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阦皇
如今,该商行已颇具规模,近年来为王贞文及其盟友积累了丰厚的财富。
至于每年向镇国公嬴明缴纳的十万石粮食,王贞文本人无需亲自操劳,自有盟友代为妥善处理。
……
民务司下辖平中府及平东、平南、平西、平北四府,各府分别负责君土其他地区的财税及民生事务。
四府辖区面积虽各有差异,但人口数量与税收额度却几乎持平。
尽管四府不具备军事权力,名义上仍受总务司的统筹管理,然而,四府的司书无疑是地方上的权势显赫者。
平东城,平东府。
司书嬴浚正审阅着陆续呈上的公务文件,四府的公署并非设于京都,而是各自位于各自的府城之中。
平东城与此次受灾的东北地区相去不远,因此嬴浚相较于平北府的司书曾雄,对灾情的关注程度更为深切。
阅读这份文书,嬴浚不禁眉头紧蹙,嬴浚一族,自大奉第五代国君文君以来,至今已传承至嬴浚。
然而,如今所拥有的食邑微薄,每月仅有五千钱,对于无封地的君室之后,大奉自有其独特的食邑分配体系。
幸运的是,嬴浚才干卓越,两年前已晋升为平东府司书,未来晋升之路或许并非遥不可及。
嬴浚虽未言及德行之高尚,然其心中始终牵挂着百姓,当前局势颇为堪忧,平东城的众多商行见风使舵,纷纷囤积粮食。
短短几个月前,杂米的价格不过三四钱一斤,而如今却飙升至七八钱,价格翻倍!这波粮食价格的上涨,实乃始于数月前官府对百姓生活的调整。
当时有关粮食可能歉收的消息,似乎被各大商行蓄意夸大,导致粮食价格应声上涨,从而形成了今日的混乱局面。
嬴浚正深谋对策,近闻降雨量剧增,洪水肆虐之势似成定局。
他已火速呈递急报至官府,不知朝廷将采取何种措施?然而,嬴浚心中已对朝廷的应对之策有所预判。
叶通抵达后,嬴浚即刻说道:
“老叶,关于北方的灾害,我们必须尽快拿出对策,洪水肆虐已成定局,无论元景帝如何决策,势必要疏散民众。
我平东城地处灾区附近,无疑会迎来大量流离失所的百姓,我们必须迅速稳定粮价,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我们先前已尝试过对策,但自从从东领购得两批粮食后,对方已开始限制供应,难道我们真要前往平南城?
但这路途遥遥,耗费的时间不少,而且府中已无人可用,大多数人都被派去疏散民众了。
这可如何是好,老嬴?”
叶达面露忧色地说道。
嬴浚面容紧锁,眉头深蹙,陷入了对策的艰难思索。
目前,平东城的府库中大约储存着杂米四百多万石,而这数字还是经过向东领反复购买和借贷才得以累积至此。
“何不请城中的富户们捐献一些粮食?我们可以以平东府的旗号来进行。”
叶通提议说。
“即便是城中的豪门,纵使你有能力对抗,我亦不敢轻易招惹。”
“何不动员城中的小商号进行捐助?面对大商家,我们难以直接对抗,但小商号在此时或许会囤积居奇0.......
我们可以巧妙地提示他们,若能捐出部分物资,我们将对此视而不见。”
嬴浚略微沉吟,接着说道:
“这法子尚可,老叶,速速传令下去。”
两日之后,叶通前来禀报,朗赢商行传来信函称:平东城内所有商行均隶属于平东商帮,该商帮负责统一协调货物的采购事宜。
目前,平东商帮在粮食的采购上遭遇困境,库存告急。
今宵,上官清尚未沉入梦乡,便突遭唤醒。
此乃他亲自定下的法则:一旦消息之重要程度达到一定程度,无论何时,皆可将其从睡梦中唤醒。
“侯爷,何力及其部下已前往城东北的烟花之地,负责守卫的同仁们迅速告知了袁大人。
面对紧急情况,袁大人当机立断,未及通知侯爷,便亲自率领部下迅速赶往现场,据推测,此刻或许已有结果揭晓。”
来此报信的,正是刑部派遣的差役,想来是袁胜在启程之际,特意派遣他至侯府传递消息的。
他为何要前往那地?这事能将他绳之以法吗?袁胜此举过于冒进。
然而,转念间,何家最近颇为安分,若此刻不出手,恐怕下次机会难觅,这次正好可以一举收拾陈贵那家伙,这恶棍已忍耐久矣。
刹那间,上官清脑中涌现诸多想法。
“你在此稍作等候,我稍事更换衣物后,即刻与你一同前往一观。”
“是,侯爷。”
换过衣物的上官清,即刻唤来两名值班亲兵,连同那名差吏,一同急速前往案发现场。
当上官清等四人匆匆抵达时,宅院的每一扇门旁均站着刑部的人员值守,显然,人质依旧被拘禁于宅内。
“侯爷!”
