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阦皇
言罢,他决然地走到椅前,将头颅靠上,用布条系紧,随后一脚踢开椅子,决意赴死。
王内侍急忙转身,不敢再凝视。
平复心绪后,他悄然离开了宏伟的大殿,殿外的禁军士兵正懒洋洋地打着盹,瞥见王内侍的身影,便不再多加留意。
王内侍步出元光殿,于内侍班房中唤来一名年轻内侍,对其低声细语数语.
那年轻内侍听闻后,瞪大了双眸,继而郑重地点了点头,当夜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皇宫。
大奉于三一八年五月的第一日,炎元景帝于元光殿不幸自尽。
王内侍将元景帝的遗书亲手交予熊太后的贴身侍女,随后转身返回元光殿。
他无法承受目睹元景帝遗体之痛,于是在元景帝遗体旁的近处,也选择了以相同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那位负责传递信息的内侍,巧妙地花费了几十文钱打通了禁军,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宫城。
此刻,城中的酒肆纷纷热闹非凡,而那些风月场所更是喧嚣不止,这位内侍身着宫中服饰,出现在这些场合自是格外引人侧目。
每至一店,他便轻声与店主耳语几句,随即迅速奔向下一家酒肆,酒肆中的客人见到这番异状,纷纷向店主询问内侍所言何事。
店主面露困惑,回答道:
“他说的尽是弑07君之语,陛下……”
此时,掌柜方才恍然大悟,眼眸瞪得圆大,再也不敢继续言说。
小内侍穿梭于十余家酒肆,以及四五处风月场所,深知消息已悄然散播,遂迅速返回皇宫。
此刻,元景帝遇刺的消息业已传遍,如同星火燎原,十传百,百传千,不出片刻,必将传遍整个城池。
……
“天哪!君上遭遇不幸了?”
高原听闻此事后,瞬间从座位上弹起,惊呼询问。
“的确,一名内侍匆匆步入酒肆,向掌柜传达了消息,此事我亲眼目睹,消息传回,大街小巷早已热议纷纷,此刻已是尽人皆知!”
“谁干的?”
“详情不明,掌柜并未透露,街头巷尾,众说纷纭,其中不乏传言,有人猜测是王贞文所为。”
高原心生一计,边书密信边言:
“待会将此信送归家中,随后在城中散布此消息,声称王贞文弑君,图谋篡位!”
不久,高原便迅速完成了密信的撰写,当同伴接过密信,正准备匆匆外出之际,高原忽有所思,急忙叫停:
“且慢,我还需再写一封。”
话音刚落,他立刻重新执笔,快速勾勒,草草地完成了另一封密信,随后递给了自己的同伴。
“送凌安郡,我哥那!”
……
次日,元光殿外的禁军换岗之际,突然感到情形异常,王内侍自昨夜便已进入殿内,按理说此刻理应外出,却迟迟未见其身影。
众人心中生疑,遂入殿内一探究竟,岂料竟发现两具悬挂的尸体。
得知此消息的王贞文勃然震怒,猛地一掷手中的酒杯,正中田直的面颊,怒斥道:
“究竟发生了何事?我昨日还命你严加看管,今日他却已命丧黄泉?”
田直心中涌起惊恐,心中暗自思忖,或许是自己昨日的不慎言辞激怒了元景帝,他无论如何也没料到元景帝竟会走上绝路,这下恐怕是惹下了无法挽回的大祸。
“此……下官未曾料想,君上竟会……竟有此等举动……”
“你这废物!”
王贞文怒不可遏,怒吼之声甚至传至殿外,禁军亦能清晰地听到。
事实上,王贞文未曾料想到元景帝竟会选择自尽,在他眼中,元景帝的生死似乎尽握于他之手,若想存活,便不得不向他卑躬屈膝。
“务必将此消息严格保密,不得外泄,一旦有人擅自传播,必遭重罚!”
“正是,首辅大人!”
田直领命之后,悄然离去,心中暗自思忖,或许还有一线机会可以挽回,然而,不久后,王贞文便得知,城内已传遍了他谋反弑君、意图篡位的流言。
“废物!”
王贞文怒斥一声,此事若处理不当,恐将引发天下动荡,他实是遭到了意料之外的打击。
“即刻唤傅公与少公前来,务必迅速!”
