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去不早说
高热瞬间驱散了雾气,分子热运动的效应之下,一切的物质在楚子航面前都无所遁形,会迅速地退开。
以楚子航为圆心,直径两米之内的球形空间里空气恢复到完全透明,领域之外仍然是浓雾,边界清晰可见。
“呃啊!”
“不!”
“我的王之力啊!”
保安们倒在楚子航左右,罪恶王冠名场面樱满集救蝶析属于是,没有一根警棍来得及碰到楚子航的身体,瞬间到来的高温令他们的身体来不及反应,体温急剧升高到四十度以上,大脑立刻停止了工作。
“君焰”甚至不必真的引燃。
前方雾气里忽然出现了个真家伙,对方似乎并不惧怕楚子航的君焰。
那是一柄手枪,金属撞击的声音,一柄枪正在上膛。一名保安端着仿制“黑星”手枪,对准了楚子航的头颅。
可想而知,子弹的威力是很恐怖的。
而且不管口径多小,子弹发射的初速度都会超越音速。
这是一件违法武器,如果之前的唐威还在思考他们公司算是白道还是黑道,那么现在答案不言而喻。
——是黑道。
可楚子航管你这啊那的,直接出现在保安的面前,握住了他的手腕,无声地用力,保安的两根腕骨同时折断。
对于螳臂当车的蝼蚁,现如今大自在状态之下的楚子航就是这么干的。
他直接把昏迷的保安挪开,楚子航的手完全变了形状,骨骼暴突,细密的铁青色鳞片覆盖着手背,尖锐的利爪取代了指甲。
这就是暴血的副作用。
越是暴血,龙化的进度越快。如果没有解药,迟早有那么一天,楚子航会真的变成一头失控的龙类,到时候就要执行部来清理。
几名手持铁链的保安挥舞着铁链贴地横扫,他们属于是78物业,一枝春风扣柴门,一声雀啼我自珍,不见对弈人,落子定乾坤,酩酊寄此身,一壶炊烟煮黄昏,一盏秋茶浮亦沉。拿出了对付快递小哥的力量。
他们试图打断楚子航的胫骨,楚子航没有闪避,任凭铁链把胫骨缠住。
保安们向着两边拉扯,试图把楚子航拉倒,楚子航矮身抓住铁链,把保安们缓缓扯到自己的身边。
现如今已经到了真正对决的时刻,楚子航在暴血之后宛如野兽,似乎就连他自己的意识也开始慢慢的变得迷离了起来。
在君焰的操控之下,保安们惊叫着松手,但他们手心的皮肤已经被烫得黏在了铁链上。
“君焰”把铁链加热到发出隐隐的红光,楚子航挥舞这些红蛇般的链条抽打在保安们的身后,留下漆黑的痕迹。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
几秒钟前,这里还满是人,现在所有人都躺在地下,空气中弥漫着灼烧的气味和淡淡的血味,无处不是雾气,白茫茫的看不到走廊的尽头。
一直为保安们加持的“王选之侍”突然消失,所有保安都从梦境中苏醒似的,有人哀嚎,有人直接痛得疼晕过去。
“刚刚释放言灵的是谁?”