门外两位差役恭恭敬敬地向上官清行了一礼,上官清轻轻点头以示回应,便匆匆步入屋内。
屋内景象狼藉不堪,数名“客人”衣衫不整,尴尬地蹲坐在地,这些人是城中的普通百姓,上官清对此并不感兴趣。
一名差役忽然注意到上官清,便小跑着过来,高声呼喊:
“侯爷,这边请,随我来。”
差吏将上官清引至宅院正房,袁胜与何力俱在此处,此外,还有一个畏缩不前的小姑娘躲藏在床上,她的年纪似乎比李荷和怜星两姐妹更为幼小。
何力显然饮得酩酊大醉,身上弥漫着浓烈的酒气,此时正被一名差吏按倒在地面。
上官清目光转向袁胜,接着询问:
“何家及陈贵等人是否已妥善控制?0.6”
“我已吩咐李山带领人手前去处理陈贵等人,何家那边始终有眼线守候,他们无处可逃。”
李山,身为刑部司吏,不仅是袁胜的得力助手,更是他多年的老搭档。
上官清蹲下,注视何力。
“他似乎已接受了命运的安排,沉默不语。”
袁胜言道。
上官清骤然暴怒,一脚重重地踹向何力的头部。
“何力,你的表现实在令人沮丧,身为军务司的负责人,凌安郡的二把手,你今夜的所作所为,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我之前对你有何指示,你是否已经置若罔闻?你似乎并未将我的话当回事,我清楚你并未将我放在心上,但你的行为将不得不承担后果。
无论是之前的空饷问题、挪用军费,还是更换劣质装备,这些事情我都不会忘记。”
何力闻言,仰天大笑,声震屋瓦,却并未多言,仿佛陷入了某种醉态之中。
“即刻将他押送至刑部接受审讯,即刻着手审问。”
上官清果断地发布命令。
袁胜立即将何力押回。
上官清的目光这才转向床榻上的小女孩,只见她蜷缩在床角,先前似乎一直在默默注视着他们,她的神态并不似表面上所显露出的那般畏惧。
“众位姑娘,请各位放宽心,若愿返乡的,速速随我安排返回,若不愿归乡,不妨留在此地,我帮你们寻一户城中尚缺侍女的府邸,去那里谋一份生计。”
上官清对袁胜说道,言罢,便转身离席,返回侯府中.
第126章 辗转反侧,纷扰的喧嚣声
次日,上官清早起赴刑部。
何力固然被捕,何忠亦然,连同何力麾下的三位伍拾长,以及与陈贵联手经营贸易的数位小家族首领,均在昨晚一同被刑部捉拿归案。
幸亏三何与何力同在,若他们在军中事发,局面恐怕会更加棘手。
鉴于何力与三何的身份格外敏感,身为军务司的一员,上官清特地命人将冷无杰与陈泉一并召来,以监督刑部的审讯过程。
他并未召唤燕飞,认为其留在军营更为适宜。
袁胜昨夜辗转反侧,直至深夜方才入睡,未曾休息足两个时辰,上官清等人便已造访,一旁的司吏仿佛方才审讯完毕何力,遂悄声向袁胜低语数语。
“侯爷,尽管我们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但何力仍旧一言不发。”
袁胜如此陈述。
“已然无关紧要,不论他是否开口,他的罪行已然昭然若揭;至于何忠,其罪行便是纵容何力犯下过错,并滥用其职权为为何家隐瞒税金、漏报税款.
至于三何,除了昨晚的变故,其他事宜暂且交由燕副司处理。
稍后,我将派人将他们三人押送至军营,我会指派怜月随行,并传达我的口信给燕副司,请速速准备判决文书。”
“是。”
“陈贵呢,招了?”
“不,他一直在高声宣称自己是忠臣,是专为侯爷效劳的。”
袁胜的语调逐渐降低,唯恐旁人听到此言,有损上官清的颜面。
上官清毫不在意,爽朗地笑道:
“哈哈,今日在座的各位莫非都是来帮我的?来吧,咱们一起去看看。”
众人抵达陈贵被囚禁的所在,只见他形容憔悴,正陷入沉睡之中。
袁胜轻敲隔网,陈贵猛地一震,瞬间清醒,当他看清楚来者是谁,眼中仿佛看到了一线希望,他即07刻放声高呼:
“侯爷,定要为小人主持公道!袁胜心怀嫉妒,专挑同僚的过错,他绝非善类!”
那声音,满是哀怨,仿佛承受了世间最大的不公。
上官清走近一步,面露关切,询问道:
“陈贵,能否告知你所患的小疾?”
“我也是为侯爷。”
“本想让你想出一条通往富贵的路,你却走的是哪条歪路?先前为何要罚你俸禄,难道这么快就忘记了?”
“先前侯爷表面上是这么说的,但实际上,这不就是暗示私下里是可以的吗?”
“公开场合不行,私下却能操作?陈副司,您的智慧确实非凡,独独让自身陷入了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