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阦皇
就在十月二十一那天,慕楠栀一觉醒来,竟惊奇地发现空中飘洒着雪花,她急忙将上官清唤醒。
“瞧瞧,雪花飘落了,你不是说过没见过雪景吗?今天正好有个好机会,尽情欣赏吧。”
慕楠栀喜悦地说道。
在这片雪景中,侯府的景象似乎只剩下两种色调,要么是深邃的黑色,要么是纯净的白色,却透露出一种别样的、简洁而高贵的美丽。
上官清揉了揉略显朦胧的双眼,望向窗外。
院子里,雪花纷飞,倩影轻盈舞动,那灵动的身影仿佛唤起了一阵虚幻的春风,悄然吹拂进屋内。
上官清披上厚厚的大衣,步入院子里,仰望那漫天飞舞的雪花,心中不禁赞叹雪景之美,他自幼便生长于大奉京城,今日却是他生平第一次目睹如此景象。
在大奉,雪花往往只在君土以北的辽阔北地降落,就好比灵国的北部地区,早在数日前便已铺满了洁白的雪毯。
餐后不久,上官清接过了亲兵递来的一只小巧的木盒。
盒中,镶嵌着由凌安郡周边乌松木精心制作的手串,那串手链是他数日前特意请城中的匠人定制的。
他随即执笔,准备将这封信连同手串一同送往魏国公魏述府上。
自上次抵达凌安郡并收到魏国公的回信以来,上官清便未曾再寄去书信,随着岁末的临近,是时候提笔向这位长者致以问候了。
上官清原本打算在李仁等人前往大奉京城缴纳岁贡途中,顺便将此物送往魏国,然而考虑到李仁一行人众多,加之路途遥远,实则颇为不便,故而只得作罢。
信件完成后,他将指派金莲将其送往驿亭,再由驿亭府转送至魏国。
自上次平定匪患归来,上官清便对李彬与小六的职务进行了重新分配,小六继任金莲,担任了侯府亲卫队的队长。
尽管亲卫队队长一职属于上官清的私人军队,但上官清却将其视为伍拾长的重要职位,冷无杰与燕飞对小六的态度,更是如同平辈相待。
恰逢剑军需要一位伍拾长,上官清便任命李彬担任此职,自此,剑军便拥有了七位伍拾长,并在随后的很长时间内保持了阵容的稳定。
至于金莲,上官清委以她侯府左管事的职务,而怜月姐妹则身担侯府右管事的职责。
不知自何时起,金莲时常与姐姐李荷眉眉目传情,上官清内心暗自觉得有趣,然而面上却装作视而不见,任由她们自行发展。
上官清派遣金莲前往驿亭传信,随后便悄悄前往苏家,他此前一直期盼着舍勒部能尽快送来马匹。
一日,他突发奇想,意识到舍勒部每月需送他五十匹马,而仅此数量,侯府的马厩便已难以容纳。
如此一来,每月的五十匹马该如何安置?一年累计更是高达六百匹,他急忙向苏岩求教,苏家经商已久,见识自然更为广泛。
苏岩闻言,不禁拍案而起:
453“哎呀,我竟是把这事儿给疏忽了,既然马儿众多,不妨设立一个马场,将它们悉数安置其中。”
“马场?这事儿该怎么着手?”
上官清对此毫无头绪。
苏岩对此也不甚明了,于是他们决议前往灵国寻求解答,最好是寻觅几位精通养马之道的人士,将他们带回凌安郡,建立一座马场。
想到未来马匹的日益增多,上官清心中不禁充满期待。
灵国幅员辽阔,其中不少地区水草肥美,传说中更是骏马成群,然而,灵国的马匹却鲜少踏出国门,因此外界对此知之甚少。
今日,上官清前往苏府,其目的正是为了探询那位养马者的相关事宜。
“岳父,上官清拱手。”
“小义啊,我刚巧想起要来找你商量,有关养马人的回复信已至。
信中提到,马场选址需在开阔地带,并最好靠近水源和草地,我思量着,咱们凌安郡北部的北岭山脚下似乎正好有这么一片理想的空地。
而且,对方提出的薪酬也不高,每人每月只需三百钱,不知你对此有何看法?”
“他们有多少人?”
“信上没提,应该有三五个。”
“好,我们便先与他们协商,暂且选取五人先行,待他们抵达后,再详谈不迟。”
“很好,小义,还有一件事。”
苏岩话音未落,苏涵便急匆匆地从大门外奔了进来,大声喊道:
“爹,又有麻烦了,那些人分明是故意找茬的!”
苏涵踏入屋内,意外地发现上官清正愣神,上官清转向他们父子,好奇地询问:
“发生了何事?”
