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阦皇
07元景帝询问,声音中不带丝毫情感波动。
魏渊道:
“臣附议。”
他首度发言。
“既然各位均无异议,那就按此计划行事,明日朝会上,我会提及此事,确保众人皆知,平东府的司书与府令已有了妥善安排。”
“是。”
“如何处理剩余叛民?”
“陛下,臣以为应予全体宽恕,他们不过是因走投无路而随波逐流,非为首要策划者,无需深究其过往。”
总务司副司左煜如此陈言。
左煜的见解赢得了众多人的认同,因此,那些被押送回大奉京城的阎王军士兵得以保全生命,无人遭受死刑之厄。
随着朝议的落幕,镇南王立刻携带元景帝的赦令返回军务司,释放了被囚禁的士兵。
许七安抵达大奉京城的当天,便被魏渊引至内务府的客房安置,自那日起,他便一直居于客舍之中,足不出户,即便是前往茅厕,亦有人随行相伴。
杨砚离宫之后,特地踏入客舍,向许七安透露了自己即将重返平东城,就任府令的消息。
“杨大人,能得遇您这样的贤者,小人实乃三生有幸。”
杨砚笑得开心。
“无需多谢,你作出的选择无疑是明智之举,你我之间,也算是有缘,日后定当找个时机,深入探讨。
张大人届时也将与你同行至平东城,你们曾是旧识,记得要相互关照。”
许七安顿感与李玉春这等人物并肩而立,虚荣之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不禁心神飞扬,颇有飘飘欲仙之感。
“此事自属自然,杨大人请安心,今后若有任何差遣,但请吩咐,我自当竭力效劳。”
“咱们都是同事,何来使唤一说不呢?”
杨砚笑着,轻轻拍了拍许七安的肩膀。
月华转瞬即逝,未及一柱香时,便悄然告别了这间旅舍。
在十一月初一的朝会上,魏渊将昨日小朝议所讨论的内容逐一复述,然而这些议题并未在群臣中激起波澜。
对于许七安被任命为平东府府令一职,众臣似乎并无异议。
因此,许七安顺利接任平东府府令,而李玉春也如愿以偿,再次官复原职,担任平东府司书。
他们的任命文书将在朝议结束后,由总务司吏部府正式颁布。
陆华原本对平东府司书一职抱有几分向往,然而得知司书之位由张松担任后,他很快便释怀了。
毕竟,张松是嬴桓的女婿,此次平叛又有功勋,再加上他此前也曾担任过司书,这一切似乎都让他担任此职显得顺理成章。
陆华忽然想起自己已许久未见杨川南,不禁好奇他最近都在忙些什么。
此刻,谏议府的司书王策挺身而出,虽强忍心中悲痛,仍坚定地言道:
“陛下,各位尊贵的大人,家眷不幸卷入平东城的民乱之中,家父与众多兄弟均命丧黄泉。
臣恳请陛下及各位大人恩准,允许臣返回故里,料理丧事,守丧一载。”
在王家遭受劫难时,许七安是否曾有所涉及?
元景帝轻咳一声,开口道:
“准许,吏部府将十金额外纳入王司书本月俸禄之中,此乃朝廷对王家的一份慰藉。”
“是,君上。”
叶达道。
王策行礼后离开。
谏议郎廖炳审时度势,毅然出列,沉声道:
“陛下,各位大人,臣闻近日南领地区战事频仍,一股盗匪横行乡里,接连焚毁十余座军营,甚至逼近中奎城郊的柳镇,致使南领将士伤亡近三千。
这伙盗匪均为精锐骑兵,且训练有素,恰逢半月之前,城上报有一支骑兵叛逃,南领的贼寇或许正是与城的这支叛军。”
“廖府郎,有何言?”
魏渊问。
“吴大人,在下疑惑的是,这批骑兵为何会擅自逃离?骑兵历来是军队中的精锐,怎会无故背叛?
在下推测,城中的报告或许是在试图掩盖真相,让我们误以为只要他们自行上报,我们便不会起疑,这显然是在试图掩饰而非澄清事实。”
“廖府郎,你手中可握有确凿的凭证?仅凭猜测是不足以服众的。”
薛青麟追问。
“薛大人,虽然本官手中缺乏确凿证据,然而有传闻称那支叛军已撤离南领,至今未见后续动静。
此情形颇似专为南领而设的阴谋,且该团伙自始至终未曾对民众造成伤害,即便在柳镇之战中也未入镇肆虐,这与叛军的行径大相径庭。
显然,他们的行动背后必有他人指使,目的明确,所谓的“叛逃”不过是掩饰手段,实际上他们依旧与城中的军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廖府郎所言颇合道理,然尚缺确凿之证。”
薛青麟再次轻声提醒。
今日,下官并非意图颠覆他人,仅是想与诸大人分享一番个人的揣测,若其他诸侯纷纷效法,大奉恐将陷入无序之乱,各方势力必将陷入纷争与征伐。
廖炳话音刚落,转身离去,元景帝心中掠过诸多诸侯的名讳,一时之间,难以决断。
首辅王贞文询问道:
“廖炳,你既然提到这个问题,想必已经想出了应对的策略,那么你认为该如何处理此事呢?”
