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阦皇
而独孤罗作为关陇贵族的领袖,唯有他有能力与上官素相抗衡,因此,贺若弼意图将独孤罗也拖入这场漩涡之中。
贺若弼刚跪下,独孤罗便急忙搀扶起他,责怪地说:
“何至于此,区区小事,何必行此大礼?”
贺若弼的眸子里映照着深沉的仇恨,他紧咬着牙关,语气坚决:
“此事于我而言,早已超越了小事的范围,我曾以为韩擒虎是我此生最强大的对手,然而今时今日,我才真切地认识到,韩擒虎根本不值一提。
上官清,才是我真正的仇敌。
我承受了杀子之痛、受辱之耻,心中唯有这一句话——若非上官清命丧黄泉,便是贺若弼赴死无悔。”
独孤罗带着一丝怜惜的眼神凝视着他,沉默片刻后,语气淡然地询问:
“你真的铁了心要对他下手?”
独孤罗所言之“杀”,已非那公平决斗中的杀戮,而是一种隐秘的暗杀,他意图借助见不得光的手段取上官清性命。
他深知贺若弼无力完成此任务,因此特地前来寻求自己的协助。
贺若弼目光坚定,透露出决绝之意,毫不犹豫地断言:
“正是!我已下定决心,必将取他性命。”
独孤罗原本并无插手此事的意愿,然而贺若弼竟亲至府上,甚至屈膝跪地,使得他难以再推辞。
独孤罗凝思片刻,最终缓缓点头,“既如此,便将他除去,我自会助你一臂之力。”
旁边那位贵胄紧接着说道:
“我麾下亦有不少英才,亦能助力贺若兄一臂之力。”
……
屋内静谧无声,月华透过窗棂洒落,于桌面与地板之上,投射出雕花窗帘的剪影。
上官清安坐于墙隅的软榻之上,呼吸平稳而均匀,皎洁的月光铺洒其身,宛如一位温婉的女子,恬静地依偎在他怀中。
此刻,院落中响起一阵敲门声,“上官公子,请开门。”
仿佛是管家正在敲击着门扉,上官清缓缓地睁开了睡眼,他迅速起身,步伐轻快地迈向庭院,打开了门扇。
“什么事?”
“公子,门外有位宾客正在等候您。”
管家恭敬地禀报道。
“是什么人?”
“来人不说,车亦停。”
上官家族宅邸的大门前,一辆华丽的马车静泊于地。
二十余名侍卫分列四周,严阵以待,车窗半开,帘幕轻启,露出一条缝隙,晋王赢昭面容含笑,悠然自得地静候着。
上官清疾步跨出府门,耳畔随即传来赢昭的呼唤,“上官清,这边来!”
原是晋王驾临,上官清这才如释重负,他快步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说道:
“臣参见殿下!”
“上车,我有话。”
上官清轻轻推开马车门,踏入车内。
随着车轮的缓缓转动,马车平稳地驶出了坊区。
在马车内,赢昭的面容略显沉重,他对上官清说道:
“我刚刚得知,贺若弼已前往独孤罗府主府上。”
上官清冷冷地笑了一声,“他倒是执着得紧!”
“他自是不会甘心,你当众羞辱,更是激起了他对你斩尽杀绝的决心。”
赢昭轻笑一声,续道:
“更令人意外的是,独孤罗竟应允了他的请求,这真是我始料未及的,这样一来,我们能够避免诸多烦琐之事。”
上官清投去一瞥,赢昭此言实则暗示,独孤罗身边或有心腹之人,抑或是元景帝暗中布下的耳目?
“陛下,您是否是在询问,独孤罗此次是否要亲自对我出手?”
“他不会亲自涉足战场,仅是提供协助,对付你,恐怕还得依靠贺若弼的力量。”
“何时可知?”
赢昭沉思片刻,答道:
“对此我并无确切知晓,但独孤罗行事向来雷厉风行,依照常理推断,最迟亦应在明日。”
“如何应对?”
