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阦皇
“上官侯爷,今日我特意前来,是衷心向您表达我的感激之情,五年前,您曾力挽狂澜,救我父皇于危难之际。
近日,又听闻萧妃提及,您曾在仁寿宫中挺身而出,救助我的兄弟,这些事迹,我一直铭记在心,渴望有机会向您表达谢意。
恰逢日前昭儿提及您,我便趁机邀请您至此,共聚一室,以尽地主之谊。”
怀庆言罢,起身向上官清深施一礼,上官清亦急忙还礼,“公主殿下,您无需客气,这些都是臣子理当尽的本分。”
怀庆重新落座,轻轻摇头,感慨道:
“他们或许视为身外之物,但对于我们这些亲属来说,却是救命的恩泽,纵然无需奖赏,一份感激之情也是应有之义。
据昭儿所言,先帝在临终前,听闻您斩杀达头可汗的消息,便心满意足地离开了,这让我感到十分安慰。
上官侯爷,实在是非常感谢您的慷慨付出。”
旁侧,赢昭轻抚额角,微笑道:
“皇姑,原来竟是我沾了上官侯爷的福气,我还以为皇姑的留客之意,是出于我的原因。”
怀庆没有子女,对这个圆润的侄儿疼爱有加,她轻声笑道:
“你啊,总爱自作主张,姑姑我何时曾随意见客,何时让外人踏足我的私宅?唯独两种人能例外,一是亲人,比如你这可爱的胖侄儿;
二是恩人,比如曾拯救过先皇和你的上官侯爷,我曾提醒过你,你不记得了吗?”
赢昭轻抚额头,懊悔地说:
“唉,我这糊涂的脑袋,竟整天沉溺于美食,竟将姑姑的教诲抛诸脑后。”
上官清,一位智慧非凡的人物,他曾在五年前救助了元景帝。
然而,对于这份恩情,怀庆理应在五年前便已表达感激之情,而今却拖至此时,可见此事早已被淡忘。
至于他救元景帝之事,似乎有些勉强,若说是元景帝的皇后萧后,或许还有几分道理,但若是元景帝的姐姐,这份救命之恩似乎就显得有些疏远了。
上官清由此推测,怀庆召见他的真正原因,必定另有隐情。
怀庆沉思片刻后,鼓起勇气问道:
“有一事颇为棘手,却关乎我切身之要,敢问上官侯爷,我父皇所赠那柄金鳞剑,您是否至今保存?”
上官清此刻方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一切都是为了那把金鳞剑,此剑乃元景帝五年前所赐,自那日起便始终伴他左右。
他转身将剑取出,双手递向怀庆。
怀庆接过,轻抚剑身,眼中流露出一抹复杂的情愫。
赢昭不禁感到困惑,遂好奇地询问:
“皇姑,这把剑……”
怀庆带着一丝哀愁地说:
“这柄剑,既是我的夫君,亦是周宣帝的随身佩物,曾是他的至爱,以至于连夜间安寝,亦需将其置于枕边。
我多次恳请父皇将此剑赐予我,却每次都被严词拒绝,他斥责我不该沉溺于往昔,将有关我丈夫的一切物品尽数毁去,唯有这柄剑,仍能让我在睹物时,得以缅怀往昔。”
话语落定,她眼中满含期待地投向了上官清。
上官清轻轻一点头,语气坚定,“这柄剑理应由公主殿下收回,今日便让这宝剑重返其主。”
“你真给?”
怀庆眼中闪现出惊喜的光芒,然而上官清的决绝态度,亦让她心中涌起一丝惊异,“这把剑乃父皇所赐,你真的甘心将它舍弃?”
上官轻柔地微微一笑:
“我有一位养母,她与我失散已久,音讯全无,若有人能为我提供她的消息,我愿意将这把剑作为交换。
纵然此剑乃皇帝所赠,象征着无上的荣耀,但我坚信,世间最宝贵的并非荣耀,而是那血脉相连的亲情。
正是这份情感,让我决定将此剑归还给公主。”
怀庆凝视着上官清,她的目光中渐渐涌现出一份深沉的感激之情,然而,她的面容却依旧保持着平静。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上官侯爷能言此衷,足以彰显将军的仁义之心,这份情谊,怀庆铭记在心。”
归途的马车里,赢昭倚靠在车壁之上,轻声叹息道:
“上官清,你赠予皇姑的那份厚礼,分量着实不轻,我能感受到,她对你的这份情谊深重,若换作旁人,未必愿意将此剑相赠。”
上官清轻笑一声,“依我看来,任何人都应当将此剑归还于她。”
“非也!这恰恰表明你对金麟剑的价值认识不足,这剑乃我皇祖所佩之剑中的三把之一,凡是你手持此剑,便仿佛皇帝亲临。
你可能不知,当初皇祖将此剑赐予你,曾在朝野间引发怎样的轩然大波,即便你祖父亦未曾享有此等荣光。
而你,因长年ba wu er yi ling si er qi ba驻守边塞,未能深刻体会,至于我姑母,她更是未曾料到你会将金麟剑转赠于她,她本只是想一睹此剑风采。”
上官清这才忆起,昔日孙成都目睹此剑时流露的羡慕神色,方知此剑竟承载着如此重大的意义。
“后悔了吗?”