廖炳再次挺身而出,言道:
“对于既定的事实,必须予以严惩。
既然和城的一支骑兵已叛逃成真,而和城官员治理不善,致使军队生变,百姓安全受到威胁,理应受到严厉的惩处。”
朝中臣子议论不休,各抒己见,或主张裁减和城的军队,或提议和城向南领赔礼道歉,奉天殿内噪音四起。
然而,这些主张皆未能获得旁人的赞同,恰如夜空中瞬逝的流星,转瞬即逝。
“陛下,臣以为对可罚及城池征收双倍岁贡,以此重典示众,彰显我朝对此事之重视。”
温延挺身而出,提出此议,即刻获得众多朝臣的积极响应。
元景帝的目光扫过薛青麟等人,他们纷纷点头表示赞同,魏渊紧接着说道:
“君上,臣亦赞同此议。”
“悉,待朝议结束后,内务府应即刻起草文书,并迅速送往和城。”
……
历经艰辛,风餐露宿,杨川南终于抵达了凌安郡,他骑的那匹马,比起初买时的模样,瘦损了大半。
杨川南轻轻抚摸着马的脖子,感慨道:
“你受苦了,我向你承诺,不论此次结果如何,今后我们都不会再远赴他乡。”
杨川南照常在城中寻觅住处,安顿于一家客栈,凌安郡的繁华程度超出了他的预期,然而,他心中并无游览的兴致,稍作整理便陷入了沉睡。
次日晨曦微露,他手持轩侯孟安亲笔所赠的引荐信,踏入侯府的朱红大门,向守卫们阐明了自己的来意。
上官清正于庭院中挥刀习武,忽闻亲兵来报,有客人求见,此人乃镇国公引荐而来。
起初,上官清以为对方或许是轩州城某商行的代表,便欲出门迎接,引其至商行。
然而,转念一想,轩侯何等人物,岂会过问商贾琐事,遂即刻转身,前往沐风殿,并命亲兵即刻请来客人。
亲兵迅速对杨川南进行了简略的搜查,随即引领他前往沐风殿。
杨川南暗中观察着侯府的景致,心中暗忖,一字侯果然颇具品味。
上官清听到门外脚步声响起,即刻出门迎接,两人目光交汇,皆露出惊愕的神色。
上官清对这位气质非凡,身着普通却难掩高贵气质的公子颇感惊讶。
而杨川南则对这位看似年轻的侯爷所散发出的将军风范感到震惊,一眼便觉察到他身上所蕴藏的勃勃生机与刚毅之气。
“杨川南拜见侯爷。”
上官清热情地邀请颜公子入内,自我介绍道:
“在下上官清,听闻镇国公特地召您至此?”
说着,他引领杨川南步入沐风殿,并命人端来瓜果与糕点款待。
“确实如此。”
杨川南取出引荐书,递至上官清面前。
453
鉴于他对孟安在引荐书中所记内容一无所知,只得将先前在孟安面前所谈内容,再次详尽地复述给上官清听。
“看来是这样,然而颜公子乃是一位非凡之才,为何镇国公却派你至此?他麾下食客众多,按理说,应当乐意接纳你才是。”
上官清好奇地打开引荐书,细细阅读。
引荐书上的文字寥寥数语,然而孟安意在指出,上官清正值事业高峰,急需寻觅得力助手。
杨川南才智出众,若得善用,必成强援,然此人野心勃勃,心怀未了之事,不得不慎防一二。
杨川南复述了孟安的话。
“竟会是如此!”
上官清未曾料想杨川南有着如此背景,且孟安明知他与魏述间的关联,却仍将此人推荐,这似乎是找个理由来敷衍杨川南,或是他本就无意任用此人。
上官清沉思片刻,最终选择坦白道:
“实则,我与魏国公魏述间存有一丝瓜葛,家父曾为其效力,或许正是他的助力,我方得以被封为凌安郡王。
颜公子若对此有所介意,那……”
“此事乃前辈之间的旧事,其实我早已释怀,再者,这与侯爷并无瓜葛,我自是能够明辨是非,绝非那种迂腐之辈。”
“哈哈,太好了!有了颜公子的鼎力相助,凌安郡必定能再攀高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