楚子航的声音极度冰冷,他拖着红热的铁链,行走在满地的伤员中,仿佛地狱中走出的阎魔。
他这一刻已经成为了大病区鬼泣的维吉尔,如果你想要,那就自己过来拿。
没有人回答他,保安们都惊恐地往后爬退,楚子航从他们的身边走过,铁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眼里完全没有这些哀嚎的人,沿着白气弥漫的走廊缓缓向前。
“哧”的一声,冰冷的水幕从上方降下,消防安全系统开始喷水,热感应器报警了。
空荡荡的走廊,满地的人形,浓密的雾气,水从天而降……楚子航抹了抹自己脸上的水,这种感觉就像是孤零零地站在雨夜里。
高架桥,迈巴赫……
楚子航走到哪里,哪里就是浓密的水雾,因为他太烫了,就像是一座座礼炮为他盛开。
这些熟悉的意象不断在脑海里闪回。
医学上有个说法叫“侵入性记忆”,指那些不请自来、无法控制、突然闯入脑海的记忆片段,常常伴随着强烈的情绪。这是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的一个核心症状。
楚子航本来以为自己不会像那些战场上的老兵一般患上弹震症,因为他根本没有参加过那场战斗。可现在事实证明,他确实患上了类似的记忆闪回,某些东西就如附骨之疽般长存在脑海里。
“我,真是个懦夫。”
他一步步地向前,走廊尽头的雾气里,绿色的“Exit”的标志。那扇门里有砰砰的声音,似乎有人在里面疯狂地敲着门,想冲出来。
他一脚踹开了门,惨白色的日光灯下,那些似曾相识却又让人永远记不住面孔的影子默默地站着,以没有表情的脸迎接他,窃窃私语,和六年前的迎接仪式一模一样。
“这里就是尼伯龙根了吗?”楚子航呢喃自语。
在他的眼里,这层楼里到处都是人——也许不能说是人——那些影子缓缓地走出浓雾,向着楚子航走来,发出尖锐的嘶叫声。
楚子航摘下耳麦,直接扔在地上,一脚踩碎,切断了和其他人的联系。
楚天骄曾经说过,对于这些东西不必有任何的怜悯。
受伤的保安都惊恐的看着那个男孩,他们不在尼伯龙根之中,那似乎是夏弥专门为他所打造出来的一个幻境。
而幻境里的男孩就站在楼梯口,嘶吼着挥舞铁链,和看不到的敌人战斗,把墙壁和玻璃都打碎,像是要拆了这个世界。
……
而与此同时,会议室内。
唐威感觉自己好像有一点四了。
现在整个外面乱的像团麻,自己也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办,如果真的一直都是像现在的这样的话,就算自己还没有被打死,也要被吓死了。
唐威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给父亲打电话,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立点flag,像是那种戏台上插满了旗子的将军,这样一来也可以为自己的死因做解释。
死因:插了旗子,立了flag。
“坏了,我之前说要去泰国旅游可不就是立了flag嘛。”唐威一脸苦恼。
半晌,他终于还是动手了,抱着座机,对着自己的父亲就开始说话。
“老爹你听好,我有……”他思索了片刻,忽然又觉得自己的说法不太对:“你手边有纸笔吗?没有就去拿!快!”
唐威直接钻到办公桌下面了!
眼下只有这件沉重的黄花梨家具能给他安全感,他死死地靠着厚实的背板。
“我有三张银行卡,一张交通的,一张招商的,一张工商的。卡号我都写在我们家那本蓝皮相册的夹页里了,密码就是你的生日倒过来……老爹,你别插嘴,听我说完,我这里很忙,一会儿就得挂。”
唐威感觉到自己的声音渐渐开始颤抖,他连忙扇自己几个嘴巴子,这么一来让家里人多担心?!可是他完全控制不住,甚至开始了喘息。
他竭力遏制着自己,就像是提醒自己不要恐惧,让自己的声音不要那么颤抖。
“我们家的房产证都收在大姑家了,六套商品房一间商铺,一共七个房产证,你可别数错了。我用你的名字买了三百万的信托,还有一年半到期,还有你的商业保险,别忘了,也是三百万——哦对。”
唐威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紧接着连忙把自己的手表从手腕上卸了下来,这东西也挺值钱的。
“对了对了,我那些表和翡翠也是值钱货,加起来小八百万,可别给我扔了。”
唐威的眼泪不争气地往外冒,他抹了把脸:“我没事你别担心,我们不是要签证么?我告诉你家里一共有多少钱嘛,签证官问你的时候你好给他说……我真没事儿!我说话你怎么不信呢?你别他妈跟我叫板行么?从小你就跟我着急上火,这时候还至于么……”
“我有个客人,今天晚上就不回去吃饭了。”他挂断了电话,又拔掉了电话线,免得老爹打回来。
办公室里一片漆黑,消防装置发疯似的喷水,整栋楼外面晴朗里面下雨,冷得刺骨。
他也不知道到底为什么会发生现在的这种情况,就要让有什么恶性势力专门盯着他拿到的这个资料发起猛攻,一般的他心里骂完了那个委托人,早知道这样自己就不该要那笔钱。
可能那些钱每一张都是借命钱,每一张借一天,250万也刚好够借他一辈子了。
空调停运,电路中断,整栋大楼都瘫痪了。
现在外面的底商也都混不好,属于是到了极端时刻中的极端时刻,每个人都被这突然出现的变故给搞得焦头烂额。
而他被死困在了这间办公室,原本有一部必须刷贵宾卡才能乘坐的电梯,在这间办公室里,但现在不论唐威怎么刷,电梯都没反应。
“真是的,我这辈子到底遭了什么孽。”唐威哭了,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这间办公室并不在21楼,而是位于顶层,算是唐威的安全屋,只有少数几个兄弟知道,唐威在墙里砌进了一个保险柜,现金、账本和重要的东西都存在这里,当然也包括那个资料纸袋。
他觉得自己大概是要死在这里了。
从有四个快递员出现的时候唐威就觉得不对,那个委托人不是刚离开吗,也没到晚上七点,究竟哪里来的快递员?
