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阦皇
上官素闻讯后,便急忙前来寻找史祥,以期获得放行许可。
史祥脸上露出为难的神情,“然而圣上已有严旨,禁止东宫与亲王侍卫踏入仁寿宫,这使我处境颇为尴尬。”
上官素悄声说道:
“史将军可能还蒙在鼓里,柳述正密谋一场宫廷政变,意图弑杀太子,另择新主登基!”
“什么!”
史祥惊讶不已,双眼瞬间瞪得圆睁,“太仆所言当真?”
“我有确切消息!”
上官素不仅希望史祥下令放行,更关键的是,他渴望获得史祥的坚定支持。
然而,东宫侍卫与晋王侍卫的总数不过千人,而仁寿宫之外,数万十二卫士兵严阵以待,人心难测,无人能预知他们的立场。
因此,上官素亟需首先赢得史祥对太子的支持。
只要我们能够牢牢掌控仁寿宫的险要之地,即便外界的军队都倾向于太子,我们也无需感到畏惧。
史祥的父亲,史宁,身为一位健康的男子,在炎王镇守南方长达十年的岁月里,与史家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史祥本人亦是对炎王坚定支持的一员,正因如此,上官素才敢于在关键时刻,勇敢地寻求史祥的援助。
史祥果断决断,将手中的令箭交予上官素,“凭此令箭,东宫侍卫得以自由出入山岭。”
上官素喜形于色,接过手中的令箭,递给身后的孙成都,语气中透露着紧迫,“速速去吧!”
孙成都应诺一声,随即拨马疾驰而去,上官素紧接着说道:
“恳请史将军竭尽全力,全力支持炎王。”
史祥拱手而言:
“太仆请安放心,我定当誓死效忠炎王殿下!”
一千名东宫侍卫与五千名左卫士兵,急速奔向山上的仁寿宫。
孙成都策马当先,心中焦灼不安,唯恐炎王遭遇不测,尽管炎王身旁并无侍卫相伴,然而山上传来的喊杀声却表明,有人在竭力守护炎王。
……
在白玉塔之巅,上官清的目光如冰冷的利箭,紧紧锁定着逐渐逼近的左卫士兵。
千余名士兵已将白玉塔围得水泄不通,然而尚未有动兵之意,他冷笑一声,目光扫过一名军官与贺少康的激烈争执。
“上官清,外边怎么这么静?”
炎王倚靠墙壁,跛行至窗前,尽管他屡次率军征战,然而集团化作战与眼前的宫廷斗争迥然有别。
对于此类战术,他深感陌生,内心充满忧虑,他身边仅有九名护卫,而门外却聚集了近千人,他能否化险为夷,逃过此劫?
上官清曾担任斥候五年之久,对于此类规模不大的攻防战,他可谓是游刃有余。
他冷静沉着,心思敏捷,迅速对他们的行动时间进行了精准的计算。
“殿下,有分歧。”
炎王目睹了这一幕,只见贺少康与一名军官激烈争执,突然间,贺少康挥刀将那名军官击倒,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四周。
“殿下!”
上官清将箭壶斜挎于背后,他轻巧地抽出了两支箭,将它们稳稳地搭在了弓弦之上,在边塞的五年时光里,他已将“两龙出水”的精湛技艺练得炉火纯青。
围墙之外,千余名左卫士兵齐声呼喊,如同黑潮般涌动而至,两名勇士奋勇争先,率先攀越围墙。
上官清手握强弓,挽弓如满月,两箭齐发,如同闪电划破长空,精准无误地命中翻墙的敌兵。
伴随着两声凄厉的惨叫,那两名敌兵从墙头栽落。
面对凶猛如潮水般涌来的敌人,两支箭矢未能阻挡其凶焰,然而,上官清一弓双箭的英勇举动极大地提振了其他八名侍卫的士气。
他们作为炎王的亲卫,无不武艺出众,箭术精湛,众人齐心协力,连珠箭雨倾泻而下,无不中的,一时间,敌阵中又添了数具倒地之躯。
上官清连发双箭,箭矢如流星般划破长空,士兵们惨叫着接连倒地,转瞬之间,他已将三十余人送入黄泉。
贺少康此刻焦虑万分,耳畔隐约传来山脚下军队集结的号角声。
从山脚至仁寿宫的直线距离仅有五百步,不出一刻钟,大军将至。
这一刻钟将决定贺家命运的走向——要么立下赫赫战功,家族光耀门楣,要么遭受灭门之灾。
他对上官清的仇恨深植心中,若非此人出现,炎王早已命丧贺少康刀下。
此刻,院门已被猛烈撞开,众多士兵如同潮水般涌入院内,箭矢如暴风骤雨般倾泻而下,瞄准宝塔每一扇窗户猛烈射击。
三层楼上的侍卫不幸被一箭穿喉,痛苦地发出凄厉的呼喊,从白玉宝塔的高处坠下,密集的箭雨瞬间将宝塔内的守卫淹没。
贺少康挥舞起战刀,声色俱厉地高呼:
“破开塔门!率先踏入宝塔之人,将获得千两黄金作为奖赏!”
早先已有士兵在院外砍倒了一棵巨树,随后百余士兵紧握着五丈长的巨木,奋勇冲入院中.
第233章 伴君如伴虎,难以言说的失望
“全体瞄准撞木,集中射击!”
上官清迅速更换了一壶箭矢,一声怒吼响起。
他的话语在塔内回响,楼下的侍卫们迅速作出反应,箭矢如雨点般朝紧抱巨木的士兵射去。
短短的二十几步距离,塔上便接连射出三轮箭雨,最前方的二十几名士兵应声倒地,然而,紧抱巨木的士兵众多,那沉重的巨木依旧狠狠地撞击在铜门之上。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天空中突然炸响一声闷雷,整个白玉宝塔随之剧烈摇晃。
即便铜门坚厚,也未能抵挡住这惊天动地的撞击,门栓应声断裂,塔门瞬间敞开,数百名士兵如同潮水般涌入.
