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阦皇
差员的俸禄无固定标准,以民部的拨款为准,管理上也较为松散,而差吏是受吏部统一管理,统一发放俸禄的,这要是全部转为差吏,自己这二十多个弟兄可算得上是咸鱼翻身了。
“现在是刑部,以后壮大了成为律令司也不是不可能,独立于城务司城防司之外。
不过凡事都有风险,有了阵营就会有斗争,袁司吏不必急于答复我,今夜好好想想,明日问问弟兄们的意见。”
上官清说完,起身告辞。
……
时间回到现在,上官清与袁胜一边闲聊一边写任命文书,刑部司吏的人选袁胜也确定了,叫李山,二人相识已十多年。
除这二人外,原先的二十三名差员转为差吏,这二十五人便是新设的刑部最初的班底。
上官清又让袁胜先拨几个人过来借用,协助亲卫队拱卫郡守府。
任命文书写好后,上官清笑着道:
“恭喜袁司书,而立之年的司书,前途一片光明啊。”
“一切拜侯爷所赐,今后下官一定肝脑涂地,为大人排忧解难。”
上官清唤怜月把任命文书送去吏部,务必下午就要抄送至各公署,并告示全郡,又留下袁胜,与一众亲卫们在府内用膳。
午睡过后,上官清又让怜星带两个暗卫去附近村里,看是否能招几个侍女和庖人,随着在郡守府的生活慢慢步入正轨,总要雇些佣人做这些细活。
凌安郡附近还有三个小城镇,也是凌安郡的一部分,都属于上官清的封地,东南北三向各一个,距离不算远。
上官清还特意提醒,别让人知道是侯府要人。
到申时左右,亲卫来报,民部司书江云求见,看来是送账簿来了。
“宣。”
上官清目不语,凝视着江云递上的账簿,细心地一页页翻阅。
江云不时轻啜一口茶水,目光不时掠过侯爷的容颜,却并未开口言谈。
事实上,上官清对于账簿的大致情形心中已有几分把握,这会儿不过是草草翻阅一番,顺便对江云施加些许压力。
一是年度的田赋与丁税,田赋针对拥有田地的农户征收,其征收标准基于田地的产出,通常按收获量计征,通常比例约为“十分之一或三”。
丁税普遍征于全民,亦称人头税,此税以金钱计量,且根据纳税者的年龄差异,税率各异,征收方式则是按家庭为单位进行。
此外,便是繁杂的税收,其中尤以土地税占据主导地位,在凌安郡,所有土地均归属上官清所有。
即便个人在土地上建造宅院,宅院虽属个人私有,土地却仍归上官清管辖,因此,每年还需向侯爷缴纳相应的土地税。
若是房屋为租赁所得,房东所收租金亦需依法纳税,此税种称为租税。
此外,尚有商税等税费,其征收对象涵盖所有交易买卖行为,需依据交易额缴纳,鉴于征收难度等因素,商税的征管主要针对拥有固定经营场所的商家。
去岁,凌安郡收获杂米六十余万89三9石,收成颇丰,足以满足6四四60全城居民四至五个月的食用需求。
此外,丁税与杂税等收入总计两千余金。
上官清看完“收”,再瞧“支”。
除郡守府的日常开销之外,主要支出涵盖了城务司的薪俸、民部负责的民生工程、工部承担的修缮与建设经费,以及城防司所需的军资。
凌安郡下辖四十九个百人队,编制中包括普通士兵四千九百名,百卫官四十九位;千卫官五名,此外还有承担后勤等任务的厨师、马夫等,总计约五千人。
寻常军士月薪为一百二十文,百人卫队成员月薪为一百八十文,千人卫队成员月薪则为三百文。
总计,月薪之总额达六十金四千七百四十文。
“江司书,前日提及的城防司军饷已经发放?”
来了!
江云心想。
“是的,侯爷。”
“江司书是否确认过城防司的编制人371数?你如何得7291知那两位司长在领取军饷后,是否19已将款项分发给士兵们?”
“这……”
“你可曾知晓,今晨我于军营中漫步一圈,营房之宽敞,令人赞叹,江司书即便携带棺木,两百人同时进入,亦不觉拥挤。”
上官清轻声笑语,此言一出,江云顿时惊愕不已,几乎将头低垂至地面。
“侯爷取笑了。”
江云抹去汗。
“城府库里余多少钱?”
“大概一百金多点。”
“账簿上看不出花费过多。”
“是……是之前王郡守说何家于凌安郡有功,把何家的税赋免免了。”
“免了多少?”
