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全性?当的就是全性! 第84章

作者:黑夜里的猫a

  “这下子,我终于知道,无根生当初为什么背叛我们了!”

  无根上,全性上一代的掌门。

  几十年前,无根生突然消失,从此音讯全无。

  有人说他死了,有人说他飞升了,也有人说他找到了某种超越八奇技的东西。

  而现在,答案可能就在这个光球里。

  夏柳青小心翼翼地将光球收进怀中,然后抬起头,看向龚庆。

  “好,小子。”

  苑陶也开口了,他的语气轻松了许多,脸上甚至露出了笑容——虽然那笑容在他那张脸上显得有些狰狞:

  “我们的对赌,算是你赢了。你赢得了无条件调动所有全性门人的机会,这一次,没有赌约。”

  厂房里一片寂静。

  没有人说话。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龚庆身上。

  龚庆站在众人中央,感受着那些目光,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他赢了。

  赢得了全性代掌门应有的权力和地位。

  但不知为何,他并没有太多喜悦。

  脑海中,田晋中最后那双眼睛——愤怒的,悲哀的,绝望的——始终挥之不去。

  还有老天师那引动天象的愤怒……

  龚庆抬起头,看向厂房外漆黑的夜空。

  他知道,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而代价,可能比他想象的,还要沉重。

第105章 全性大闹龙虎山,结束

  夜色渐深,龙虎山上的混乱逐渐平息。

  但平静的表象下,暗流依旧汹涌。

  后山那处僻静的院落里,田晋中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化为断断续续的抽泣。

  这位守了一辈子秘密、忍了一辈子痛苦的老人,在师兄怀里哭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此刻只是无力地靠在张之维肩上,眼睛红肿,神情恍惚。

  张之维轻轻将田晋中抱回床上,为他盖好被子。

  “睡吧,师弟。睡一会儿,师哥在这儿守着。”

  田晋中睁着空洞的眼睛,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终究没说出来。

  他太累了,身体累,心更累。

  数十年的不眠不休,今夜又经历了记忆被窃、求死不得的大起大落,此刻精神一松,无边的疲惫便如潮水般涌来。

  他的眼皮越来越沉,呼吸逐渐平稳。

  张之维看着他终于睡去,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他太了解这个师弟了——从今往后,田晋中可能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靠意志力强撑着不睡了。

  因为那个他拼死守护的秘密,已经没了。

  守了一辈子的东西,突然被夺走,人也就垮了。

  “呼——”

  老天师长长吐出一口气,轻轻松开田晋中的手,为他掖好被角。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墙边,看着椅子上昏迷不醒的陆瑾。

  这位老友的状况也不容乐观。

  逆生三重暴走,加上通天箓的反噬,陆瑾的经脉受损严重。

  张之维伸出两指,搭在陆瑾腕脉上。真炁探入,眉头越皱越紧。

  情况比预想的还糟。

  陆瑾体内,逆生三重的真炁和通天箓的符力还在相互冲突,如同两股狂暴的洪流在狭窄的河道中冲撞。每冲撞一次,经脉就多一分损伤。

  “这个老顽固……”

  老天师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无奈和担忧。

  他运起真炁,缓缓输入陆瑾体内,试图疏导那两股冲突的力量。

  这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完成的事,需要极大的耐心和精准的控制。但此刻,老天师心中还惦记着另一件事——

  龚庆。

  吕良。

  还有那个被窃走的记忆。

  张之维的眼神冷了下来。

  山上的混乱已经基本平息。

  哪都通的人正在清点伤亡,救治伤员;龙虎山的道士们在各处巡查,防止还有全性的漏网之鱼。

  但龚庆和吕良,已经不在山上了。

  “全性……”张之维低声念着这两个字,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寒意。

  这一次,他是真的动了杀心。

  不是为了正邪之争,不是为了门派荣辱,只是为了那个在床上昏睡的师弟。

  为了那数十年来生不如死的坚守,为了那份最终也没能守住的……承诺。

  屋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很谨慎,停在院门外。

  “师父……”

  是张灵玉的声音,带着忐忑和不安。

  老天师没有回应,继续为陆瑾疏导真炁。

  约莫过了一盏茶时间,他才缓缓收手,检查了一下陆瑾的状况——虽然依旧昏迷,但体内冲突的力量已经暂时平息,至少不会继续恶化了。

  他这才站起身,走向屋外。

  院子里,张灵玉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看师父。

  他的道袍上沾着血迹和尘土,脸色苍白,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珠,显然刚经历了一番苦战。

  “前山情况如何?”

  老天师的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张灵玉身子一颤,连忙回答:“全性的人已经基本撤离……”

  他汇报得很详细,声音却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听不清。

  因为他在害怕。

  害怕师父问起夏禾,问起刚才树林里那一幕,问起他和那个全性妖女之间的……纠葛。

  老天师静静听着,等他说完,才缓缓开口:

  “起来吧。”

  张灵玉愣了愣,迟疑着站起身,依旧低着头。

  “去前山,协助公司处理善后。”

  老天师的声音依旧平静。

  “尤其是伤员,务必妥善安置。需要什么药材,直接去药房取,不必请示。”

  “是……”

  张灵玉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离开。他咬着嘴唇,挣扎了许久,终于还是鼓起勇气:

  “师父,弟子……弟子有罪。”

  他重新跪了下去,头重重磕在地上:

  “弟子与全性妖人夏禾……确有旧识。今夜在林中,弟子未能当机立断将其擒拿,反而……

  反而纠缠不清,被王墨撞见,又被师父目睹……弟子愧对师门,愧对师父教诲,请师父责罚!”

  他说得很艰难,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说完之后,整个人伏在地上,不敢抬头,身体微微颤抖。

  他在等。

  等师父的怒火,等门规的处罚,等……被逐出师门。

  但等来的,却是一声叹息。

  “灵玉啊。”

  老天师的声音里带着疲惫:

  “你先起来。”

  张灵玉不敢动。

  “起来。”

  老天师又说了一遍,语气加重了几分。

  张灵玉这才颤抖着站起身,依旧低着头,不敢看师父的眼睛。

  老天师看着他,看了很久。

  月光下,这个最得意的弟子脸色苍白,眼神慌乱,早已没了平日里的清冷自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