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全性?当的就是全性! 第59章

作者:黑夜里的猫a

  以陆瑾对无根生的恨意,以及对三一门往事的心结,一旦得到这样的消息,哪怕只有一丝可能,他也极有可能按捺不住,亲自前往查探。

  以求印证,甚至抱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心态。

  尤其是在罗天大醮期间,龙虎山人员复杂,出现任何与甲申之乱余孽相关的蛛丝马迹,都会触动他那根最敏感的神经。

  这个诱饵,可谓精准地戳中了陆瑾的软肋。

  王墨站在黑暗中,目光穿透层层林木,仿佛已经看到了远处天师府隐约的灯火。夜风拂过林梢,带来湿润的凉意。

  “无根生……李慕玄……”

  他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计划已启动,棋子已落下。

  接下来,就看陆瑾这条“大鱼”,会不会咬钩,以及咬钩之后,他王墨的“拳头”,是否足够快、足够重,能在惊动那位真正坐镇山中的“绝顶”之前,完成这桩危险的交易。

  夜色,愈发深沉了。

  龙虎后山的静谧之下,一场针对逆生三重的隐秘狩猎,正式拉开了血腥的序幕。

第80章 放置诱饵,上钩的陆瑾

  “确定他住的位置了吧?”

  王墨的声音在寂静的林间显得格外清晰,他握着手机,目光穿透夜色,看向天师府方向隐约的灯火轮廓。

  电话那头是吕良,背景音极其安静,显然也处于高度隐蔽状态。

  “没错,墨哥。”

  吕良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丝完成任务后的笃定。

  “就是我给你发的那个位置,甲字区第七间厢房,独门独院,相对僻静,但离老天师和田老的居所不算太远。

  陆瑾今晚应该就歇在那里。我确认过,他参加完十佬的简单茶叙后,就会回去了。”

  吕良的效率不错,能在不惊动天师府严密防卫的情况下,摸清一位十佬级人物的临时住所,除了他本身的机灵,恐怕也有了一些龚庆那边提供的便利。

  “好,我知道了。”

  王墨没有多余的废话,干脆地挂断通讯。他将手机调整为完全静默模式,贴身放好。

  夜风掠过树梢,发出沙沙的轻响,更深露重,山林间的湿气似乎也更浓了。

  王墨仰头望了一眼被云层半掩的冷月,眼中没有丝毫犹豫或紧张,只有一种近乎机械般的精准与冷静。

  “开始行动。”

  低语声落下的瞬间,他原本站立的地方,只剩下几片被气流带起的、微微旋转的落叶。

  而他的身影,已然如同融入夜色的墨迹,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极其淡薄、转瞬即逝的残影,向着天师府建筑群的方向疾掠而去。

  他的速度极快,却又巧妙地将自身的炁息、破风声、乃至与空气摩擦的动静都压制到了最低限度。

  见神不坏带来的对身体每一分力量的完美掌控,结合初步“御己”带来的超强协调性,让他此刻的行动模式更接近于某种顶级的潜行猎手,而非横冲直撞的蛮力武者。

  他避开可能有道士巡逻的主道和显眼路径,专挑屋檐阴影、墙根死角、林木掩映之处移动,如同一条游走于黑暗中的毒蛇。

  天师府的建筑虽历史悠久,格局宏大,但并非处处都是铜墙铁壁。

  尤其在外围客舍区域,防卫相对宽松,主要是依靠参与罗天大醮的各派自带约束,以及天师府本身的威名震慑。

  不多时,王墨的身影便如同壁虎般,轻盈地贴附在了一处院墙的阴影里。

  墙内,便是吕良所说的“甲字区”。

  他微微探首,目光如电,迅速锁定了第七间独立厢房的位置。

  那是一个带个小院落的单间,窗户半开,屋内没有灯光,一片漆黑,静悄悄的。

  王墨屏息凝神,将感知提升到极致。风声、虫鸣、远处隐约的诵经声、更远处赛场的残留余韵……种种声音信息被他飞速过滤。最终,他确定——屋内无人。

  至少,没有清醒的、活动的人。陆瑾尚未回来,或者回来后又出去了。

  这是个绝佳的机会。

  没有犹豫,王墨身形一矮,如同没有重量的影子,借着墙根的黑暗和夜风的掩护,闪电般穿过小院,来到那扇半开的窗户下。

  他侧耳倾听片刻,确认屋内绝无第二人的呼吸或心跳,随即单手在窗沿一搭,身体柔若无骨般滑了进去,落地无声,连一丝灰尘都未曾惊动。

  房间内陈设简单。

  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衣柜,再无他物。桌上放着一个紫砂茶壶和几个倒扣的茶杯,还有一本摊开的线装古籍。

