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阦皇
“他若是不问,便绝不多言;而一旦他主动发问,那便足以证明,他心底尚存着些许思绪。”
卢珀微笑着说道。
“是啊,这里有空缺吗?请赐予我一个官位,以便将来行事更加便利。”
“小事一桩,你等着。”
两人简短交谈后,各自行动。
南宫倩柔紧握着卢珀所赐的手令,踏入平国书院。
此刻正值午后的时光,书院内显得异常静谧,大多数学子或是返家,或是于书舍中悠然小憩。
南宫倩柔嘴角含笑,并未急于寻访嬴恺,反是悠然漫步于书院之中,细细观赏着四周的秀丽风光。
即便平国书院的名声不及白鹿书院显赫,其景色却同样宜人,毫不逊色。
在这时令,我国北方大地已然飘洒着雪花,而南方却宛若刚度过盛夏。
微风轻拂,掀起南宫倩柔的衣袂,她那超凡脱俗的气质,引得路过的学子们不禁屡屡投以羡慕的目光。
南宫倩柔的目光无意中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她便匆匆离去,转而前往探寻嬴恺的书舍所在。
远处,两位青春年华的女子目光相交,其中一位轻声笑道:
“郡主,您瞧那位小姐,容貌娇媚,真是一副绝世容颜啊。”
郡主炼缇瞥见了南宫倩柔,随即轻蔑地瞥了同伴一眼,嘲讽道:
“果然只注重外表,实在太过浅薄了。”
“我可不是那种肤浅的人,难道还有人会忽视外表吗?”
女子一边说着,一边用指尖轻轻戳了戳炼缇,两人便在欢声笑语中并肩离去。
南宫倩柔不费周折便打听到嬴恺书舍的具体位置,嬴恺在平国书院已然颇有名气,因此寻访并不困难。
南宫倩柔轻扣书舍之门,声音轻柔地吐出:
“殿下,我是南宫倩柔。”
嬴恺的声音在深处响起,伴随着脚步声,南宫倩柔选择了沉默。
门扉缓缓开启,嬴恺在见到南宫倩柔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大悟的光芒,不禁脱口而出:
“我还说这名字怎生如此耳熟能详,原来是阁下。”
话音未落,便亲自邀请南宫倩柔步入屋内。
“此处仅有此水,还望南宫倩柔见谅,请随意饮用。”
南宫倩柔环顾室内,不禁问道:
“殿下身为平王之子,竟居于如此简陋之地?”
嬴恺轻笑一声:
“你的言辞依旧让人不悦,为何你来到了平国?”
“既然在大奉京城难以立(ahag)足,便想起了镇南城的旧交,特地前来寻求庇护,但愿这位老友能施以援手,为我谋得一份官职。”
“你是哪位老友?”
南宫倩柔听后,忍不住开怀大笑,并未正面回应,转而询问:
“不知陛下近期可安好?”
“相当不错,在这担任先生一职,远比在书院中苦读来得有趣得多。”
南宫倩柔轻笑言:
“昔日正是本官促使殿下归返平国,不知殿下对当年的这一决策是否感到满意?”
“你今天有什么吩咐?”
南宫倩柔端起杯子轻啜了一口清水,心想这嬴恺当真是谨慎至极,对一切诱惑皆能坚定拒绝。
“我未曾敢多言,仅仅是偶然路经镇南城,听闻殿下亦在此地,便趁机登门,想与殿下畅谈旧情,绝无其他企图。”
“原来是这样,自那之后我们已有数月未曾谋面。”
嬴恺拿起水壶,细心地为南宫倩柔斟上了些许清水。
“的确,殿下您风采依旧,而我却只能居于他人屋檐之下。”
居住在他人的庇护之下,实则不失为一种幸运,毕竟,总有一个安身之所。
南宫倩柔一愣,深思嬴恺话中之意。
“殿下,今日的打扰,实在过意不去,我在镇南城将停留一段时日,待他日我们再行详谈。”
南宫倩柔似乎洞察了嬴恺话中的隐含之意,然而今日显然并非继续深入交谈的良机。
“丁公子,不忙走。”
嬴恺的话语依旧淡然,难以捉摸其间的深意。
南宫倩柔鞠了一躬,推门欲走,却见门外站着一位女子,女子见到南宫倩柔,惊讶地问道:
“原来是你?”
南宫倩柔惊愕之余,暗想镇南城竟还有人知晓我的来历?
