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阦皇
许七安并未对后续到来的灾民有所排斥,经过严格的审查后,他们得以入城,目前,平东城仅开放北门供人出入,近两日,又有两千至五千灾民涌入。
然而,许七安已不再无偿提供粮食,而是要求灾民为阎王军效力,诸如在城墙上执勤,唯有加入阎王军,灾民方能确保温饱无忧。
许七安在原有的营帐区域之外,又增设了数个营帐区,确保灾民在夜晚休息时能够舒展身体。
许七安下令阎王军开始紧张的操练,特意安排了那些投诚的守卫们传授实战经验,要求他们依照平东城往日的训练模式进行,并且深入传授守城之道。
许七安心中预估,接下来的日子将是激烈战斗的开始,首要任务是确保平东城的稳固,然而,他未曾料到,官府的军队竟然如此迅速地抵达了。
平东府辖区内的边防军队,于八月二十六日的傍晚,接到了军务司紧急传来的军令,边军统帅随即发布指令,派遣两位千夫长各率领一千士兵迅速出动.
第132章 受宠若惊,内心的警觉
这两位千夫长带领所部,于八月二十七日的拂晓时分启程,朝着东阳城进发。
然而,在他们行进至半途进行休整之际,遭遇了从平东城逃出的城门守卫,通过守卫的口述,他们得知平东城发生了严重的民变。
两位千将商议一番,决意兵分两路:一位率军继续东进,前往东阳城安抚受灾的民众,而另一位则领兵赴平东城,一探究竟。
八月三十日正午时分,边军府的千将率领部队抵达了平东城。
石季,边军府的千将,目睹平东城头虽仍飘扬着大奉的旗帜,然城门紧闭,城内亦无喧嚣之声,一片宁静与和谐.
心中暗生忧虑,平东城果然已陷落敌手。
石季唤来一名亲信将领,吩咐他代表边军府,入城进行交涉。
当这支部队出现在平东城城墙守卫的视线之中,守卫们立刻向上级汇报。
许七安登上城楼之际,该支边军已在两里之外驻足,而其派遣的使者亦步履匆匆,即将抵达城下。
许七安对张乐道:
“稍后请将这位客人引入,我在公署内与其会面。”
“嗯。”
张乐轻轻回应,随即挥动手势,示意守卫们打开城门。
此刻,那些灾民们已蜕变为城中的战士,不仅有了稳定的收入,而且饮食无忧、安睡得香,他们对许七安等人的尊敬之情溢于言表,工作态度也越发积极。
踏入城池,沿途观察,城内井然有序,对负责管理的人士不禁刮目相看。
“在下军府拾长张四九,敢请教阁下尊姓大名?”
拾长进入公署后,向许七安行了一礼,谦逊地询问。
“许七安,无名的灾民。”
“此乃聚众图谋打劫,挑衅官府,实与谋反同罪,请及时悬崖勒马,尚有回旋余地。”
“你竟敢说我们看到你们行窃?再者,即便我此刻束手就擒,你真有把握能保我性命?”
那拾长心中茫然,不知该如何启齿,若他贸然声称自己能够,非但不是对许七安的哄骗,反而只会让自己陷入羞辱的境地。
在这场灾难面前,官府与城中富豪显得极尽冷漠。
官府仅允许少量灾民入城,将多数困于城外,每日发放的粮食仅能维持基本温饱,若是不幸,更是面临饥荒之苦!
“我们所居的帐篷,不过略大于猪舍,更不堪的是,那些富贵人家的仆役,竟以残羹剩饭羞辱我们,随意丢弃在地,让我们争抢,这等情景与野狗何异?”
“张四九,若是你身临此境,你会选择何种态度?是默默忍受饿死,还是像犬类般苟活,还是挺身而出,抗争一番?”
“那些豪绅与我们并无二致,一旦决断,谁不是一命呜呼?”
张四九哑口无言。
“此次我们阎王军行动,旨在顺应天理,践行天命,对于那些行事悖逆天理,不择手段的人,终究逃不过天意的审判,上天终将收回他们的人性。”
许七安与张四九交谈数语,方才将其送至门外。
张四九匆匆返回,即刻向石季汇报了与许七安的对话细节。
石季在听闻详情后,深感事态棘手,随即下令部队就地安营扎寨,与此同时,他迅速挥毫写下密信,将其紧急送回自己的边军大本营。
……
当日的黄昏时分,开领所派遣的约羣852十余人,亦抵达了平东城104278周边地区。
领军人物孙宜,身为赵家开领的谋士,他年纪轻轻,却早已赢得了元景帝的深信不疑,运用计谋时,不论正误,只以结果为重。
与他同行的,还有纪霖,孙尚书右相的幼子,身边携带着几名亲信仆从,此外,还有紫翎军副统领谢余,以及他率领的一队亲兵,这便是此次开领小队的全体成员。
他们在八月二十七日抵达了东领的炽城,稍作休憩,整夜未曾遇到灾民的身影。
翌日,他们再次启程,向东领北端的小城……小北城进发。
小北城坐落在君土、北领与殷国三地的交汇点,对于这支队伍而言,这里堪称理想的栖息地,未来行动亦将更为便捷。
行至小北城之际,忽闻平东城爆发民变,反抗的流民已掌控了该城。
孙宜随即建议前往平东城一探究竟,事态的演变出乎意料,偏离了原定计划,谁也未曾料到灾民会如此迅速发起反抗。
纪霖表示赞同,其余成员亦无异议,因此小队随即改变行进方向,朝平东城进发,他们在八月三十日的傍晚时分,抵达了平东城周边。
他们自平东城的东北偏北方位接近,并未察觉到驻扎在城南的边军。
然而,孙宜对此已有预判,他仅携带一名仆从入城,其余成员则被留在了城外,以便随机应变。
守卫审视着他们,疑惑地问道:
“两位并非流民之流,请问二位是何身份?到此平东城有何贵干`ˇ?”