“请放心,一旦有任何最新消息,我定会立刻告知于你,决不让任何人有机可乘……”
声音渐低,马车迅速驶离务本坊。
翌日清晨,两名来自兵部的官员来到上官府门前,态度和蔼地询问门卫:
“敢问,凌安(中转q郡镇的将上371729官清是否在府119)内?”
守门人即刻入内传报,不消片刻,上官清急步而出,向那两位官员一拱手,朗声道:
“`「在下上官清!”
一位官员上前行礼,“本官乃兵部郎中元尚凯,奉兵部之命前来告知将军!”
言罢,他递上一张文糕,上官清瞥了一眼,随即皱起眉头,语气坚定地说:
“我今儿便想回去了!”
元尚凯轻轻点头,回应道:
“兵部已接到丰州紧急通报,指出炎国骑兵已至,现正希望将军能即刻启程,返回凌安郡。”
兵部的急召不容有丝毫延误,上官清略一颔首,沉声应道:
“既是如此,我便即刻整理行装,即刻启程返回丰州。”
两名官员就此告退,而上官清却并未立即动身,他仍旧在静候着。
尽管他的随身物品寥寥无几,整理完毕不过片刻时光,但他并未急于离去,依旧在等待中保持耐心。
约莫半柱香的时间后,门房再次匆匆而来,禀报道:
“上官清公子,外头已有三辆马车抵达,言称是您购置的货物。”
上官清迅速站起,牵住马绳,朝着府门之外行去。
府门外,停泊着三辆装饰朴素的马车,其外观与寻常店铺派送货物所用者无异,这些马车未设车窗,仅于车身留有一小通气孔。
车壁之上,贴有一张封条,其上加盖了利人市市署的朱红印鉴,显见是运送货物的专用马车。
两辆马车旁,簇拥着二十余名身着上官府家丁服饰的黑衣随从。
“这位公子,您这是在购置何物呢?”
门房带着好奇的笑容询问。
“我买了几百斤茶叶,凌安郡无货。”
上官清微微一笑,推开车门踏入第二辆马车,车箱内,晋王赢昭正端坐,周围摆放着堆积如山的茶叶包裹。
“未曾想,我竟摇身一变,成了贩卖茶叶的商人。”
赢昭带着一丝戏谑,轻叹一声。
“殿下(李好的),兵部令速返凌安郡。”
“我已知道!”
赢昭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他语气平静地说:
“贺家三百名家将在拂晓前已离城,另有十九位身着灰色衣袍的神秘人物,这十九人恐怕是独孤家所养的云冈十三骑。
至于剩余的六人,应是牙、胄两家的家将,你自认为能应对他们吗?”
“独处时,我并无大碍,最坏的情况不过是暂时逃离,他们终究难以追上,然而,只是……”
上官清略带忧虑地开口:
“但臣实在担忧殿下的安危,还请殿下留步,不必相送,若是殿下不幸遭遇不测,臣实在无法承担这等责任。”
“请放心,我不过是陪你走一小段路,绝不会被引入他们的埋伏圈中。”
赢昭微微一笑,言道:
“无论如何,你即将返回凌安郡,我理当陪你同行一段,岂不是?”
上官清跃上马背,与三辆马车及二十余名身着黑衣的家丁同行,一同急驰向城西的金光门。
上官清刚刚踏上征程,贺若弼的长子贺若胜便迅速得到了风声麦。
在他的身边,站着一位约三十岁左右的男子,此人正是独孤罗的孙子独孤器。
独孤器,受祖父之托,特地前来协助贺若家族完成今日的重要行动。
他察觉到贺若胜微微蹙眉,随即好奇地询问:
“出了什么状况吗?”
“一切都在预料之中,只是多出了三辆运送货物的马车,它们看上去装载了沉重的货物,此外,马车上还贴有利人市署的封条,显然是上官清从凌安郡运回的物品。”
贺若胜轻轻摇头道.
第262章 仇恨蒙蔽,自食恶果
“什么东西?”
独孤器疑惑道。
“似是茶叶。”
门房言道。
“立刻派遣人手前往利人市,调查清楚上官清所购之物究竟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