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阦皇
上宫清虽然身份尊贵,乃是堂堂伯爵,但由于某些原因至今仍未能获取上朝议政的权力。
所以魏渊只是与他简单的交代了一句,就毫不迟疑地大步迈进了那座气势恢宏、金碧辉煌的金銮殿之中。
眨眼间,原本热闹的金銮殿外只剩下上宫清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那里。
他缓缓闭上双眼,犹如老僧入定一般(ahag)开始闭目养神起来。
时间如同脱缰的野马般飞速流逝,不知不觉中,半个时辰就这样匆匆过去了。
就在这时,从金銮殿内突然传出一道尖锐刺耳的公鸭嗓音:“宣安平伯,上宫清觐见!”
一直安静闭着眼睛养神的上宫清听到传唤后,不慌不忙地悠然睁开双眸,只见其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紧接着,他迈着沉稳而有力的步伐,一步一步向着金銮殿走去。
待走进殿内,上宫清一眼就看到魏渊、王贞文以及孙尚书三个人已经走出队列,站在了前方显眼的位置。
他心里暗自思忖道:
“看这样子,定然又是这两个狡猾多端的老家伙出来找麻烦了。”
不过上宫清并未表露出丝毫怯意,没过多久,他就走到了魏渊身旁稳稳站住,然后面向坐在龙椅之上的元景帝恭敬地拱手施礼,并朗声说道:
“打更人金锣,上宫清拜见陛下!”
高坐于上方的元景帝,俯瞰着殿下的上宫清,眼眸中流露出一丝讶异。
只因他以如今二品之实力,竟无法察觉上宫清确切的境界。
此种情形不外乎三种可能,
其一,上宫清如今的实力已然凌驾于他之上;
其二,上宫清毫无修为;
其三,上宫清身上怀有宝物,遮蔽了其周身气息。
对于第一种可能,元景帝断然予以否定,毕竟一个多月前他才得知上宫清突破四品的喜讯,怎可能在短短一个多月后,便直接跨越四品、三品,直达二品之境!
至于第二种可能,更是无需赘言,天下第一天骄之名,又岂会无修为傍身,元景帝想都未想,便直接将其略过。
如此,便只能是第三种可能了,上宫清身怀异宝,掩盖了自身气息。
想通此节,元景帝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道:
“安平伯,朕听闻你已觅得桑伯湖爆炸之关键证据,可有此事啊!”
上宫清闻听此言后,神色自若,毫无慌乱之意。
只见他气定神闲地伸手入怀,缓缓取出一份洁白如雪、质地精良的宣纸来。
双手恭敬地将这份宣纸递向元景帝,并以一种不紧不慢却又坚定有力的语气缓声说道:
“回禀陛下,此事千真万确。不过,微臣此前在负责调查阎罗殿与桑伯湖爆炸一案期间,还有重大发现。
那平远伯竟然与兵部尚书张奉相互勾结,沆瀣一气,在这繁华热闹的京都之地,暗地里秘密结盟,共同策划并建立起一个名为‘牙子’的邪恶组织。
此组织专门从事贩卖人口小説羣三七之勾当,且所拐之人皆一七29被献给了那臭名昭著的巫神教当作祭祀之用。一1九
不仅如此,他们二人更是胆大妄为到敢于勾结阎罗殿,企图谋逆造反。
此等罪行天理难容,实在是罪大恶极,应当处以极刑啊!
微臣现已将与此相关的全部证据都一一整理妥当,恭请陛下亲自过目审查。”
上宫清这番话语刚刚落下,原本一直沉默不语的刑部尚书突然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一般,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
只见他双目圆睁,满脸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整个人如同一只被彻底激怒的凶猛雄狮,张开血盆大口,朝着上宫清怒吼咆哮起来:
“好个胆大包天的上宫清!你竟然敢信口雌黄,肆意污蔑我朝堂堂二品大员!”
若不是兵部尚书重伤未能上朝,定然会对陛下高呼:
‘陛下,老臣冤枉啊!’
毕竟,他确实未曾参与那所谓的牙子组织,那皆是他那不成器的儿子所为,更遑论勾结阎罗殿造反了。”
元景帝原本面带微笑,神情淡然,可当他听到上宫清的话后,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似水,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对于那牙子组织和巫神教,他毫不在意,毕竟为了能突破瓶颈,他甚至能放任镇北王在云州残杀三十万百姓,区区牙子组织又算得了什么!
他不仅不会过问,甚至还会在暗中给予支持加快败国运!
然而,此刻听闻有人竟敢勾结阎罗殿,妄图造反,这让他如何能忍?
“安平伯,你所言可是属实?”
元景帝神情凝重,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紧紧盯着上宫清,仿佛要透过他的眼睛,看清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上宫清感受到元景帝的目光,却没有丝毫的畏惧,他的声音平静如水,缓缓说道:
“陛下,一看这些证据便知。”
一旁的公公见机行事,不等元景帝下令,便如疾风般快步走下台阶,接过证据后,又如闪电般迅速递给了元景帝。
元景帝接过证据,仔细翻阅后,发现其中的人证物证皆完整无缺,铁证如山,不由得怒发冲冠,一掌拍碎面前的桌子,怒不可遏地吼道:
“混账东西!这些人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朕定要将他们满门抄斩,诛灭九族!”.