王贞文急促地吩咐,心中焦急地思考应对之策。
五月初二的午后,元景帝总务司正式颁发了关于元景帝驾崩的讣告,向四海八荒宣告此不幸消息。
此外,文书亦正式宣布镇北王将承袭君位,是为镇北帝,首辅王贞文将延续其监国之职,直至来年镇北帝亲自执掌国政。
然而,有关王贞文弑君篡位的传闻,如同水中的墨汁般在大奉迅速蔓延,五月初五,廖炳抵达平东府履新,城内早已传得沸沸扬扬。
面对这一情况,廖炳果断采取措施,一方面严格禁止城内散播此类谣言,严禁任何人谈论;
另一方面,他向城内几位大户发放定心丸,以稳固双方的合作纽带。
廖炳深知这一消息必将引发轩然大波,甚至可能酿成天下大乱,于是,他以平东府司书的身份,代表平东府对王贞文表示声援。
在他抵达平东城的当天,声援王贞文的文书便迅速送往了平中城。
五月初八,魏国公魏渊公开发布檄文,对王贞文进行严厉指责,痛斥其犯下逆天大罪,弑君篡位。
同时,魏渊宣布将集结十万精兵,旨在清除国君身旁的奸佞之臣,为信奉的君主讨回应有的公道!
五月十一日,灵王亦颁布檄文,详述王贞文的十大罪愆,并宣布将率领十五万大军进攻平中城,以彰显对元景帝的不屈与正义。
纵然王贞文弑君篡位之传闻尚存疑,镇北王继位的风声却为这一传闻添上了一抹确凿的色彩。
魏渊与灵王相继举兵,更是激发了其他诸侯的胆气,不少人心生遐想,大奉即将陷入战火连天的局势。
五月十二日,平王郑重宣布,将派遣大军征讨王贞文,以维护元景帝的荣誉,讨回公道。
五月十三日,吴国、福领与开领三地齐发檄文,共同声讨王贞文之罪,并承诺将迅速集结兵力,展开讨伐。
于是,天下诸侯纷纷响应,一场不可避免的浩劫即将降临。
……
在灵王颁布檄文的那一日,上官清正于府中审阅着城务司的公牍,忽然,殿外响起冷无杰浑厚的嗓音:
“侯爷,是我。”
“快进来。”
峰巅之巅,尚未踏入殿门,冷无杰便急促开口:
“侯爷,我弟传来了紧急讯息,平中城内流传着王贞文逆贼弑君篡位的风声!”
言罢,他身影已瞬间跨过门槛,站在了上官清的面前。
“王贞文谋反?”
王贞文身为当朝太师,权势熏天,此事上官清亦有所耳闻。
“确实,消息源自宫中,十有八九应当属实!”
不一会儿,勤政殿内城主府又迎来了杨川南、燕无双三兄弟以及江云与杨川南等人的身影。
“现状便是如此,大家有何见解?”
上官清环视四周,询问道。
“无论此事虚实如何,诸侯必定有所躁动,我料定有人将发动兵变,届时天下必将陷入一片混乱!”
冷无杰道:
“赞同正初。”
杨川南回应道:
“此事不过是传闻,尚未得到确凿的证实,各路诸侯皆非轻率之辈,在下以为,不妨再稍作观察。”
燕无双颔首,显然赞同杨川南的观点,江云亦随声附和:
“杨司所言极是。”
“正初,你认为我们应当采取何种策略?”
“侯爷,梁城梁家与我等素有恩怨,加之他们纵容盗匪,为祸乡里,此番我们不妨先行一举剿灭梁家。
若元景帝追根问底,便可声称梁家曾强行劫掠我商行之货物,我等剿匪之际,顺带将之铲除。
若元景帝对此事不深究,那自是再好不过……”
言至此处,杨川南已然笑出声来,便不再多言。
实则,凌安郡商行对梁家早有防备,凡途径梁城,皆绕道而行,加之商队护卫力量雄厚,故而多年来,我等商行未曾遭遇过盗匪的劫掠。
上官清眸光闪动,随即说道:
“正初所提之议,恰与我所想相符,诸位意下如何?”
杨川南等众人心知肚明,齐声表达赞同之意,继之,众人便开始细致地商讨进攻梁城的战略安排。
五月十二日,一支商队踏入梁城。
城门守卫与商队领队相识,这位领队自几个月前首次抵达梁城以来,每次出入城池时都会慷慨地塞给守卫一些银两。
日积月累,彼此间早已熟络,此次入城,守卫也仅仅是例行公事地进行了简单的盘查,便礼貌地放行了。
如常,商队抵达杨川南商行的侧门,着手卸下货物,商行内,数名伙计应声而出,协助卸载。
领队轻扬目光,示意几位伙计随他入内细谈,与此同时,商队中的十几名护卫便投身于卸货的辛勤劳作之中。
“今宵,待我一声令下,即刻对北城门发起攻势,务必将其攻克。”
领队悄声下达了指令,步入商行深处之际,如此说道。
“没问题,我们这边有八位是可用之才,其余的也都是老老实实的兄弟,他们暂且胜任不了。”
那名伙计答道。
“停止483吧。”
领队轻轻点头,转身离去,去协助卸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