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阦皇
“是,杨大人。”
朗赢商行此次派遣的是两位访客,杨砚在日间已有过一面之缘。
其中一位年岁较长者,便是商行的副管事。
鉴于大管事不幸遇害,而新的管事尚未就任,目前这朗赢商行的大小事务,理应由他一手裁定。
“晚生拜见杨大人。”
二人谦卑行礼,几乎就要跪拜在地。
“请二位速速入座,无需拘束。”
杨砚热情地招呼着,屋内仅剩下他们三人,自然不会有茶水点心奉上。
副管事缓缓自怀中取出一份详尽的清单,双手捧至杨砚大人面前桌上,神情谦卑地言道:
“杨大人,此乃我等几家商行遭遇劫掠的货物详细清单,今宵,我等两人受平东城内所有商行的委托,代表平东商帮前来,恳请杨大人审阅。”
杨砚接过清单仔细审视,清单上详细列出了各项物资,其中部分物品并未在缴获的赃物中出现,他已用朱笔将这些项目圈出。
“杨大人,那些被掳走的财物中,我们商帮的货品实属寥寥,然而,您承诺归还我平东商帮的货物,此举已极大地减轻了我们的损失。
在此,我代表平东商帮,向您表达我们由衷的感激之情!”
言罢,两人齐齐垂首,抱拳跪地,以示敬意。
“无需如此繁复的礼节,你们赶紧起身吧。”
杨砚虽如此言辞,身体却未有所动弹,话语落定后,他依旧凝视着手中的清单。
两人屈膝跪地,历时数十呼吸方缓缓起身,坐在一旁,静候杨砚阅毕。
审视完清单后,杨砚对其内容尚能接受,心想处罚不算过于严苛,清单中所列货物仅占所缴获赃物的四成上下。
“这份清单内容庞杂,短时间内实难尽览,你们不妨先行返程,待明日清晨再来细细审视。”杨砚语气平缓地建议道。
“杨大人,这份清单内容并不繁琐,其中定有您心仪的物品,实际上,即便是我们商行,也颇感珍视这些货品。”
副管事从怀中取出毛笔,面带敬意地笑道。
杨砚目睹此景,遂从桌上拾起一支毛笔,微笑着说:
“各位稍候,我再细观片刻。”
“大人,请您慢慢品读,务必勿有遗漏,至于我们,请您不必多加理会。”
杨砚再次审视清单。朗赢商行的货物,他并未染指,毕竟那位背后的势力,他深知难以招惹。
至于其他商行的物(ahag)品,他则毫不吝啬地挑选,一见中意之物,便用毛笔在清单上划圈标记。
“唉,我似乎记得在没收的赃物中,有一件镶嵌着七颗不同颜色宝玉的金质腰带,似乎是贵商行之物,为何在清单上并未见到?”
杨砚追问。
“哎呀,这怎么行,这可是我们商行的清单,遗漏了这一项,我马上就补全。”
副管事敏捷地回应道。
“不必担心,我已经帮你记下了,记得取东西时务必留意哦!”
“杨大人放心。”
约莫半个时辰的功夫,杨砚亲自将他们送出公署,即便夜色深沉,却依旧难以掩饰三人脸上洋溢的欢愉笑容。
上官清与孟定远约定的两个月时光,孟定远却未按原定计划,竟在十月初九这一天,提前了三日抵达了凌安郡。
在沐风殿中,上官清为孟定远斟茶,沐风殿位于勤政殿之侧,为一座偏殿。
上官清常在此处接待宾客,故特地为该殿悬挂了一块牌匾,命名为“沐风殿”。
至于为何取此名,当有人询问时,上官清只是微微一笑,并未言语,目光却投向了旁边的慕楠栀。
上官清亦对殿内进行了重新装点,收自夷人可呼拉亚所赠的虎骨雕等珍品之中,他精选了数件钟爱的佳品,悉数陈列于沐风殿内。
此外,结合先前从何立等人宅邸中抄来的宝物,上官清亦选了几件心仪之物,诸如瓷器与金器等,一一摆设。
这些贵重物品使得沐风殿愈发显得金碧辉煌,富丽堂皇。
“侯爷,阔别两个月,侯府的变迁可谓是翻天覆地,实乃可喜可贺。”
孟定远落座后,目光四扫,面带笑意地说道。
“瞧这,这不是喜庆的婚事么?有了贤妻良母在家中操持,诸多事务方能井井有条。
往日府中那些丫头们不敢轻易插手,而我亦无闲暇精力去一一过问,致使许多事情都显得杂乱无章。”
上官清如此回应,眼角流露出满意的笑意。
“哎呀,差点儿忽略了这茬。
先前,在侯爷大婚之喜的时刻,未能亲临现场以贺,实感抱歉,今日特备薄礼一份,愿你们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孟定远话音落下,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木盒,内中应藏有玉器之类的珍品。