赢昭问上官清。
上官清轻轻摇头,“这物本应属于怀庆公主,如今得以归还,我心亦深感欣慰。”
“上官清,你很棒。”
赢昭对上官清的胸怀亦颇感敬佩。
纵然笼络上官清有其私心,意图将上官素纳入麾下,上官清对情义的坚持仍令他心生感动。
更令他坚信,上官清非寻常追逐名利之辈,若能得(李得赵)他倾力相助,必将成为他得力的臂膀,如此良才,他怎忍心让其远赴边塞?
至少在父皇确立太子之前,上官清能够助他一臂之力。
纵然赢昭体型丰腴,这并不意味着他缺乏智慧。
恰恰相反,赢昭才智过人,他深知急功近利并非良策,若想赢得上官清的衷心,他必须秉持真诚,循序渐进,逐步打动上官清的心。
“上官清,何时回丰州?”
“待祖父归来,与之作别之后,我亦计划再赴江南一游,此后便将启程返回凌安郡。”
此刻,赢昭忽然想起一桩往事,遂笑言道:
“五日之后,正是我皇姑的寿诞之期。
父皇将特意在宫中举办一场盛大的寿宴,届时将邀请百官及其家眷共同庆贺,你亦不妨莅临参与。”
“这……我恐怕尚不具备相应的资格。”
上官清实则对参与此类宴会并无太多兴趣。
“这自是无妨,我将为你准备一份请柬。
实际上,皇姑她本人对举办此类宴会并无兴致,然而此事乃父皇之意,他希冀借此皇姑的寿辰之际,以笼络民心,故而我们必须为她精心祝寿。”
赢昭微笑着说道羽:
“若是您愿意加入,皇姑定会欣喜不已。”
上官清略一沉思,随即点头应允,“便如此吧!”
上官清历经艰辛跋涉,身心俱疲,抵达京城后的首个夜晚,他睡得格外沉实,直至曙光初现,方才悠然醒来。
“唤我何事?”
破晓时分,上官清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唤醒,他迅速从卧榻上起身,疾步走向庭院.
第257章 生死状,择地决一胜负!
“上官清,是我在此!”.
这声音,正是大管家上官玄挺的洪亮嗓音。
在上官清的众多叔伯与祖父中,唯有上官玄挺与二叔上官玄奖对他始终关怀备至,而其他叔伯兄弟,包括他的父亲上官玄感,对他态度冷淡。
自他两次返回京城至今,他尚未与父亲谋面。
第一次未能相见,乃因元景帝驾崩之故;而此次,他深夜归来,未扰任何人,父亲亦不知他已返家,正忙于整理事务。
上官清推门而入,面带微笑地打了个招呼:
“六叔,早安!”
上官玄挺嘴角微微上扬,笑容却显得有些牵强,“我从门房处得知,原来你昨晚已经归来。”
“六叔,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贺若弼已至府前,却执意不踏入府内,明确表示是专程前来寻找阁下。
稍作停顿,上官玄挺不禁苦笑出声,“我建议你随身携带兵器与战马。”
上官清冷然一笑,贺若弼消息如此灵通,不知又是何人透露了风声。
连上官家族内部都对此事一无所知,他却早已得知,特地前来寻仇,来得正好,他正翘首以待!
上官清转身步入屋内,迅速换上了他特有的边塞军装,身披薄甲,头顶铁盔,腰间悬挂着锋利的横刀,手持破天槊,大步流星地走向马厩。
此刻,上官家族门前的广场上早已人潮涌动,几乎整个坊区的人都纷纷前来围观。
一则令人震惊且颇具趣味性的消息正在迅速传遍邻近的街巷——宋国公贺若弼率领着三百家丁,气势汹汹地前来上官素府上挑衅。
此类事件自十七八年前平陈之役以来未曾再遇,那时,贺韩二人争功,贺若弼率领数百名将士至韩擒虎府前挑起事端,导致城内风波迭起。
而今日,恰逢当年争功案的焦点人物贺若弼重现。
此刻,上官素府中数百家丁纷纷涌出,严密守护着府门,两排戟兵亦被移至府内。
恰逢上官素之弟上官约,前日刚自太原奉旨归来,今日正于府中休憩,他闻讯即刻外出,正试图说服贺若弼返517回。
贺若弼身披重甲,紧握那柄重达八十斤的板门大刀,骑乘着一匹雄壮的战马。
眼中满是悲愤之色,他的次子贺若锦,因一个月前的一处伤口不幸感染,已然离世。
与上官清的深仇大恨,唯有以生命相抵,要么是他丧命,要么是上官清命丧黄泉,别无他途。
上官约因助国家成功夺取京城军权,功勋卓著,故被封为内史令,地位显赫,权势熏天。
然而,即便如此,他的劝告亦未能打动贺若弼之心。
贺若弼语气森然:
“上官内史,还请即刻返府,此番恩怨,乃我与上官清之间私人纠葛,与上官家族无涉。
若上官清不幸丧命,我贺若弼甘愿受上官太仆的裁决,任凭处置,无论是斩首还是剐刑,悉听尊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