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阦皇
于是,他握紧配刀,准备结束自己的生命六.
第159章 暗中污蔑,不堪入目的行径
就在刀刃即将割破肌肤的瞬间,颜正初回想起几天前在船上看到河上游船时,心中所萌生的念头。
胸无大志却空耗岁月,勉强活在人世,我怎能因短暂的挫折而轻易放弃?这岂不比那胸无点墨、只会吃喝的人更加坚强?
颜正初将腰间的刀收入鞘中,平息情绪,随即陷入沉思,思考着接下来的路在何方.
既然无法重返狼影之地,他又能去往何方?
就在这时,一个念头在他心头闪过,或许那里能成为他的新归宿。
他重返商行,迅速搜罗了一些银两,随即踏上了征程,告别了抚南渡。
……
十月十七日,杨砚于平东城迎来了林恒将军派遣的使者,将剩余的叛乱分子悉数移交给他们,由他们负责将这些叛民遣返至各自的原籍地。
因而,杨砚与张松年此次的督军使命得以顺利达成,他们可以返回帝君,向主上复命。
杨砚命袁冲率领一千精兵镇守平东城,静候帝君进一步的军令指示。
他整理好一切所需物资,携带着必要之物,与张松年并肩,一同率军离开了平东城。
至于平东府的历任官员,炼浚与叶通随二人一同返回帝君,其余官员则暂时恢复原职,静待帝君的进一步指令。
雄壮的军队沿着官道缓缓前行,杨砚便邀请张松年一同登上马车,闲话家常。
“松年,回乡何奖?”
“杨大人,我心中确实有所思量,料想君上或许会赏赐些许金银,再附上“四五三”几句温言,想来便足矣。”
杨砚闻声,笑声盈盈,回应道:
“您提及的是我的荣耀之赏,而我所询问的,却是您的那份奖赏。”
张松年心中疑惑重重,不禁询问道:
“还望大人赐教。”
“身为新任副司,我当然深知自己的晋升之路已然终结。
然而,你非但非新任府令之位,昔日更是身负司书重任,此次重返,理应将司书之职重新奉还于你。”
“即便我有所贡献,刘敬亦无过错,何来重新召回之理?”
“什么时候提过你与刘敬互换了?现在恰好有个空缺位置不是吗?”
张松年悟出了杨砚的话意。
“这离帝君远,还能回得去吗?”
“先提升官职,其余问题自会迎刃而解,他人或许难以如愿回归,而你却独具优势。”
二人低声交流着。
涧川的三千骑兵所携带的粮草寥寥无几,士兵们的饮食主要依赖干饼和馒头。
进入南领地后,喂养战马的草料也已濒临枯竭。
他们沿着河流和山溪缓缓前行,途经村庄便在田野间让马儿休憩,秋收已过,田间散落着杂米的秸秆。
村民们皆深怕避于家中,而骑兵们则并无打扰,待马儿饱餐之后,便再度踏上征程。
他们步伐迅疾,不一会儿便抵达了一座哨兵营地。
“将军大人,据探报所述,五里之遥处设有一个小型军营,推测其兵力约为一百人。”
“在此稍作歇息,片刻后便随我一同行动。”
涧川下达了命令。
涧川部已前推四里,至最后里处,涧川率领三百精兵发起猛烈攻势,其余骑兵则先行赶赴下一敌营。
他们巧妙地用白布蒙蔽战马的双眼,使其盲目冲击敌军营寨。
南领所设的两个伍拾人小军营,甚至壕沟也挖得浅显,战马轻易便跃过,涧川部兵至,敌军尚未来得及做出反应。
三百骑士奋勇冲锋,气势如虹,不待夜幕降临,便直取敌营,毫无偷袭之意,正面交锋,势不可挡。
他们仅以茶盏之时间,便将守卫军营的哨兵尽数斩落马下,掠走军用物资,随后将营帐付之一炬,紧随大军疾驰而去。
南领尚蒙在鼓里,不知一支部队正悄然逼近,涧川宜趁此良机,争分夺秒,尽可能地予以南领的军营以重创!
……
十月二十日,嬴泽接到狼影的紧急报告,得知一万石粮食在北领抚南渡途中遭遇劫掠,在一番情绪宣泄之后,他心有余悸地将这一不幸事件告知了嬴桓。
“果然是,不做大文章,却来玩小手段,这等行径,实乃不堪入目。”
嬴泽质疑道:
“这灵国之事,难道不是魏国在暗中污蔑?”
“正是他们,北领之地,作为灵国与君土之间的缓冲区域,他们显然不愿看到我们结盟,再者,那些贼人逃往赤林河下游,其去向非灵国即吴国。”
“尽管我们行事谨慎,他们仍能得知我们的运粮计划,商行的叛徒隐藏得真是深不可测。”
“对了,颜正初人在何处?”
提及叛徒嬴桓时,这才突然想起了他。
“人影全无,尸体也不见踪迹,看来是逃走了,他不会是叛徒吧?”
“难以确切断言,但他的心似乎并未完全留驻于此,这一点我已有所察觉。”
“我断定就是他,这小子,典型的吃里爬外之徒!”