  王墨的目光扫过房间,最终定格在那张空荡荡的桌面上。

  他走到桌前,从怀中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普通信笺纸——这是早就准备好的。

  他将信笺纸展开,平铺在桌子中央最显眼的位置,还用那个紫砂茶壶轻轻压住一角,确保不会被夜风吹走或忽略。

  纸上只有一行字,是用最普通的钢笔写成,字迹谈不上好看,甚至有些刻意的潦草,但意思清晰无比:

  【欲知无根生、李慕玄下落,今夜,后山望月亭,独自前来。过时不候。】

  没有落款,没有更多解释。冰冷,直接,充满挑衅与诱惑。

  做完这一切,王墨没有在房间内做任何多余的停留或搜查。

  他的目标只是留下信息,而非刺探。

  他再次如同鬼魅般滑出窗外,轻轻将窗户恢复成半开的状态,随即身形一晃,已然重新融入墙外的黑暗之中,沿着来时的路径,以更快的速度悄然撤离。

  整个过程从潜入到离开,不过短短两三分钟,干脆利落,神不知鬼不觉。

  该做的铺垫已经完成,剩下的,就看陆瑾这位“猎物”,是否会被这精准投下的饵料所吸引了。

  离开天师府范围后,王墨没有停歇,径直向着与吕良约定好的后山汇合点赶去。

  他的速度比来时更快,身影在林间穿梭,带起细微的气流,却几乎不留痕迹。

  后山地域广阔,他选择的地方是一处名为“望月亭”的废弃小亭,位于后山较为偏僻的东南角。

  靠近悬崖,平日里人迹罕至,视野相对开阔,但也便于隐蔽和撤离。

  唯一的变数是,这里似乎也是原著中张楚岚和冯宝宝可能来后山埋人。

  “不知道会不会和张楚岚那帮小子撞到一块去……”

  王墨心中掠过一丝念头,但随即抛开。撞上了又如何?

  若碍事,顺手处理便是。他的计划优先级远高于任何意外因素。

  很快,他抵达了望月亭附近。这里比预想的还要荒凉,亭子破败,一半的顶棚都塌了,在月光下投出狰狞的阴影。

  周围林木茂密,怪石嶙峋,夜风吹过,发出呜呜的声响,更添几分阴森。

  王墨收敛所有气息,如同一块冰冷的岩石,隐在一块巨大的山石后面,与黑暗完美融为一体。他静静地等待着。

  不多时,不远处的草丛传来极其轻微的窸窣声,若非王墨感知超常,几乎难以察觉。

  “墨哥?”

  一个压得极低、带着试探的声音响起,正是吕良。

  “是我。”

  王墨应了一声,声音同样低沉。

  吕良如同受惊的兔子般,从一丛茂密的灌木后小心翼翼地钻了出来,脸上带着紧张和期待。

  他猫着腰,迅速挪到王墨藏身的山石旁,蹲下身,小声问道:

  “怎么样?还顺利吗?东西放好了?”

  他指的自然是那张纸条。

  “嗯。”

  王墨点了点头,目光依旧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尤其是通往天师府方向的小径。

  “东西已经放好了,位置很显眼。陆瑾只要回房,应该能看到。”

  吕良闻言,稍微松了口气,但脸上的紧张并未消退,反而因为即将到来的关键环节而更加明显。

  他咽了口唾沫,忍不住再次确认:

  “墨哥,你说……陆老爷子他,真的会来吗?一个人?”

  “概率很大。”

  王墨声音平静,分析着。

  “无根生和李慕玄,是他的心魔,尤其是无根生,几乎是三一门覆灭和他一生憾恨的象征。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以他的性格和对那件事的执着,也极有可能亲自来查看。

  而且纸条强调了‘独自前来’,这既是一种挑衅,也暗示了消息的隐秘性,他为了得到确切情报,避免打草惊蛇,独自前来的可能性会更高。”

  吕良点了点头,虽然心里还是七上八下,但王墨的分析让他稍稍安心。

  时间在寂静和压抑的等待中缓慢流逝。虫鸣似乎都识趣地减弱了,只有山风不知疲倦地吹拂着。

  月光在云层后时隐时现,将山林照得明暗不定。

  ……

  与此同时,天师府甲字区第七间厢房。

  陆瑾结束了与老天师、田晋中以及几位相熟十佬的晚间闲谈,婉拒了进一步品茶的邀请,独自返回了自己的临时住所。

  一天的赛事观察和人际应酬,对他这把年纪来说,虽不算疲惫,但也想早些静处。

  他推开门,带着一身夜露的微凉走进屋内。

  没有立刻点灯,凭借修为带来的夜视能力,房间内的一切在他眼中清晰可辨。

  他习惯性地走向桌子,想倒杯水喝。

  脚步,却在离桌子三步远的地方,骤然停住。

  他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死死地钉在了桌面上——那里,原本空无一物的桌面中央,此刻,赫然多出了一张被紫砂壶压住一角的白色信笺!

  陆瑾的瞳孔,在黑暗中猛然收缩!

  他记得清清楚楚,自己离开前,桌上除了茶壶茶杯和那本书,绝无他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