“一年大概是六十余金。”
殿内突然很安静。
江云咽了口口水,悄悄抬头看去,发现上官清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双目深邃,似乎是要把自己吞噬。
哇的一声江云哭了出来,用袖子抹着自己的眼睛,道:
“侯爷,下官心里苦啊,这些,这些都是王郡守让下官做的。
那何家家大业大,称霸一方,之前在凌安郡仗着有王郡守给他们撑腰,那是目中无人,为非作歹横着走啊。
下官早已盯上何家,可惜无人为下官撑腰,满腔热血无处挥洒,侯爷一定要为下官做主啊!”
上官清看这厮的熊样,横看竖看也看不出满腔热血的样子,估计也没少收受何家的好处,不过今日对他的敲打也够了,日后再慢慢收拾他。
“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你这样子我怎么敢把重要任务交予你?”
江云一听这话两袖挥挥,擦了擦眼角,丝毫看不出哭过。
“侯爷请放心,任何重任皆可放心交给下官,定不辜负侯爷的期望。”
“给你将功补过的机会,今后可不要行差踏错。”
“谢谢侯爷!下官一定改过自新,以后唯侯爷马首是瞻。”
“你先回去吧,今日的军饷一定发不完,你给我做好记录!明日报给我。”
“是,侯爷,下官这就退下。”
上官清看了会书,闲来无事,在郡守府内转了转,走去后花园。
真正管理凌安郡,他才发现一切跟他想象的不一样。
纵然他有举世无双的战力,还有燕飞等人的帮助,但凌安郡内事务错综繁杂,血腥镇压只会引来反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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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做的是一步步的掌控凌安郡,然后以此为根基,终有一天登上那九州的王!
这两日上官清对凌安郡有了更深入的了解,特别是经过昨日与李仁等人的探讨,下一步的决策也有了大概的设想。
今日城防司的军饷发放很关键,发是肯定发不完的,通过早上军营营房的情况来看,估计领取军饷的人不会超过三千人,陈泉说他手下有一千七百多人。
何力那边,袁胜的任命今日才发出去,再耐心等两日磨合磨合,城防司是重中之重,这时候不能操之过急,要徐徐图之
上官清站在凉亭中,看着鱼池里的鱼,若有所思。
随后,上官清于城中漫步,走访了城防司兵部,并借此机会为亲兵们索要了必要的装备,诸如头盔、皮甲与长枪等,使得这些士兵的装备显得不再简陋。
兵部主管负责后勤事务,主要负责城防司的军需粮草等物资的采购与分发,司书何奎,身为何家的族人,乃是何力的堂弟。
新成立的刑部需独立办公,于是便在民部旁寻得一座闲置宅院,用作刑部办公场所,人员众多,公署迅速整理完毕。
上官清本计划在郡守府设宴款待刑部同仁,以增进感情,却因府内桌椅餐具不足,只得转至陈氏酒楼。
他唤出江云,吩咐道:
“今日与会者均为我在凌安郡的亲信,江司书,你昨日不是信誓旦旦让我将重任交予你吗?今番正是你展示才能之时,宴会后记得结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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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话音未落,袁胜等人便纷纷起哄,江云连一个完整的句子都未能完整表达,当晚便被灌得酩酊大醉,被人搀扶着回了家。
临别之际,上官清又抱起两坛酒摇摇晃晃地走向门外,对掌柜的说:
“这账都记在江大人的名下,明儿一早就去他府上收钱!”
……
日前,怜星探访了邻近的村庄,未及半天便匆匆返回,她带回了两名小侍女与两位厨子。
这两位小女孩系一对姐妹花,姐姐名唤李荷,芳龄十六;妹妹李叶则比姐姐小两岁,姐妹俩自幼随祖母及叔父一家共同生活。
叔父闻悉城中富户急需侍女,遂主动登门,以六十两纹银的代价,恳请怜星将她们姐妹带往府中。
姐妹俩一望见上官清,便认出这位便是家中的主事之人,立刻跪地叩首,诚挚地说:
“大人,我们姐妹俩什么活计都能胜任,感谢侯爷接纳!”
上官清淡淡的说道:
“尔等日后便负责府中内务,郡守府若无尔等,恐难以运转。”
至于那两名厨役,曾于城中酒楼担任庖厨,年事渐高后归隐乡村。
此次听闻城中有招募庖人之事,因要求不高,便前来一试。
上官清对此亦不多加询问,心想即便如此,也比暗卫烹制之食更为可口,遂将他们安排至庖房。
况且有金莲暗中盯着,即使有内奸混入,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昨天,城防司发放军饷的情况江云进行了汇报,五个千卫和四十九个百卫均悉数到场,无一缺席。
上官清也知道了陈泉麾下共有一千七百五十人,由此看来,或许已是时候对军力进行进一步的压缩。
念头及此,他随即命人将燕飞召来。
……
下午,上官清领袁胜至城防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