现如今,更是已经映照了他心中的想法。
这些人并不是来整他,而是要他的命来的。
二十一层有着几十个兄弟,兵法上说也算是重兵屯踞之地,但是仅过了半分钟后再往下打电话,一个都没有打通。
唐威觉得很神奇,因为这些人不管怎么样,肯定会接他的电话,他可是他们的老板,除非他们不想做了,而不管换了多少个电话号码,打过去都是不通的。
这也就说明了一个原因,那就是这里的人都已经……死了。
唐威并不觉得他们昏迷,单纯觉得他们死了,监控被破坏,自己现在也挡在下面当桌下之鬼,怎么也看不到对应的场面。
唐威想溜,但是来不及了,从顶层下去,走楼梯的话,肯定要被人瓮中捉鳖。
他早就知道猎人这行的钱不好赚,钱难赚屎难吃,江湖上说的好,出来混,早晚都要还,现在的唐威就属于是对这句话有着深刻的体会,他光是人家的祖坟都抛了几十座,要说没报应,他自己都不信。
他之所以想去越南,也是想着路比较远,“报应”这东西路痴,未必还能找的过来。
最后一单永远是个忌讳,他早该知道的,可惜自己偏偏要想着这是最后一单。
他突然觉得死在半路上的人很幸福,因为对方至少不需要去思考这么多的事情,嘎巴一下就死了。而现在他自己所面临的,却是给亲人交代了遗言之后才死。
这些钱被他洗了,又洗得白白的,以不同的名目转到老爹名下,要是他真的挂了,老爹会发现自己原来是个富豪,一个老光棍揣着几千万上亿,不知多少居心叵测的女人会觊觎老爹的钱。
唐威当然是有过娘的,但老娘是他绝口不提的伤心事,他很小的时候,老娘就扔下他们父子俩南下赚钱了,然后就再也没回来。
唐威的老爹是个工人,就靠着厂子里的那点工资加上夜里帮人家看仓库赚钱,供唐威上学,后来还提前退休,把工作让给了唐威,自己再接着帮人看仓库。
老爹一直没再婚,尽管没女人,家里过得很苦,老爹倒不是痴痴地盼着老娘回来,老爹也喜欢胸大的女人,但那样的女人每次都要求老爹把唐唐威到奶奶家养。
老爹不愿意,老爹说我儿子不能那么养我儿子,那是个流氓啊,人家镇不住他,他一定要待在我身边!
所以没有女人愿意跟老爹过。
唐威很小就想明白一件事,因为老爹很傻,所以他自己必须很牛。一家子就俩男人,总得有一个很牛的,否则不叫人欺负死了么?
唐威发了第一笔横财之后,把所有钱都提成现金,一摞一摞地摆在老爹面前,说:“嘿!怎么样?你儿子有出息吧?要花多少花多少!拿!”
老爹拖着哭腔说:“儿子抢银行是要杀头的!你赶快走,钱你都带走,我留下帮你把警察拖着。”
想到这一节,唐威的眼泪哗哗的,心说早知道该在自己挂掉之前给老爹把老伴搞定,这样自己也能放心地去了。
可是老爹平日里来往密切的那几个都不入唐威的法眼,要么眼袋太大,要么皮肤太黑,拿来当后妈?唐威觉得在朋友圈里都抬不起脸来。
他哭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就算对头知道这个办公室,可是贵宾电梯都停运了,来这里的捷径没了,警察来之前应该是到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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