然而他应变敏捷,故作轻松地笑道:
“不知姑娘可识得在下?”
门外那位女子,正是先前在书院中与南宫倩柔有过一面之缘的郡主炼缇,她乃平王的千金,嬴恺的同胞妹妹。
“素昧平生,可能是认错人了,敬请海涵。”
炼缇虽口头上如此谦逊,实则已主动让出门口的站位,其用意不言而喻。
南宫倩柔转身,向嬴恺拱手致意,随后又向炼缇一礼,炼缇仅以一声轻哼作为回应,随即快速步入屋内,将门紧闭。
南宫倩柔心中充满疑惑,急步离开。
……
提及那头的卢珀,他于平王府中寻得平王,随之二人步入平王的书房。
“陛下,近日南领的战事,想来已是天下皆知,所谓和城的叛军,实则受和城直接指使,而和城此举,无疑是在魏述的授意之下。”
平王应了一声,静候卢珀续言。
“此现象源于城会受魏述操控,盖因朱广孝昔时曾是魏述麾下之人。
同理,我国东北诸多侯爷亦曾隶属魏述,若此等侯爷尽数向魏述效忠,魏述的实力或将超越吾辈所预想的更为雄厚。”
平王闻言,身体挺直,神情变得专注,且似乎已预感到卢珀即将吐露之言。
这支和城骑兵势如破竹,南领之地几乎无人能挡,甚至逼近了南领都城附近的柳镇。
魏述只需随意挑选一名部下,就能展现如此强大的战斗力,那么魏述麾下的军队实力更是不容小觑。
平王神色沉重。
卢珀所言之句句无不属实,魏述及其部下之所以声名显赫,乃因平定叛乱时所向披靡。
近十余年间,大奉再无魏述与颜景这样的将领领兵参与大规模的会战,然而,二人曾有过交手,胜负已定,因此魏述的名声始终如日中天。
位于平国东部的魏国实力如此雄厚,自然令平王心生顾忌。
然而,近年以来,南领与东领联合紧密,不仅与朝廷关系融洽,还与魏国关系紧张,使得平王始终保持旁观者的姿态。
但现观之,南领与东领联手似乎仍难以与魏国抗衡。
“卢卿,你有何良策?”
“陛下,我们必须停止袖手旁观,任由这场争斗进行,若南领不幸覆灭,那接下来恐将轮到我们自身陷入危境。”
“南领覆灭?绝无可能,魏述怎敢迈出这开天辟地的一步?”
“这事儿终将有人先迈出关键一步,至于何时,无人能预,一旦有人先踏出那第一步,后续的脚步自然会跟上来。”
平王眉宇紧蹙,陷入了卢珀话语的沉思之中,那话听来似乎颇有道理,却又似乎并不尽然。
“那我们要如何做?”
“对魏述施加压力,至少在表面立场应坚定地站在南领一方。
以此次南领事件为例,陛下不妨致函帝君,直言其对城池的作为实属过分,如此直截了当的表述,其恶劣程度不言而喻。”
平王听得连连点头,心中暗赞,这策略果然高明,既不显露出明显的立场,又显得合情合理。
“卢卿此计甚妙,就按照你所说,请你尽快将信件备妥并交予我。”
“是的,陛下,未来我们理应主动上书,至少在舆论层面,对魏述一脉进行有力抵制。”
“卢卿所言极是。”
…….
第168章 已至白热化的战事,拼个鱼死网破!
卢珀归府之际,惊喜地发现南宫倩柔早已在府中静候他的到来。
“瞧你现在的样子,嬴恺是不是又在故弄玄虚了?”.
卢珀从南宫倩柔的神色中察觉到今天的交流并不顺畅,正如他所预料的。
“你那里怎样了?”
南宫倩柔未予回应,反而转向卢~珀询问。
“一切进展还算平稳,至少已迈出了关键的第一步,我已委托平王向帝君发送了一封信件,严厉指责和城此番行为-过于逾矩。”
南宫倩柔颔首赞同,说:
“这着棋下得颇妙,你料得精准,嬴恺今日的确是在假装懵懂,但我深信他内心怀有雄心壮志,却同-时保持着警惕。
毕竟,他与我见面不过一次,怎么可能轻易对我敞开心扉?书院主动与他接触,谁知道其中是否隐藏着炼悦派派来试探他的身影?
一旦嬴恺稍有失误,后果将不堪设想。”
“这倒也是。”
“你猜他在得知我与他相见之后,会不会对我的背景进行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