上官清之所以选择宝塔作为防御设施,实则源于他深思熟虑的考量。
宝塔的独特结构设计,楼梯狭窄且盘旋而上,一旦坚守塔梯,敌方便难以发起有~效的进攻。
固然,他们人数有限,终究难以坚守,然而他们成功争取了宝贵的时间——这一点至关重要。
他已察觉,一股庞大的军队正沿着甬道蜂拥而至山顶,不出一柱香功夫,援军便将抵达。
此刻,东宫卫士已迅速涌入仁寿宫,孙成都身先士卒,手持凤翅鎏金镗,引领着千余名卫士,奋勇朝山顶的白玉宝塔挺进。
迅速间,史祥率领着庞大的军队抵达仁寿宫。
他们迅速封闭宫门,稳固了宫中的局势。
此刻,史祥已得知圣上驾崩的消息,然而他的心思细腻如丝,成功控制了十数名曾为圣上诊治的太医以及身边的宦官与宫女,这些人能够证实圣上的死因。
“贺将军,若再不将其斩杀,恐将追悔莫及!”
贺少康眼眸中血丝密布,怒吼一声,挥舞着盾牌,毅然冲入了那座白玉塔之中。
塔内正进行着惨烈的肉搏,数百名左卫士兵簇拥在一层,两名资深尼姑已命丧黄泉,空气中充斥着令人窒息的血腥气息。
在铜像之后,狭窄的铁楼梯上挤满了超过一百名体格强健的士兵,他们手持长矛,如同蜗牛般缓缓向上推进。
最上方十几人已英勇牺牲,然而他们的遗体仍被下方士兵用身体掩护,充当着活生生的肉盾。
不绝于耳的惨叫从楼梯间传来,仅一露头,便被楼上的侍卫乱刀刺穿。
贺少康怒气冲冲,猛地夺过一杆长矛,声嘶力竭地吼道:
“所有人都给我退下!”
士兵们陆续撤出战场,十几具尸体也随之从楼梯上滚落,贺少康左手紧握盾牌,右手挥舞着长矛,奋勇跃上楼梯,迅猛地冲向二楼。
贺少康身为鲜卑贵族的后裔,身高六尺五寸,武艺出众,尤其以力大无穷著称,被誉为左右卫中的第一猛将。
面对二楼的四名卫士,他用盾牌成功抵御了他们的进攻,手持长矛,如同鬼魅般刺杀敌人,一时间,三名卫士命丧其手。
另一人惊恐万状,急忙转身朝三楼逃窜,然而贺少康的飞矛疾如闪电,将他钉在了楼梯之上。
局势突变,贺少康勇猛异常,势不可挡地直冲三楼,其后紧随着一百余名叛军士兵。
楼梯间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令炎王脸色骤变,惨白无血,他分明听到了那脚步声已抵达三楼,心中涌起一股末日的绝望。
而相较于炎王的惊慌失措,上官清却显得异常冷静,他历经无数生死考验,深知死亡之神尚未降临。
他紧握长戟,毅然从五楼飞跃而下,径直落入四楼之中,这一惊人之举令炎王猛地起身,急忙呼喊:
“上官清将军!”
自四楼传来上官清的坚定声音:
“殿下无需忧虑,有末将在此,定能确保殿下安然无恙!”
此刻,贺少康的心跳急剧加速,几乎要跳出胸膛。
他与炎王的距离已缩短至五步之遥,仅隔着一层楼的高度,一路畅通无阻的攀登让他瞥见了胜利的曙光。
他却未曾察觉,楼上一名武艺超群绝伦的高手正暗中窥视,在他猛冲至四楼之际,一支力道惊人的箭矢如闪电般直射他的胸口。
他下意识举起盾牌抵挡,只听“喀嚓”一声脆响,那箭竟轻易穿透盾牌,深深地钉入他的肩窝。
贺少康顿时感到一阵剧烈的刺痛,身体不由自主地重重撞向墙壁。
贺少康怒发冲冠,掷却盾牌,挺起长矛奋勇冲前,一矛直刺上官清咽喉,其势如雷霆万钧。
然而,上官清却纹丝不动,他的长戟亦如风驰电掣般刺向贺少康胸膛,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际,贺少康的长矛与上官清咽喉仅差半尺之遥,竟诡异地停顿了下来。
上官清的面容宛若冰封的寒石,贺少康缓缓垂首,眼中流露着难以置信的神色,目光定格在自己胸口,那里已深深地被一戟洞穿。
尽管他深知对方的动作并非迅猛,却依旧未能躲过这一致命一击。
贺少康猛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哀嚎,那哀嚎之中交织着无尽的绝望。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仿佛预见了那场被灭九族的惨剧,鲜血喷涌而出,身体随之软倒,最终命丧于上官清手中的长戟之下。
上官清将那尸体猛然掷出,使得紧跟其后的几名士兵惊愕之下不慎跌落楼梯。
紧接着,一名直殿长愤怒地冲上前去,却不幸被上官清一戟刺穿盾牌,戟尖直入他的颅骨,将他牢牢钉在墙上。
脑浆四溅,上官清随即收起长戟,那尸体随之滚落而下。
白玉塔内静谧无声,贺少康作为左卫直阁将军已有近十年光景,擅长团结部众,属下对他忠诚无比。
然而,他一旦离世,士兵们便失去了心灵上的依靠,他们困惑迷茫,不知未来的道路在何方。
此刻,炎王的声音于白玉塔的五层殿堂中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