“既然颜正初已经离队,我们即刻更换人选,与嬴明进行沟通,首先,我们需要与嬴明核实,上次结盟的各项条款是否均由他所提出。
不,无需等到未来,现在便行动起来,立刻找人去询问个清楚!”
“父亲,这五万石粮食是?”
嬴桓凝视案几上的毛笔,思绪纷飞,不时轻拍椅子的扶手,似在借此抒发内心的激荡。
“我们已运送一万石粮食,鉴于粮食遗失于北领辖区,责任自当由嬴明承担。
此一万石粮食,我们视同北领已接收,剩余的四万石,我们将安排在下一次运送至抚南渡,届时请嬴明派人前来领取。
此次派遣人员前往,亦将顺带向他阐明此事。”
“是,父亲大人。”
嬴桓轻呷一口茶,语气平和地询问:
“此次商行筹集粮食,是向哪些商家寻求的?”
温家、任氏与朱氏三族均有涉及,尤其是温家人数居多,如此看来,这三族或许也有泄密的可能?这可是件难以追查的事。
“往后务必要多加留意,人多的场合容易泄露消息,实在是无奈之举。”
“是的,父亲。
另外,赵帛自两天前开始处置土地,看来他可能是打算搬离大奉京城,我们是否应该寻找合适时机对他采取行动?”
嬴桓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仍旧目光紧锁着他,近期大奉京城内风平浪静,各路势力均保持着克制,我们也不宜引起过多的注意。
若是无意中招致他人的关注,恐怕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是。”
此刻的边军府府令陆华尚未察觉,颜正初起初胆敢将他卷入嬴桓与嬴明之间的结盟交易之中,非但非是赐予他巨大的机遇,实则招致了莫大的困扰。
……
踏入十月中旬,气温骤降,天气瞬间变得阴冷。
就在十月二十一那天,慕楠栀一觉醒来,竟惊奇地发现空中飘洒着雪花,她急忙将上官清唤醒。
“瞧瞧,雪花飘落了,你不是说过没见过雪景吗?今天正好有个好机会,尽情欣赏吧。”
慕楠栀喜悦地说道。
在这片雪景中,侯府的景象似乎只剩下两种色调,要么是深邃的黑色,要么是纯净的白色,却透露出一种别样的、简洁而高贵的美丽。
上官清揉了揉略显朦胧的双眼,望向窗外。
院子里,雪花纷飞,倩影轻盈舞动,那灵动的身影仿佛唤起了一阵虚幻的春风,悄然吹拂进屋内。
上官清披上厚厚的大衣,步入院子里,仰望那漫天飞舞的雪花,心中不禁赞叹雪景之美,他自幼便生长于大奉京城,今日却是他生平第一次目睹如此景象。
在大奉,雪花往往只在君土以北的辽阔北地降落,就好比灵国的北部地区,早在数日前便已铺满了洁白的雪毯。
餐后不久,上官清接过了亲兵递来的一只小巧的木盒。
盒中,镶嵌着由凌安郡周边乌松木精心制作的手串,那串手链是他数日前特意请城中的匠人定制的。
他随即执笔,准备将这封信连同手串一同送往魏国公魏述府上0.......
自上次抵达凌安郡并收到魏国公的回信以来,上官清便未曾再寄去书信,随着岁末的临近,是时候提笔向这位长者致以问候了。
上官清原本打算在李仁等人前往大奉京城缴纳岁贡途中,顺便将此物送往魏国,然而考虑到李仁一行人众多,加之路途遥远,实则颇为不便,故而只得作罢。
信件完成后,他将指派金莲将其送往驿亭,再由驿亭府转送至魏国。
自上次平定匪患归来,上官清便对李彬与小六的职务进行了重新分配,小六继任金莲,担任了侯府亲卫队的队长。
尽管亲卫队队长一职属于上官清的私人军队,但上官清却将其视为伍拾长的重要职位,冷无杰与燕飞对小六的态度,更是如同平辈相待。
恰逢剑军需要一位伍拾长,上官清便任命李彬担任此职,自此,剑军便拥有了七位伍拾长,并在随后的很长时间内保持了阵容的稳定。
至于金莲,上官清委以她侯府左管事的职务,而怜月姐妹则身担侯府右管事的职责。
不知自何时起,金莲时常与姐姐李荷眉眉目传情,上官清内心暗自觉得有趣,然而面上却装作视而不见,任由她们自行发展。
上官清派遣金莲前往驿亭传信,随后便悄悄前往苏家,他此前一直期盼着舍勒部能尽快送来马匹。
一日,他突发奇想,意识到舍勒部每月需送他五十匹马,而仅此数量,侯府的马厩便已难以容纳。
如此一来,每月的五十匹马该如何安置?一年累计更是高达六百匹,他急忙向苏岩求教,苏家经商已久,见识自然更为广泛。
苏岩闻言,不禁拍案而起:
“哎呀,我竟是把这事儿给疏忽了,既然马儿众多,不妨设立一个马场,将它们悉数安置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