“我是平民孙大,特意从乡野而来,入城探望亲人。”
孙宜话音刚落,便从怀中摸出几枚铜钱,悄无声息地递给了守卫。
守卫悄无声息地接过银两,随从在检查完毕后轻轻摇头,暗示他们身上并无携带武器,于是守卫便准许他们入城。
孙宜踏入城池,并未急于寻觅城内当权者,而是漫步于城中。
他观察到,尽管城内居民与灾民分属不同阵营,却保持着和谐共处的局面,巡逻队亦穿梭其间,维持着秩序。
孙宜心中暗想,这些灾民起义尚不足数日,便能达成如此局面,其领导者实非凡人。
孙宜抵达城心之平东府公署,向值班守卫清晰陈明了来意,守卫见状,不敢稍有懈怠,便即刻入内通报。
不多时,便有仆役现身,引领孙宜入内。
或许是未曾有过搜身之令,亦或是屋内之人见孙宜二人身形柔弱,终究无人对其施行搜查,孙宜便得以径直步入正厅,与许七安相见。
孙宜谦卑地拱手,言辞谦逊地说:
“在下孙宜,乃元景帝开领开侯麾下一名小卒,敢问尊驾高姓大名?”
“许七安,无名小卒。”
“许大人仅用数日便奇迹般地变无为有,又将平东城整治得井井有条,这绝非等闲之辈所能做到。”
孙宜由衷赞叹,其话语中洋溢着敬佩之情。
许七安不禁疑惑,“孙大人此番莅临平东城,究竟所为何事?”
显然,孙宜并非因为平东城出现民变而急速从开领赶来,时间上显然不符。
“许大人,实有紧急事务需商讨。
起初,我们计划前往东阳城或小北城,然而途中得悉平东城近日局势不稳,便临时变更行程,特地前来一探究竟。”
许七安复述了他先前对张四九所言的那番话语。
“许大人,您未来的计策究竟如何?我孙某今天敢放言几句,多少有点远见。
或许不久的将来,我们的道义之路将交汇,即便不能成为紧密的盟友,亦不会沦为敌对双方。”
“我阎王军将坚守平东城,广开城门,接纳四海灾民,确保城内百姓得以温饱,衣暖食足,安得其所。
若元景帝能够认可我们的立场,我们将恪守本分,与元景帝和睦共处,绝不在平东城之外生事,一心一意守护这片土地。
岁末之际,亦将向元景帝献上贡品,以示敬意。”
言语虽华丽动听,实则意图割据一方,自立为诸侯,孙宜心深有体会。
“若元景帝面临大军压境,许大人有何应对策略?”
“作为阎王军的代表,我们肩负着百姓的期望,相信元景帝不会对我们采取极端手段,我们将秉持正义,竭力争取,为全城百姓争取一个安身立命的角落。”
寥寥数语,孙宜便洞察了许七安心中的意图,随即为许七安提供了数条建议。
当夜,许七安热切地留孙宜于公署之内歇宿,并以盛情款待之。
经过一夜的充分休憩,孙宜醒来时,精神焕发,神采奕奕,昨晚,他与许七安畅谈至深夜,虽未正式结盟,但彼此间已透露出合作的意向。
孙宜起身后与许七安告别。
“许大人,我的同僚尚在城外,鉴于昨日元景帝大军围城的紧张局势,我提前留了后手,他们并未与我一同入城。”
“孙大人行事之谨慎,虽细致入微,却昭示着其成就伟业之潜力。”
“许大人过誉了,若方便,能否派人引领我出城?同时,可否请他一并照应我的同僚?我将指派负责秘密部队的领队一同进城,以协助贵方守卫城池。”
“甚是欣慰,大德如山,不言感激,许七安铭记于心。
若尔等继续北行,日后若能遇见我兄弟曹田,不妨请他伸出援手,他离去时曾带领六百勇士,想来对你们必有裨益。
孙大人只需对他说“你六岁时的糗事,你兄长已告知于我”,他自会信你之言。”
孙宜喜出望外,此行的最大阻碍正是人手不足,有了曹田的助力,可实行的策略自然也就增多了。
孙宜心中盘算,该如何寻得曹田的协助。
孙宜离城之后,迅速与纪霖等人汇合,便简略地述说了城内的种种见闻,并向谢余下达了协助许七安守卫城池的指令。
他特别叮嘱,务必灵活应变,一旦形势不利,即刻退入城内。
谢余心领神会,遂携带两名随从返城,而孙宜一行人则依照原定计划,继续向小北城进发。
……
初九朝议。
“`「陛下,各位大人,东阳城传来的最新消息显示,降雨已暂歇,洪水水位亦在稳步下降,东阳城已妥善安置了灾民,目前情况稳定。
侯尹维预测,洪灾有可能继续扩散,影响殷国和福领,目前,军务司以及东领、北领派出的军士正在积极协助救灾工作。
由此可以断定,洪灾已初步得到控制,只要降雨不再加剧,后续的局势便在我们掌控之中。
只是,平东府尚未有消息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