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阦皇
燕飞脸颊泛红,急忙辩解:
“那些小兵小将,一介将军便能轻易对付,若我再上前,岂不是损了将军的威名?不,应该说,是夺了将军的风采。”
上官清不禁哑然失笑,轻拍燕飞的肩膀道:
“燕飞不上来是对的,我有祖父作为庇护,他们自然不敢轻易招惹,然而,你们的情况就不同了。
一旦你们介入,他们便会对你们下手。
毕竟,贺若弼权势滔天,而且这背后还牵扯到我个人的深仇大恨,这一点你们恐怕并不了解。”
“怜星,听到了吗?”
燕飞得意地说。
此刻,燕飞心中再次浮现出那五百两黄金的念头,他手里拿着装满金锭的袋子,向上官清讨好地提议:
“侯爷,这批黄金该如何处500理呢?”
上官清接过马袋,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贩马之利,足以让你们获利丰厚,这些黄金,你们无份。”
燕飞谦逊地笑了,“岂敢与侯爷争夺金币之利?”
上官清轻轻摇头,无奈地叹了口气,“昔年张锦缎、赵明胜等四位英勇将士壮烈牺牲,至今魂归何处,尚无安葬之地。
此外,在与薛延陀的激战中,更有八十名袍泽英勇捐躯。
这些黄金,我打算分发给他们的家人,以此聊表我微薄的心意,这也算是我能做到的最大限度了。”
燕飞面露羞涩,猛然抬眸,真挚地望向上官清,诚挚地说道:
“侯爷,这抚恤事宜,就交由我来妥善处理吧!”
上官清轻轻颔首,拍了拍他的肩膀,微笑着说:
“放心,这五百两黄金就交给你手中,共计八十四位兄弟,你代我安抚他们的家属。”
上官清对怜星说道:
“处理抚恤军属的事务颇为耗时,你便无需再参与其中,不如你先回家探望亲人,稍作休息后,便直接返回大利城。”
怜星悄然颔首,燕飞目睹上官清竟将五百两黄金悉数交付于己,这份重托令他内心深感动容。
无论前路如何艰难,他决心将此事妥善完成。
此刻,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呼喊:
“侯爷,请留步,侯爷!”
上官清紧缰勒住坐骑,回首遥望,只见数十名侍卫簇拥着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飞驰而来。
他吩咐燕飞与怜星将马匹引至路边,妥善照看冷无杰,静待马车缓缓驶近。
马车缓缓驶至停歇,车门缓缓开启,两名侍卫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一位体型丰腴的年轻公子步出车辕,燕飞眨了眨眼眸,忽然挺胸自信地笑言:
“我想,我应该换个名字了,就叫“壮燕”吧。”
一位青年贵公子徐徐前行,行礼而笑言:
“敢问阁下,是否是“一字候”上官清?”
上官清注意到对方虽体态丰腴,却头顶紫金冠,身披赤金黄袍,腰间系着玉带,一举一动间流露出威严气度。
听闻对方对自己的了解,上官清不敢有所疏忽,遂跃下马匹,恭敬地行了一礼,谦逊地询问:
“上官清冒昧,敢问公子高姓大名?”
晋王赢昭轻笑一声,“你可知我名赢昭,晋王之尊?”
上官清顿时愣住,未曾想竟在此时此地偶遇了元景帝的第三子赢昭。
他迅即跪地,单膝着地,向晋王行了一军礼,恭敬地开口:
““一字候”上官清,恭迎晋王殿下!”
赢昭,作为元景帝的第三子,年方二十一载,仁寿元年,他被册封为晋王,同乘一车之女子,乃是赢昭的亲妹——南阳郡主。
此女乃元景帝的三女,与兄长仅相差一岁。
毗邻而坐的年轻男子,正是她的丈夫孙士及——孙尚书的次子,孙化及的胞弟。
与那位不学无术的兄长迥异,他博学多才,品行端正,深受元景帝的青睐,七年前,元景帝将长女南阳郡主下嫁于他。
南阳郡主与夫君于城门邂逅刚自羊城返归的赢昭,遂与其共乘马车,预备前往仁寿宫探望病榻之上的皇祖父。
未料在平康坊偶遇上官清正在训斥贺若府众人,上官清的威猛及精湛武艺令赢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更激起了他对于人才的赏识之情。
赢昭急忙搀扶起上官清,面带微笑地说:
“早在五年前,我就听说了上官侯爷英勇救驾的事迹,一直心向往之,却始终无缘得见。
今日有幸目睹上官侯爷的英姿,不禁让人叹服,听说上官侯爷与贺若府有深仇,能否详细告知一二?”
上官清淡然一笑,“此事牵扯颇多,上官清恐因而延误殿下要事。”
“无妨,我愿意耐心倾听,上官侯爷,是否愿意一同前往我的王府小憩?”
