一时竟怀疑自己是否耳闻有误。
前来通报此事的,是陈泉,他解释道:
“负责制作弓箭的工匠,均系从其他行业临时抽调而来,此前未曾接触过弓箭制作。
目前面临两大难题:一是材料选择的问题,工匠们对何种材料最为适宜一无所知;
二是所制之箭,质量极差,不仅难以瞄准,即便距离仅有数步,也难以射中一只鸡,在下实在想不出良策,恳请侯爷责罚。”
上官清道温和地说:
“陈司言的责备过于严厉了,这事儿本是我过于想当然了,凌安郡往昔未曾有过弓兵的身影,这点我自是知晓,怎能怪你呢?
你先行回去,与工匠们再探讨两天,我会设法解决,两天后,你到作坊来,我自会过目。”
……
踏入作坊,上官清发现陈泉并未在。
此时,陈灿正与工匠们热烈讨论,一见上官清踏入,便立刻趋前,恭敬地行了一礼,说道:
“下官陈灿,见过侯爷。”
“陈司书无需过谦,这弓箭难题,可有破解之道?”
陈灿轻轻摇了摇头,说道:
“工匠们缺乏经验,无论是材料选用还是制作工艺都存在诸多难题,若要造出优质的弓箭,恐怕只能一点一滴地摸索研究,而这无疑会耗费大量时间和资金。
若能有一位精通此道的工匠加以指导,或许这些难题便能轻松解决。”
陈司书所言甚是,然而精通此道的工匠却实属难得寻觅。
陈灿听罢,亦陷入沉默,弓箭乃军队之器,精通此道者多为官府之士,实非易寻之人。
“陈司书,你们先专心致志地深入研究,至于工匠方面的事宜,就交给我来设法解决,请各位无需忧虑,即便我们凌安郡暂时不设弓兵,那也无伤大雅,心中无需承重。”
上官清与工匠们简短地交流了几句鼓舞人心的言语,随后便转身离去。
行走在回主府的路上,上官清心中反复琢磨着这个问题,陈灿所言颇有见地,然而,究竟该向何处寻觅这位工匠呢?
抛开交情不论,即便自己知晓某些工匠擅长造弓箭,他们又岂肯轻易将匠人借往凌安郡?更何况,自己又怎能轻易踏足京都,向元景帝索求人才呢?
蓦地,上官清脑海中浮现出京都的魏渊,想到或许可以寻求他的协助,这或许是个可行的办法0.......
重返勤政殿,上官清执笔挥毫,起初为信件寻找合适的理由,然思虑良久,仍未能觅得恰当之词。
无奈之下,只得以抵御夷人,亟需弓兵驻守西山走廊为由草拟,随后,他又陈述了当前的困境,即迫切需要精通弓箭制作的人才。
信稿经反复推敲与修改,上官清字斟句酌,耗时近半个时辰,方才将信函定稿。
将信封妥善封妥后,上官清特地前往凌安郡商行精挑细选了两件礼物。
返抵侯府,他又取出凌安郡的令牌以及些许银两,将之连同信件一并交予怜月,并对她叮嘱了几句。
怜月唤来一名亲兵随行,牵领了两匹年迈的骏马,出得城门,便径直朝着轩州城疾驰而去。
……
午后,陈贵带着一丝嬉笑,怀抱着一个箱子踏入侯府。
上官清于偏殿再次接待了他,取出了上次款待他的香茗。
如今,这等佳酿唯有陈贵莅临,方能品鉴,而前些时日,李彬二人所饮之茶,其珍贵程度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此茶真是一绝,美得令人陶醉!
每至此处品茶,翌日仍觉余香绕梁,口感甜润,堪称绝品,究竟是侯爷的茶叶品质卓越,还是沏茶技艺高超?
在我看来,二者缺一不可,方能品得这等醇厚的茶香。”
陈贵如常地献上了一番赞美之词。
“哈哈,若陈司有意,今后不妨常来。”
上官小説羣371清仍需陪他共7291同演绎这场戏码。19
“感念侯爷的深情厚谊,下官定当肝脑涂地,竭尽全力以报答。”
“看来陈司今日前来,必有要紧之事?”