“孟兄过谦了!这份情谊,我上官清铭记于心。”
上官清拱手致谢,毫不犹豫地接过那木盒。
孟侯爷的善意相待,他岂有拒绝之理,事实上,在上官清大婚之日,孟定远便已派遣家仆送来贺礼,今日再次赠礼,显见其诚意十足。
上官清心想,若是孟家能以此方式广结天下英才,那么天下英才必将成为孟家的朋友。
颜正初不仅坚守船上,更是严厉禁止任何人擅自离船,他将所有护卫兵分作四组,轮番守卫,以确保商船的安全无忧。
尽管深知嬴泽暗中派出了狼影为其护航,但他更倾向于亲自确保一切无懈可击,如此方能赢得嬴桓的更高评价。
夜幕降临,抚南渡岸边的一艘小船上,数人正密谋着什么。
原哥,夜烧船,省事。
数艘船只环绕周围,似是暗中守护的神秘影卫,若是在水域中与他们对峙,我们恐将无法施展自如,不妨暂缓至明日再做打算。
众人密谋明日计划。
次日拂晓,劳苦的搬运工们正从船上卸载粮食,颜正初趁机在镇中漫步,并未察觉到任何不寻常之处。
抚南渡的朗赢商行早已派专人备妥粮车于岸边,此刻正协助众人快速卸载,以期早日启程。
待所有粮食悉数装载完毕于粮车之上,时间已悄然流逝至半时辰之后,颜正初一声令下,商队遂启程前行。
他们将径直穿越抚南渡,直抵安北城。
在登船前,负责拉车的苦力们将留驻此地,遵从朗赢商行的调度;而拉车的主力则更换为骡马,所载粮车之重,致使马匹亦难以疾驰。
商队8521042规模宏大,目送前方的粮车即将走出抚南渡,而队伍尾部之人78回首望去,渡口仍历历在目。
此刻,渡口边的一家早点摊前,几位刚从其他商船上走下来的船员正享用着早餐,他们的目光不时地飘向渐行渐远的自家人商队。
突然,一把短斧从侧旁劈空斩出,将其中一位船员的大半个脖颈砍开。
紧接着,三名杀手亦步亦趋地冲出,均握着短斧,将剩余的四名愣在原地的船员悉数斩杀,鲜血瞬间染红了半间早点铺。
在场食客们面对如此异象,无不惊恐失色,宛如石雕般僵立,店铺掌柜更是吓得连声尖叫,尽管声音嘈杂,却未能传达出半句完整的话语。
然而,店内的骚动终究吸引了外界目光。
对街几位路人纷纷朝这边看来,同样震惊不已,其中一人反应敏捷,猛地高呼:
“这是想寻死吗?”
言罢,抽出腰间佩刀,直冲而来。
察觉到引起旁人注意后,店内四人立刻转身,沿着原路迅速撤离。
“下去的四人,紧随其后。”
与此同时,负责在商船上执行秘密守护任务的狼影首领也敏锐地捕捉到了早点铺子里的异动,随即下达指令.
第159章 混乱与杀戮,悲愤的杨川南
街道上早已沸腾,渡口的船夫、搬运工和抚南渡的民众纷纷逃散,杨川南闻声回首,急切地询问:
“发生了何事?”.
队伍末尾的护卫匆匆赶到,神色焦急地报告:
“大人,不妙了,后方已经发生~冲突。”
“粮食被劫?”
杨川南同样心急如焚,他踮起脚跟,却仍是-一无所见。
“不是,别人打起来了,还杀人-了。”
冲突爆发,虽非抢夺粮食,却导致了伤亡。
恰逢此时,这究竟是何原因?杨川南心如电闪念,内心明镜高悬,在这瞬息万变的关头,他必须迅速下达命令。
“快去商行!”
杨川南命令。
“即刻前往商行!”
他下令,声音在队伍中段响起,逐步传递至队伍的首尾。
杨川南虽已尽力让商队的首尾保持一定的距离,然而此次携带的粮食实在过于庞大,终究无法完全避免这种布局。
杨川南引领众人,直奔抚南渡的朗赢商行而去,商队随之缓缓启动。
朗赢商行规模虽不大,但在当前情势下,杨川南别无选择,唯有先行占据商行,以守为攻。
在抚南渡镇的一间客栈二楼,钢虎正凝目眺望着街景,原本他蓄势待发,却因渡口突如其来的骚动转移了视线。
只见杨川南下令前往商行,他不禁微笑着评价:
“这小子应变能力倒是颇为不俗。”
钢虎自怀中取出一枚哨子,猛力吹奏,那尖锐的哨声在远处此起彼伏,回响不绝,声波远播,直至飘散在遥远的天际。
“发射箭矢!”
钢虎伸出头颅,大声命令道。
此时,只见路旁诸多楼宇之上,箭矢如雨点般倾泻而下,纷纷瞄准了驾车的车夫及粮车周围的护卫。
霎时间,已有十余名士兵中箭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