“这……”
上官清对赢昭的热烈邀请表示了接受,但他必须协助属下处理卖马事宜。
他略带苦涩地一笑,指向冷无杰等三人说:
“他们三位均是我的部下,我需前往利人市处理马匹交易,稍后我自会回访殿下,不知可否成全?”
赢昭端详了片刻马匹,随后发出一抹笑声,“这些马匹品质上乘,正好我也打算为我的侍卫更换坐骑,就按十倍的市价,我将全部购入,怎么样?”
燕飞与冷无杰俱是目不转睛,那十倍的市价,简直就是天降横财!
燕飞眼中闪现出炽热的光芒,不由得激动地呼唤:
“将军,请您应允!十倍之数,实在难得!”
“说起来,我不过是心血来潮,错过了这个村,可就再也找不到这样的店了!”
上官清无奈地轻笑一声,深深地一揖,“那便多谢了。”
赢昭转身向侍卫们一挥手,语气坚定地说道:
“你们去牵好马匹,并告知秦先生,让他按照市价的十倍支付款项,切不可有任何欺诈行为!”
一众侍卫早已觊觎这批骏马,喜形于色,争相上前牵马(ahag),一名随行的中年文士趋前对燕飞等人说道:
“随我前往取银两!”
三人齐齐朝上官清望去,只见他轻点头部,脸上露出一抹笑容,说道:
“去吧。”
三人兴高采烈地随行,那中年文士先行离去。
上官清见冷无杰身染血迹,不禁皱紧了眉头,随即转向赢昭说道:
“我的部下不幸遭贺若府所伤,能否劳烦殿下寻医问诊?”
赢昭微微一笑,轻松回应道:
“这点小事自当无碍,我府中自有最杰出的太医在位,上官侯爷,还请随我一同回府,咱们细细商讨。”
上官清点头:
“打扰了殿下!”
赢昭驾驭的马车转向北方,缓缓行进。
上官清紧随其后,骑马并行于马车旁,不禁开口询问:
“殿下,臣听闻皇上病情严重,为何不前往仁寿宫探望?”
赢昭面露阴霾,“我急速从羊城返回京城,目的直指仁寿宫,此刻先行回府,正是为了携带那三位尊贵的皇孙。”
且慢,赢昭接着说道:
“上官侯爷,不如与我一同前往,圣上对你始终心怀挂念,多次在提及我们兄弟时,对你赞誉有加,你还是去见一见他老人家的最后一面吧!”
上官轻轻颔首,“若有可能,臣愿陪同殿下同往。”
此刻,始终保持缄默的南阳郡主南阳郡主好奇地询问:
“我察觉到上官侯爷似乎与贺若锦之间存在极深的仇恨,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她始终困惑,为何上官清会对贺若锦如此残忍,不仅砍断了他的一只手臂,还击碎了他的腿骨,几乎让他命丧黄泉,他们之间究竟有何深仇大恨?
原本,上官清并未打算提及怜月与妞妞的遭遇,然而他心中明白,南阳郡主极有可能将此事告知萧妃与元景帝。
若仅仅草草提及其他琐事,恐怕会引起元景帝和萧妃的误会,使他们将自己视为心狠手辣之人。
因此,他必须借助南阳郡主之口,向元景帝揭示真相。
“我们有深仇大恨。”
上官清便将他与贺若家族之间的深仇大小説羣8170恨,毫40545无保留地告知了赢昭与南阳郡主。
直至此刻,赢昭方才明了,他们之间的恩怨竟自幼年起便已根深蒂固,这也难怪上官清会采取如此激烈的手段。
南阳郡主忍不住愤恨地说道:
“我早已听闻贺若三虎在京城称霸,竟敢如此藐视王法,欺凌无辜,依我之见,他们理应被处死,以此向京城百姓谢罪!”
上官清未曾料想郡主竟会对贺若家给出如此评价,这让他不禁对她刮目相看,他急忙致谢道:
“多谢郡主对我直言不讳。”
南阳郡主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上官侯爷,尽管你的心情可以理解,但您的做法过于刚猛,我并不认同您的这一举动。
您理应上报官府,让朝廷的法度来加以惩处。
这不仅是为了您个人的冤屈,更是为了那些同样遭受他们残害的无辜百姓,他们的遭遇同样需要得到清算。”
赢昭轻笑言道:
“王妹身为女子,心中自然多了一份柔情,然而她或许未深知,恶人自应受恶报,我倒是觉得上官侯爷勇猛刚毅,以正直回应仇怨,这才彰显了大丈夫的气概。”
赢昭正努力拉拢上官清,不遗余力地为他辩护。
南阳郡主察觉到兄长的态度似乎有所保留,往日他总是反对死刑,主张交由官府处理,可如今却转变立场。
正当她欲提出质疑时,身旁的丈夫轻拉了她一下,南阳郡主顿时领悟,于是选择闭口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