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阦皇
日后我诸多重任,自当托付于陈司,毕竟对他人我不甚放心,今日有幸踏入贵府,便敬陈老爷子一杯!”
话音刚落,他亦举杯仰首,一饮而尽。
闻此佳音,陈锦喜不自胜,二人随即举杯畅饮,互赠赞誉,而后方才举筷,开始用餐,桌上的其余宾客也纷纷效仿,拿起餐具,夹取面前的佳肴。
随着时间的推移,现场气氛愈发热烈。
餐后,陈锦与上官清于正厅中品茗,陈泉与怜月亦在一旁相陪。
在饭桌之上,言辞空泛,毫无营养。
此刻,陈锦已然不再有所保留,待上官清饮下几口热茶,他方才开口说道:
“侯爷,昔日那何家心怀叵测,曾向小民言及何陈两家联手,所谓强龙难压地头蛇,日后侯爷行事,亦需顺应我等之意。
何家势力庞大,小民虽不得不应允,实则心中早已忐忑。
幸得侯爷降临,犬子便已投诚,想来,何家对我陈家必怀恨在心,日后恐将生出诸多报复之事。”
“陈老先生请安心,何家不过是一时口误,我深信他们已经悔过自新,凌安郡的发展离不开你们两家,你们都是这座城池的坚实柱石。”
上官清并未直接回应,仍旧以轻描淡写之语安抚。
“然而,我观察兵部的何奎,似乎有些异样。”
上官清适时地注入一线希望,随即转换话题。
二人交谈间,时光悄然流逝,许久之后,上官清方携怜月一同返回府邸。
宫城,奉天殿内。
今日正值元景帝每月两次的朝议之日,大殿之中,群臣已齐聚一堂。
伴随着内侍的喝令:
“陛下驾临!”
殿中众人立刻调整姿态,准备迎接。
元景帝步履匆匆,自屏风后现身,径直落座于最尊贵的位置,群臣齐声高呼:“
吾皇万岁,福寿安康!”
“安,众卿亦安。”
“万岁!”
众臣齐声高呼,朝议正式拉开帷幕。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公公扯开嗓子,如黄钟大吕般高亢喊道。
“陛下,臣有要事上奏。”
观察四周,0.6无人再发言,魏渊随即上前,向元景帝行一礼,说道。
“说吧,魏公,何事?”
“臣认为,大炎现行的爵位体系已远远超出了国家所能承受的边界,对国库造成了沉重的负担,究其根本,乃是军功爵制所封赐的爵位过多。
臣以为,有必要废除此一制度。”
魏渊此言一出,犹如投石入水,激起了满殿的波澜,一时之间,殿内喧哗声四起,众人未曾料想,右令大人竟会发表如此言论。
王贞文目光一瞥,似乎想要从魏渊的面部表情中探寻其真实想法,然而此刻的魏渊却显得异常平静。
一众官员之间迅速交换了眼神,显然他们亦未料到魏渊会作出如此一番表态。
“军功爵制乃我炎国建国之根本,自先祖圣上起便施行,乃祖宗传承,右令大人提出废除,其意图何在?”
军务司副职凌辩率先挺身而出,坚决反对。
众多大臣听闻后纷纷表示赞同,凌辩的激烈反应并不令人意外。
他之所以反应如此强烈,原因在于他前任——魏述公,十年前因时任军务司司长年事已高,亲自领军平定田王之乱,荣获魏国公称号。
如今,现任军务司司长任向同样年迈,且为文官,若镇南王或镇北王突然反叛,凌辩必定被委以重任,率军平乱。
一旦成功,被封为凌国公指日可待,镇南王和镇北王二王尚未反叛,然而废除军功爵制的提议却已提出,对凌辩的影响显而易见.
第101章 魏渊的提议,废除军功爵制
“当先帝颁布军功爵位制度时,未曾言明此为永恒不变的祖制,时代变迁,制度亦需随势而变。
夏日渡河乘舟尚可,然冬日河面冰封,岂能依旧乘舟?”
魏渊早已胸有成竹,一语便将凌辩的论调驳得体无完肤。
凌辩正欲继续发言,不料旁人插话道:.
“若废除此制度,追求军功又何益?届时岂不是人人怠工,战事无人尽力?”
众人纷纷点头赞同。
魏渊轻笑道:
“原来众位以为士兵们浴血奋战,只是为了换取爵位?那军饷岂不是成了多余?各位官员也别再领那份俸禄了,不如届时将你们推上前线,以战功换取封爵,如何?
