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阦皇
上官清在与众人交谈完毕后,又慷慨激昂地发表了几句振奋人心的话语,为团队注入了一剂强心针,同时描绘了几幅美好的愿景。
观察着众人脸上露出的积极神色,他感到十分欣慰,任务圆满完成,于是便心满意足地退出了交流。
上官清仰望天空,天色渐晚,随即他轻盈地转身,继续去与苏沐一同漫步于繁华的街头。
行至西市,上官清与苏沐偶遇了一支来自西山走廊的夷商商队,恰逢今日抵达凌安郡。
事实上,上官清早已渴望一睹夷人商队的风采,尽管之前多次前往集市,却始终未能如愿,今日终于得以一见。
凌安郡的西市设立于西城门旁,行人至此,便可步入集市,此举旨在便利外来商贾进行交易,集市内亦预留了充足摊位.
然而,外来商贾在踏入凌安郡之前,必须先经过西山走廊,此时城防司的哨所人员将对其进行初次盘查。
及至进入凌安郡,还需接受二次检查,并缴纳关税,在西市摆摊,还需支付租金,民部设有专责差吏在此征收。
虽有一部分夷商选择不进入凌安郡,转而前往其他城池,但无论行至何方,关税与租金均不可免。
尽管如此,沿着西山走廊前来的夷商数量尚属可观,高峰时期,每月竟有三四批夷商抵达凌安郡。
这些商队来源各异,携带的货物亦千差万别。
然而,近十年来,由于政局动荡不安,商队数量急剧减少,常常是两三个月才能盼来一拨商队,而且来访的往往是以家族为单位的小型商队。
此刻,摊位前人头攒动,不仅有乡民,更有城内商家纷纷前来选购,苏家商号亦派遣了伙计至此。
苏家凭借家族的物流网络,自行组建了一支小型商队,频繁在此地搜寻新奇商品,然后销往大奉各地。
因此,苏沐对这些外族商人及其商品颇为了解,外族商人对大奉亦不陌生,其中不少能言善道,甚至能熟练地用大奉语交谈。
他们习惯使用大奉流通的货币进行交易,在售出商品后,再购买瓷器、布匹,乃至杂粮等各式物品。
上官清凝视着摊位前熙熙攘攘的景象407,心中暗想,若能有更多夷商纷至沓来,该有多好。
目光扫过琳琅满目的商品,各式饰品、手工艺品以及皮草等异国风情物品争奇斗艳,肉干与诸多糕点般的美味也引人瞩目。
“小沐啊,那些看起来黑乎乎的是哪种肉做的肉干?”
随着两人关系的日益亲密,彼此间的称呼也由“侯爷”和“苏姑娘”演变为了“清哥”和“小沐”。
“此乃马肉制成的肉干,夷人对此工艺尤为擅长,我们购入后,销售自是不在话下,听说众多贵族在茶歇时,尤为偏爱此类美食。”
“马肉?”
上官清心中不禁感到诧异,夷族人民竟以马肉制作肉干,这实在令人不解。
他们难道不骑马吗?抑或是马匹在夷族中地位低廉?通常来说,数量众多且价格低廉的动物才会被如此利用。
“小沐,你们家商队是否曾途径西山走廊前往那边?”
“并未,大奉往昔的商队数量极为稀少,传闻那地界乃是一片绵延无尽的大平原,那里的人们与我们截然不同,除却商旅之外,余者皆是心怀叵测之辈。”
“你们家是否有人能理解他们的言语?我想与他们进行一番交谈。”
“不,但他们多少能理解我们的话语,不妨尝试一下。”
上官清凝神细察,发现一位年岁稍长的夷人,似乎对大奉语颇为熟悉,其外貌亦似有几分与大奉人相仿,与同族夷人略有不同——他的眉毛并不浓密,肤色亦较为白皙。
上官清展示二十枚铜钱于眼前,激昂地说:
“愿与君一谈,谈话结束后这钱财尽归你。”
那夷人目光紧锁在上官清手中的钱财上,用力地点了点头:
“说吧,这一切都是我的了。”
三人退至一旁,上官清继续询问,方知这位大哥所通晓的大奉语,多与交易相关,至于国家、部落等事宜,他却一无所知。
交谈数语后,他指着上官清手中的银钱,兴奋地喊道:
“这些(ahag)都是我的,全部都是我的!”
上官清拒绝提供,指向摊位上的肉干,询问:
“你们那里是否供应丰富?”
肉干,要多少,多的是!
“我所说的,正是那骏马,那驾、驾、驾地奔腾的马!”
上官清一边说着,一边还比划着,而苏沐则在一旁掩嘴偷笑,她的明眸弯成了如同月牙般的弧度。
“驾?那夷人愣了。”
上官清猛然意识到,这些夷商绝不可能仅凭人力将这批货物运至此地。
他急忙环顾四周,终于在集市外围、城墙脚下,发现了一个简陋的马厩,厩内竟有十几匹骏马,一旁还站着一名夷人看守。
上官清指向马厩中那匹骏马,对那夷人言道:
“我意欲购得此马。”
那夷族之人顺着他的手势望去,方才明了他的意图,连连摆手道:
“不售不售,待回返时自有用途。”
上官清领悟了此言,对方不售此物乃因归途需骑马代步。
“下回能否多带一些马给我看看,你打算定价多少呢?”