上官清不耐烦地打断陈贵的废话,急切地询问。
“若无要事,下官断不敢轻易打扰,在侯爷的英明领导下,凌安郡的光辉未来,经过我这段日子的辛勤耕耘,终于渐露曙光。”
“陈司,快说。”
“张家位于城东北隅,拥有一座颇为宽敞的宅院,常在此收容无家可归的少女,致力于培养她们的琴棋书画技艺,以满足城里雅士们对生活雅趣与心灵慰藉的渴求。
此举既为这些少女提供了安身之所,又满足了雅士们急切的需求,更对凌安郡的商税收入大有裨益,真可谓一石三鸟。”
上官清面带笑容,实则心中暗自思忖:这不就是那曾与梁城梁家共谋风月生意的张家吗?这东北院落,想必便0.6是昔日营生之地。
如今,他们竟又重拾旧业,陈贵倒是体贴,言语间巧妙地避开了直白,以风雅之词委婉表达。
“这事只有你和张家有关?”
“若干小家族各司其职,各有所长,然而,主导地位无疑归属于侯爷。
今后,收益的分配比例为七成归大人所有,以示对大人的敬意,余下的三成则由我们几家共同分享。”
陈贵微笑着说道。
这不过是个小家族罢了,似乎何家并未加入其中,实为憾事,上官清心如此感慨。
陈贵将随行携带的箱子安置于桌案之上,随后轻轻打开,缓缓推至上官清的面前,语气谦卑地言道:
“此二十金,乃是我们对大人的一片孝敬之心,毕竟侯爷亦需在人际交往中稍加周旋。”
上官瞥了一眼那箱子,显然是打算借此封住他人的言辞,以免激起旁人的嫉妒之心。
上官清为陈贵斟满了茶水,在陈贵的眼中,这动作仿佛是默认了某种不言而喻的默契,上官清随即转换了话题,不再继续之前的讨论。
闲谈片刻,上官清忽然提议:
“陈司,似乎还没曾陪你游览过我们的后花园。
自从我搬来后,我对那里的绿植进行了新增,并对花园进行了重新布置,走,让我带你去看一看,也希望你给出宝贵意见。”
“万万不敢,下官不过是略作观赏,以养目之福,多谢侯爷。”
陈贵心中喜悦无比,显然与上官清的关系又拉近了许多.
第116章 深思熟虑,精心策划的刺杀行动
自何奎被擒获以来,上官清便命刑部人员暗中监视何家,严密观察其任何动向。
仅观察了短短三天,刑部的人员便来汇报,期间何家仅何忠、何力及其家仆进出,并未发现何力的子女或何家女眷的身影。
转眼间又过去了整整一个月,刑部官员依旧一无所获,似乎何家已下定决心,安分守己,并将家中的女眷遣送他处。
开侯赵进于京都遭遇刺杀的消息,犹如滴入水中的颜料,迅速在大奉境内蔓延开来。
在当日的小朝议落幕之际,魏述与赵进随即启程,离开了京都。
元景帝特地派遣了两百名禁军,沿途护送他们直至城外五百里。
待两人与各自的亲兵主力队伍成功汇合,他们便策马疾驰,迅速返回,赵龄亦随之被赵进一同带往目的地。
返程途中,谢余心中仍萦绕着在宫中与林奕那段交谈的点点滴滴。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情报出错了吗?”.
谢余低声询问。
“看来这信息或许是幕后操控者有意泄露,用以让暗中的势力降低警惕,幸亏魏大人判断准确,今日正是敌方出手的好时机,并已暗中部署了保护措施。
但令人意外的是,对方如此嚣张,竟召集了众多人马,你们为何去了书院?这岂不是给了他们动手的机会?”
面对“这”一问,谢余感到困惑,不知该如何作答。
是揭露赵龄可能是卧底,故意将众人引至书院?还是指责林奕提供的情报有误,导致众人疏于防范?
林奕未曾料到会有答案揭晓,便随口说道:
“只要赵大人安好便足矣。”
“嗯。”
谢余收敛心神,全神贯注地继续前行,当前的首要任务,便是确保赵大人安然无恙地返回开州城。
……
在七月十四日的朝议落幕之际,四位平令大人齐聚五令阁的官署之中,共商如何着手调查开侯遇刺的事件。
孙尚书心中微感头痛,赵帛不在身边07,这案件的主持重任便落在了他的肩上,面对眼前被称为“虚无二令”的恶人,他深知自己不得不亲自出手。
“诸位同仁,对这起案件有何高见?请不吝分享,让我们共同探讨分析。”
孙尚书说道。
果不其然,熊智与吴钧皆缄默不言,两人同时将目光转向纪康。
纪康对此似乎并不感到惊讶,语气平和地说:
“此刻,平中府的人员想必已经抵达了事发现场,我们不妨从现场发现的遗体入手,顺着他们的身份线索逐步向上追溯。”
事实上,当禁军抵达事发现场时,平中府刑案处的工作人员早已在场,他们已对现场进行了妥善的保护与记录,并对众多尸体进行了妥善的处理。
熊智与吴钧闻声,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显然对纪康的举措表示了深切的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