苏岩目光落在儿子身上,说道:
“你先坐下休息一下,我先来谈谈。”
“是的,父亲。”
苏涵迅速落座,随即向上官清致以问候,随后为自己斟上一杯水,一口气畅饮而下。
“近日,我们在梁城的分店不幸遭遇了盗贼,财物及一些珍贵药材均遭损失,起初,我们并未太过在意,毕竟类似事件并非首次发生。
然而,官府一经调查便断言是店内伙计所为,自此频繁上门盘查,致使城中的百姓误以为我们店铺涉嫌不法,纷纷避而远之,不再光顾。”
上官清闻言,便立刻意识到这是梁家对其剿匪行动的报复之举,但敢惹自己,完全就是找死!.
第161章 势如破竹,夷为平地的十座军营
“你刚才要说什么?”
苏岩问苏涵。
“昨日黄昏时分,看护铺子的两名伙计遭遇不幸,其中一人神秘失踪,另一人则命丧铺中。”
苏涵急切地说道:
“据官府的来人所述,这二人原是窃贼,因分赃不均而心生嫌隙,相互仇视,他们进一步指责我们管理不善,对下人管教不严,这才酿成此等惨剧.
因此,官府不仅封闭了我们的铺子,还将店内值钱之物尽数带走,声称是为了查案所需的物证。”
“唉……”
苏岩闻声不禁连连摇头,对此情形,他却是束手无策。
“我未能深思熟虑,致使您们遭受了不必要的牵连。”
“哈哈,你尽管放手去做吧,与梁家在梁岩山所遭受的损失相较,我们这点小波折根本不值一提。”
上官清郑重地叮嘱他们父子,切莫与梁城官府生争执,能忍则忍,若不得已,大可另寻他处营生。
此事交由他来设法解决,纵使一时无计,日后也必会寻机为他们讨回公道。
告别苏宅后,上官清心头挂念起在梁城的何奎及何家女眷,心想此事或许与他们有所关联。
究竟如何反击这未知的风波?他沉吟片刻,步伐缓缓地向侯府方向走去。
……
十月二十三日,首辅孙尚书接到了南领紧急传递的情报,展开细读,心中暗自思忖,反击的号角已然吹响。
他急忙赶往太公府,寻王贞文商讨对策。
王贞文览罢急报,眉头紧锁,遂命人将少公王贞文也召回。
随即,三位公爵一同汇聚于太公府中。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何事?”
王贞文浏览完紧急报告后,不禁询问,报告内容显示,近期南领地区的八座军营遭受袭击,导致两千多名将士英勇牺牲。
“文中并未提及,或许情况尚在调查之中,不过,我认为此事与魏述必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孙尚书这样回应道。
两人默许,认同孙尚书的观点。
猛然间,王贞文心中闪过一个念头,说道:
“日前,霍和的和城上报,我麾下有一支骑兵发生叛乱,至今音讯全无,看来他们应是逃往了南领之地。”
“这所谓的叛军?简直是荒唐!分明是霍和那边的派系!真是气得人心疼!”
孙尚书愤慨地说道。
“叛骑有多少?”
王贞文问。
“尚未明言,先将其事上报,让那边有所准备,至于骑兵,人数未悉,当是霍和麾下之众。”
王贞文对孙尚书说道。
“好。”
“王大人,这是魏渊反击赵帛?”
“看来,还需关注后续的发展动态,对方这次似乎动了真格,这恐怕将是一个棘手的局面。”
“竟因清除几处军营,竟将一整支骑兵逼成叛军,实属疯狂至极!”
“换个角度思考,既然他们能将一支骑兵变为叛军,那么他们恐怕不会仅仅满足于清扫几个军营就罢手吧。”
王贞文瞪大了双眸,仿佛是对自己的疏忽感到惊讶不已。
孙尚书急切地询问:
“我们究竟该如何是好?”
“南领负责驱散敌军,若是魏述只需随意派遣一名手下,便能召集兵马进攻南领,而我们却无法应对。
那么,我们也就无需再与他们周旋,毕竟,双方的军事实力根本不成正比。”
“太公说得是。”
“然而,他们先是抢夺我们的粮食,紧接着又在南领之地肆无忌惮,这等气焰,实在是让人难以忍受`ˇ。”
“武力乃他们的优势,而吾等亦应发挥己之所长。”
王贞文道。
“嗯,有理,详述。”
“首先,我们指示民务司和市务府的人员对灵国、魏国以及和城三地运往平中城的货物进行严格审查。
该扣押的必须扣押,该退还的则一律退回,这一切的决定权毕竟掌握在市务府手中。”
“哈,即便只是些小动作,也算是一种策略,还有别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