那夷人凝视着上官清,沉思片刻,便不再言语,佯装神秘地摊开手心,巧妙地比划出一个数字五。
“区区五文?请先让我试骑一匹,体验两天再说。”
上官清一边说着,一边从手中的二十文钱中取出五文,打算递给那位异族商人。
那夷族之人目睹上官清此举,双眼圆睁似铜铃般耀眼,随即轻轻摇手,转身欲离。
“哎呀,且慢离去,我只是在开玩笑,只需五十文,五十文足够了吗?”
上官清急忙伸手挽留。
一番争执之后,上官清最终以二百五十文的价格购得一匹马,再加上那二十文的劳务费,总共支付的金额交到了夷人手中。
双方均对这笔交易心满意足,这笔交易的成功,让上官清坚信,未来这队夷商再来时,将带来更多的马匹。
然而,他心中也存有疑问,不知下一次的会面又将何时到来。
上官清牵走了这匹马,它年约八至十岁,正处于壮年时期,平日里当是用于拉车,其品种与大奉常见的马种略有不同,体型更为高挑,也更健壮,不知奔跑时会如何。
那夷人想必是将十几匹马中最为劣等的卖给了他,然而,上官清并未吃亏,此马若带至平中城,其价值至少在八百钱以上。
上官清早年从平中城出发时购置的那两匹老马,每匹便需四百钱,自来到凌安郡后,那两匹马便未曾踏出马厩一步。
上官清与苏沐重返苏宅,拜见了苏岩,并向他简略地述说了当日的见闻。
突然间,上官清萌生了一个念头:拟以苏家的店铺与商队为基石,创立一家商行,扩大商队的规模,前往夷人领地走走,看看能否将那里的佳品带回。
若是能带回百十匹骏马,那便是一笔相当可观的收益,然而,此事还需细细筹划。
上官清与苏氏父子谈起了商队事务,气氛热烈,三人皆沉醉于畅谈之中,晚宴过后,仍觉意犹未尽,于是便移步至正厅继续论道。
苏沐在一旁轻手轻脚地沏着茶,瞧见他们三人滔滔不绝地交谈,不禁觉得既好笑又温馨。
待茶水备好,他目光扫向了上官清,而上官清似乎也有所察觉,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目光交汇,不过须臾间,两人便默契地转移视线,嘴角不自觉地泛起笑意。
上官清与苏家父子商行事。
“岩叔啊,怎么咱们大奉的商旅鲜少踏足西山走廊,去探一探夷族之地呢?”
上官清常常来蹭饭,与苏家关系亲近,如今已将苏岩称作岩叔,苏母则尊为苏婶,苏涵比上官清年轻两岁,上官清便亲切地唤他为阿涵。
往昔,诸多商旅曾远赴彼方,然归者寥寥,即便侥幸归来者,亦言及彼处人烟稀疏,居民性情凶悍,宛若鬼魅。
岁月流转,商旅逐渐不再涉足,毕竟在大奉即可进行交易,即便遭遇劫匪,损失也仅限于财物,鲜有性命之虞。
某些地方的所谓“劫匪”,盘踞于交通要道,勒索钱财,却口称秉持道义,无论过往者携带多少金钱与货物,一旦缴纳过路费,便予放行;
若不缴纳,则不得通行。
上官清心向往之,除了那显而易见的商业机遇,更重要的是对马的渴望,有了马匹,不仅出行将变得便捷且迅捷无比,更可借此组建一支强大的骑兵队伍。
若他麾下五千精锐尽皆化为骑兵,那么在野战中,便能轻易横扫梁城与涵城之敌。
“此事不宜急躁,需逐步推进,岩叔,您有何良策?”
“我认为我们有必要对那片区域进行更深入的了解,不求彻底洞察,至少也要对基本情况有所掌握。”
上官清暂定两步计划。
“岩叔,今日的夷商队伍中,我们不妨留下两位,咱们挑选几名兄弟去跟随他们学习夷语。
唯有熟练掌握了对话技巧,我们方能深入交流,了解其文化,这对于我们未来前往彼处定将大有裨益。”
苏岩眼中闪过一丝亮光,说道:
“这个计划是可行的,不过,关于报酬的问题,估计夷商会开出一个不菲的价格。”
“无需如此繁复,我们仅需表明,意图与他们对展开长期贸易,鉴于目前言语不通,沟通多有不便,故建议他们留下两名人士,专事学**奉语。
如此一来,未来双方往来贸易将更为便捷,为表我方诚意,自当提供必要的食宿条件。”
“侯爷此计甚妙。”
“期望他们未来能再次光临,否则这番话便显得空洞,顺便问一下,岩叔目前与主家的关系怎样?”
“距离远近,无关紧要,我们这里的大部分药材,均源自灵国,偶尔,我们的货物需送往更远之地,便会支付费用,利用主家的运输网络。
主家经营规模宏大,运输线路遍及轩州城、平中城等大城市,甚至远至平国、魏国等地,均有我们的足迹。”
“他们多久送货一次?”
“具体期限并无定数,短则十天半月,长则可能达一两个月,这一切均视市场需求而定。”
“若我商行亦希望建立此类运输线路,恐怕现实性存疑。”
“确实,侯爷,鉴于我方货物量有限,加之偏远地区市场狭小,此类运输线实属不必要。”
“因此,当前的核心问题依旧聚焦于货物,若缺乏丰富且颇具吸引力的商品,我们将无法维持一支体面的商队。”
“是的,侯爷。”
“待到我们再利用主家的物流网络时,可否请他们代为搜集一些外界信息?
无论是官方公告还是民间传闻,都好,凌安郡位置偏僻,信息流通不畅,想来商队的信息渠道应当较为畅通。”
“待会儿我会探询一番,问题应当不大,商队中人热衷于搜集信息,但所得消息往往真伪难辨,真假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