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阦皇
“有刺客!”
“殿下,请务必保持不动!”
上官清动作敏捷,一声呼喊过后,他迅速吹熄了蜡烛,随即将赢昭翻转至地板之上,面朝下压住.
第286章 擅自行事的私臣,背锅侠
上官清腰间剑出鞘,身形一转,从窗台跃出,瞬间撞飞了一名守在车窗外的侍卫。
就在此时,他听到了第二支箭破空而来的呼啸声。
他毫不犹豫地挥舞长剑,一剑斩断飞来的箭矢,随即稳稳落地,在地上来了个漂亮的翻滚。
那转瞬即逝的瞬间,如同兔起鹘落般迅速,侍卫们这才恍然大悟,他们迅速集结,将车厢团团围住,并将盾牌高举过顶。
上官清毅然跃上车顶,心中早已洞察漏洞所在,车窗外,原本守卫森严的执盾侍卫,因赢昭探首观树,不得不稍作让步,留出一线缝隙。
正是这缝隙,成了刺客的第一箭发射之地。
而第二支箭,则从头顶呼啸而来。
刺客深知,在第一箭射出后,赢昭必会俯身车底,因此第二箭的目标直指车壁,意图穿透至地板,显见这是两名刺客的协同行动。
上官清目睹了这一幕,只见一抹黑影自坊墙旁的树梢跃起,轻盈地跨过了坊墙,潜入了宜人坊内。
三十步之外,一座三层高的佛塔耸立,其塔顶各有一身影静候,那身影身材稍显娇小,仿佛听到了同伴的呼唤,从超过两丈高的塔顶飞跃而下.
她的轻功非凡,然而身姿却曼妙如柳,宛若一位女刺客。
上官清目光如炬,紧紧锁定着那位女刺客的每一个动作,手中的长剑握得愈发紧绷。
“昨晚,我忽然察觉新书月票榜的局势变得岌岌可危,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于是,我再次起身,埋头于文字创作之中,今日,我为大家准备了一份惊喜,也希望各位能给予我,这位老高,同样的惊喜。”
在赢昭的病房外室,上官清与几名侍卫首领围坐一堂,静候医生的诊断结果。
在他们面前的桌上,摆放着一枚铜盘,盘中静静安放着两支毒箭。
箭羽由孙晟精心挑选的上等野鸭毛制成,修剪得极为规整,在灯光的映照下,箭尖上流露出点点晶莹的绿意。
上官清凝眸注视着盘中那支剧毒之箭,然而,他的思绪却不禁回到了那位女刺客的身影。
那感觉,何其熟悉。
上官清既不敢相信,也不愿深入思考,于是闭上双眸,用力摇了摇头,企图将脑海中的女刺客形象驱散。
他自怀中取出阿拉图所赠的寒玉小引,轻触箭头尖端,原本晶莹洁白的玉引瞬间染上了与箭尖相仿的翠绿,显然是蕴含着剧毒。
“于兄,这难道不是齐王所为吗?”
薛万彻向薛氏兄弟中的兄长薛万彻询问。
于庆嗣轻轻摇头,“或许吧,不过我表达不明确,上官清的看法又是如何?”
于庆嗣目光轻扫过上官清,察觉他的神色略显游离。
“齐王胜率30%。”
上官清已从游离的状态中回过神来,他的思维重新聚焦于此次刺杀事件。
虽然齐王无疑是首要的嫌疑人,但观察今日齐王的表现,上官清认为他涉嫌的可能性并不高。
然而,亦不能完全排除齐王今日所展现的可能是刻意为之的伪装,其目的在于洗脱嫌疑。
若齐王身边确有高人指点,或许会采取此类策略,然而,观察齐王近期行为,似乎并无此类智谋之士辅佐。
相较直接刺杀以夺取王位,他更可能选择通过政治手段来争取地位,因此,他推测齐王篡位成功的可能性仅有三成。
“或许为心怀叵测之徒,有意挑起两位皇子间的纷争`ˇ。”
于庆嗣轻轻颔首,实则他亦深信齐王犯下此罪的嫌疑并不大……日日伴于晋王左右,他深知齐王有诸多时机可对晋王下手,相较昨晚的暗杀,齐王实则拥有更多更为理想的作案良机。
“殿下有令,此事不得外传……面对圣上,我们该如何解释?”
这正是于庆嗣最为忧虑的情形,若晋王遭受刺杀之事未予上报,他于庆嗣便犯了欺君之罪。
此刻,赵姓医生从内室步出,身为宫中御医,专司晋王健康,众人急忙簇拥而上。
“殿下现状如何?”
尽管晋王侥幸逃脱了刺杀的暗算……然而,他的脸颊上仍留下了一道微小的擦伤……紧接着,他竟然失去了意识,众人见状无不忧虑,原来那是剧毒之箭。
赵御医微笑着说道:
“经过仔细检查,殿下并无中毒之症,他脸上的伤痕乃是被桌沿所擦伤,且伴有少许木屑。”
“可是他晕倒了。”
“唉,他之所以晕倒,乃是因为体重过重,在紧张情绪的驱使下,过度劳累导致他晕厥,但幸运的是,他现在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赵御医轻叹一声,转而面向上官清,郑重说道:
“殿下,请您入内。”
众人皆如释重负,杨元友向余下几位轻点了一下头,随即加快步伐,踏入内室。
屋内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药香,晋王赢昭安卧于一张宽敞的床榻之上,面色已恢复如常,他裸露着身体,仅以一床轻薄的棉被裹身,身旁静坐着他的妻子,刘王妃。
上官清踏入厅内,刘王妃立即起身,恭敬地深深一礼,“多谢上官侯爷,救了晋王一命!”