第79章:桑伯案完,封一字候,赏府邸,封地云州
百官见到元景帝如此龙颜大怒,一个个如惊弓之鸟般,纷纷拱手作揖,战战兢兢地道:
“陛下息怒啊!”.
元景帝听到百官的劝解,非但没有平息怒火,反而如火山喷发般,怒发冲冠道:
“兵部尚书这些人都准备造反了,你们还让朕息怒,难道你们也跟他一样要造朕的反~吗?”
“这……臣等万万-没有此等想法啊!”
这回就连首辅王贞文都吓得面如土色,魂飞魄散,连忙开口道。
王贞文开口后,其他的百官也如捣蒜般,纷纷跟着喊道:
“对啊!陛下,臣等岂敢有如此大逆不道之念啊!”
最后还是魏渊挺身而出,解围道:
“陛下,还请息怒,上宫清金锣既然已经查出阎罗殿勾结兵部尚书想要造反的如山铁证,
那还请陛下尽快下令抓捕相关人等,以免夜长梦多,等他们有所准备,再想要镇压就如登天般困难了。”
元景帝听了魏渊的话,也觉得言之有理,颔首道:
“爱卿所言甚是。”
随后对着公公下达命令道:“传朕口令,命令金吾卫即刻关闭城门,任何人不得踏出京都半步,在调三万守备军封锁全城。”
吩咐完又看向魏渊,右手一挥,手中的名单就飘向了魏渊,等魏渊接住后,语重心长地叮嘱道:
“魏爱卿,此次抓捕叛贼,就以你打更人为主,金吾卫、守备军为辅,务必将这些叛贼一网打尽。”
魏渊闻听此言,立马眼神如炬,坚定不移地回应道:
“是,陛下,微臣定当不负陛下所望。”
说完魏渊二话不说的转身朝着殿外走去。
元景帝见状,这才满意地微微颔首,随后看向上宫清,和颜悦色道:
“安平伯,此次你可是立下了汗马功劳,你想要朕赐予你何种赏赐,尽可直言。”
上宫清自然不会愚笨到直接讨要赏赐,毕竟没有一个皇帝不是那种“我给你的才是你的,我不给你,你不能要,也不能提”的人。
所以上宫清正了正衣冠,一本正经地道:
“陛下,赏赐之事尚不急,微臣这还有一个桑伯案尚未禀报呢!”
元景帝闻此言语,犹如醍醐灌顶,这才忆起今日召见上宫清的初衷,亦是颔首微笑道:
“不错,尚有桑伯湖一案,那安平伯,你且将这桑伯湖案细细道来!”
待得应允之后,上宫清方才娓娓道来:
“陛下,微臣在查探桑伯湖案时,惊觉湖底竟有一破损之封印阵,此阵显然是曾封印着某物。
故而微臣斗胆揣测,贼人炸毁永正山河庙之主要目的,便是欲助那封印阵中之物脱困。
而欲炸毁永正山河庙,所需炸药之分量必不在少数,微臣遂遣人彻查工部所储炸药,却惊见工部之炸药并未遗失。
孙尚书闻得上宫清所言,即刻怪声怪气道:
“既工部所储炸药未有减少,那贼人之炸药从何而来?须知城门检查货物时,可谓是严苛至极,若真有人运输炸药,岂会不知?”
元景帝闻此,亦深以为然,质疑道:
“孙尚书所言甚是,炸药乃我大奉严加监管之物,欲用进城,断无可能。”
面对元景帝之质疑,上宫清神色毫无波澜,再次启口道:
“陛下,炸药诚然难以用进京都,然制造炸药之原材料,如硫磺、硝石等,又当如何?”
“须知炸药之原材料,除却工部与司天监外,常人根本不知其用途。若贼人分批将此等原材料运进京都,再行制作呢!”
孙尚书闻得上宫清之言,霎时无言以对,毕竟如上宫清所述之情形,那炸药确有可能在神不知鬼不觉间用进京都。
然他转念一想,桑伯湖可是位于皇城之中啊!能进城并不意味着可入皇城,
于是,他再次提出质疑,声如洪钟:
“安平伯,就算原材料运进城了,那皇城又如何!
皇城可是由金吾卫严密把守,难道贼人还能收买金吾卫,让炸药如入无人之境般进入皇城不成!”
上宫清满脸诧异,如遭雷击般看了孙尚书一眼,随即点了点头,赞叹道:
“孙尚书,果真是刑部尚书啊!如此之快便洞察到了关键节点,妙哉!
贼人正是通过收买金吾卫,将炸药神不知鬼不觉地运进了皇城,并且本伯已然将被收买的那位金吾卫百户捉拿归案,此刻,人应该已经被押解到殿外了。”
言罢,上宫清抬头,目光如炬,对着元景帝开口请求道:
“还请陛下下令,传犯人周赤雄入殿。”
上宫清话音未落,礼部尚书的神情瞬间变得微妙起来,不过他反应神速,迅速收敛。
元景帝想了想,开口道:“那就带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