我认为,只需在战时增加军饷,战后根据功绩给予奖赏,对于有重大战功者,再商议是否封爵,这样对士兵们来说才公允。”
众人闻言,纷纷缄默,议论之声亦逐渐减弱。
殿内文官居多,经一番热议,多数人渐觉废除该制度与自己无甚干系,遂以旁观者的姿态,静观其变。
“先前因军功而获得的爵位,如今应作何处理?”
王贞文提出了疑问。
“之前的封令有效。”
此刻,石阶上的众人缄默不语,仿佛在揣摩废除军功爵制的可能性,凌辩原本打算再作一番抗争,但目睹众人沉默的表情,他也不再敢多言,内心充满了无奈。
光宗耀祖的梦想似乎已经破灭,至于魏渊提及的所谓重大军功,不过是想想罢了。
“太子意下如何?”
元景帝问。
太子沉思片刻,转向元景帝,坚定地表示:
“儿臣认为此计可行。”
“既定,草拟好昭告文书,即将遍告天下。”
“是,陛下。”
魏渊应道。
“退朝。”
元景帝言罢,转身离屏。
……
五令阁,王府。07
王贞文、孙尚书在场。
“王大人,此刻魏渊提议废除军功爵制,究竟有何深意?”
“我亦难以捉摸,或许是君上之意,难道是要对诸王有所行动?”
“然而此时采取行动,是否略显仓促?除了镇北王,似乎四方的领地都已被他囊括。”
“的确!”
“难道废除军功爵制是为了对抗镇南王和镇北王?但军功爵制与他们二人之间似乎并无瓜葛,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暂且不提这些,若我身居君位,眼前最大的威胁并非来自诸王,他们尚在远方,真正的隐患,却是近在咫尺的敌人。”
王贞文稍作停顿,继续说道:
“魏渊及其背后的司天监,必定是忠诚的保君派,他们没有必要先对付二王,而是先向我们下手。
因此,我们必须团结一致,停止内斗,跟随魏渊的脚步,无疑是正确的选择,如今,魏渊的势力正日益壮大。”
“是,首辅大人。”
王贞文略作沉思,先行让孙尚书退下,继而,他陷入了深深的思索,良久之后,方才提笔开始撰写信函。
与此同时,上官清将赴苏家宴。
自募兵活动启动至今,尚不足五日,自然难以期待新兵即刻抵达郡守府。
上官清已下令,燕飞即便只募得一名新兵,也即刻开始训练,待凑齐千人伍队后,便立即将其送来。
侯爷急需人手啊!
自那日陈家的盛宴过后,上官清便鲜有人再邀其共宴,无奈之下,他只得亲自出击,以一己之力寻觅美食,此行非同寻常。
正如上官清所言,这乃是对民情的深切体察,对凌安郡百姓的深入了解,他怀揣着满腔赤诚。
这日他既享用了午宴,又尝了晚宴,短短数日间,李仁、陈贵等人家中已尽尝其味。
昨日四处奔波,即便是何家亦已造访,他灵机一动,决定今日前往苏家一探,此前尚未曾涉足,遂令怜月先行致意,苏家亦欣然接纳。
上官清抵达苏家之际,苏家之主苏岩及其子苏涵已恭候于门外,苏岩对于上官清主动提出拜访苏家显得格外高兴。
在前任郡守在位期间,苏家与郡守府鲜有往来,往昔不过郡守府的仆役偶至苏家铺面,选购药材或杂货而已。
苏家人口稀少,却拥有一座宽敞的宅邸,其格局与凌安郡中常见的宅院颇不相同,踏入大门,需先穿越一处小巧的园林,方能抵达正院。
此刻,正厅中正有一位风华正茂的女子在泡茶,上官清的目光随之投去,恰好与那女子明亮的双眸相碰。
那眸光亮似皎月,深邃中似藏有星辰。
女子放下手中的茶具,嘴角泛起微笑,眸子巧妙地弯成了新月形状,起身向上官清屈膝行礼,说道:
“民女苏沐,见过侯爷。”
上官清敛了心神,微笑着回应道:
“起来吧,踏入苏家大门,便觉心情豁然开朗;而步入这正厅,更是犹如沐浴在和煦的春风之中,哈哈哈。”
苏沐听闻此言,脸颊泛起淡淡红晕,却缄口不言。
苏岩顺势接过话题,谦逊地邀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