上官清忙还礼,“岂敢!”
赢昭笑容满面,轻轻摆手道:
“王妃无需对他表示感激,若是我而非他中箭,我也会毫不犹豫地为他挡下这一击。”
刘王妃转过头,目光锐利地瞪了丈夫一眼,心中不禁责怪:怎能如此无礼地对待恩人?
然而,赢昭却毫不在意地嘿嘿一笑,“我腹中饥肠辘辘,你帮我准备一碗燕窝,记得少加些糖,再添上三颗红枣即可。”
上官清不禁露出了笑容,他察觉到赢昭看似端严的王爷形象不过是表象,实际上他内心深处是个性格随和、风趣幽默的人。
刘王妃识破丈夫的用意,只得转身离去,待她身影消失后,赢昭立即说道:
“这次的刺杀事件并非出自齐王之手。”
“然而,殿下,不论此事是否出自齐王之手,这无疑是一次绝佳的机遇。”
上官清适时地提醒道。
赢昭静默了许久,随即轻轻摇头,“他是我的手足,除非证据确凿非他莫属,我绝不能对他妄加指责,我不愿他步几位叔父的后尘。”
“倘若这是齐王的私臣擅自行事,又会如何呢?”
上官清依旧从容不迫地问道。
赢昭仍旧轻轻摇了摇头,“纵然存在这种可能性,然而今晚的变故,已然让他夺取东宫的宝座成为泡影。
这一点便已足够,我不愿看他因刺杀事件而被父皇长久监禁。”
上官清不禁轻叹一声,心中暗自嘀咕,这位晋王怎能在关键时刻失态。
他正欲再行劝慰,却见晋王已是疲惫不堪,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上官清的心绪也随之沉闷,不禁对晋王心生失望之情。
既然晋王执意否认他们是兄弟关系,并意图刺杀自己,上官清便不愿再作过多辩解。
实则,他原本便无意插手他们兄弟间的纷争。
若非齐王多次对他施以害意,他亦不会对齐王采取行动,如今,上官清已无意再涉足这些纷扰之事。
他问:
“殿下如何善后?”
“我不想惊动父皇。”
上官清微微颔首,“既如此,我们当增派安保阵容。”
“我的护卫阵容尚可,然而急需贤能的军师辅佐,能否为我引荐几位才智过人的谋士?”
上官清稍作沉思后说道:
“在下欲向陛下引荐一位名叫李密的人才,不知陛下可曾听闻此人?”
“蒲山郡公,我有所耳闻,昔日乃宫中侍卫,今已闭户家中,潜心续写著作。”
上官清本意是欲举荐李靖,然李靖此刻正担任其祖父的幕府顾问,而祖父或许不愿放其离去。
加之,晋王令他深感失望,他遂不欲将李靖推举于其麾下,于是转而推荐了李密。
“殿下不妨与他进行一番交流,若觉得满意,不妨加以任用。”
“好吧!我试一试。”
翌日清晨,上官清重返上官府,原来他遗忘于此的随身马袋,内中装有为婶娘与妞妞精心挑选的礼品。
他并未径自踏入上官府的正门,此时,府中除了正在上朝的官员外,其余的家仆多聚集于前院与中院。
上官清选择从西门悄无声息地潜入上官府,未惊扰到任何人,他径自回到自己的居所,取过马袋,便悄无声息地自西门离去。
西外院,那片他曾居住七载之地,也是上官清归乡后初次踏足的所在,此地宁静祥和,家家户户的大门紧闭。
正值秋收账目结算之时,镇北王在关中地区拥有百顷良田,族中大部分成员皆前往庄园助力。
上官清穿越了他所居的小院,那曾经坍塌的厨房如今已焕然一新,两间正房亦经翻修,然而,似乎无人居住。
院中堆放的杂物依旧如七年前那般,婶娘曾用的火灶、洗衣用的木桶,以及妞妞练剑时的大簸箕,均堆放在墙角,灰尘覆盖。
院中杏树已然枝繁叶茂,其枝叶如伞般伸展至屋顶之上,然而树干上那道道岁月的印记依旧清晰可见,那是他幼时勤练刀法时所留下的刀痕。
这些物件触及了上官清敏感的心绪,唤起了他内心深处的往事回忆。
他长叹一声,正欲离去,忽见婶娘居室步出一位身着红裙的少女,那身大红色条纹的长裙在阳光下更显鲜艳夺目。
她以双环望月髻束发,肌肤如玉般晶莹剔透,那令人难以忘怀的熟悉感,令上官清如遭雷击,瞬间愣住。
“`「上官清哥哥!”
少女的目光瞬间捕捉到了他,惊喜之情溢于言表,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
“妞妞,真的是你?”
上官清仿佛置身梦境,眼前的院中少女正是他日夜思念的妹妹,妞妞,她真的回来了。
妞妞猛地丢弃手中的盆,风一般地冲出小院,紧紧投入他的怀抱,宛如一只历经艰辛终于重逢亲人的小鹿。
上官清眼眶泛泪,忍不住泪珠夺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