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龙族,我是钢铁侠 第322章

作者:我去不早说

  那美丽的花纹竟然是用无数的死亡织成的。

  方才众人来看的时候,还以为这些东西是所谓的化石,是三叠纪白垩纪侏罗纪的化石,是这个时代不应该有的古老装潢。

  结果最令人没有想到的是,这些东西既然本身就是活的,而它是活的,所以说它才像是那些动物潜藏其中的化石……至此,方才形成了逻辑的闭环。

  路明非感觉脸上有点湿,伸手摸了一下,满手都是血,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脸上已经多出了横七竖八的血痕,每一道都极细极微,那是谷鸟擦着它用刃爪留下来的伤,越来越多的骨鸟聚集在它的面前,悬浮着头骨的眼眶里,闪烁着渴望的金色,好像是熊瞎子见了蜂蜜。

  然而,路明非这时候就察觉到了不对劲,这些镰鼬好像也不攻击自己。

  另外,最为避开的也不是他。

  而是队伍之中的夏弥。

  整个隧道已经成为了镰鼬的乐园,成千上万蝙蝠一般的影子在四面八方闪动,他们尖利的撕笑着像是哭泣,又像是欢呼。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芬格尔终于出手了。

  “废柴师兄?”路明非看到竟然是自己的这么一位同寝好友的出手,顿时联想到了在当初酒德麻衣入侵卡塞尔学院的时候,也是对方一个人挡住了那么一位强悍至极的忍者。

  显而易见的是,这家伙已经出手了,身体刚硬的就像是岩石,宛如一座小山一般巍然耸立在层层不断的镰鼬的群中,所有的镰鼬都宛如日程表上的水流滑过,而他是那中心的礁石。

  林托就像是挂机了一般站在原地,也正是因为这么一点,芬格尔才终于有了让他自己稍微振作一点的机会。

  甚至……不用带上那几乎算得上是可笑的肯德基头套。

  而夏弥也从中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

  这是……

  肯德基先生!

  就在成千上万镰鼬的尖啸声中,当那些骨翼生物如潮水般涌来、即将把小队彻底淹没的瞬间——

  芬格尔动了。

  不是躲避,不是退缩。

  他向前踏出了一步。

  这一步踏出的瞬间,某种截然不同的气息从他身上升腾而起,像是沉睡的火山骤然苏醒。那股颓废、懒散、总是带着不正经笑容的伪装,如同破碎的面具般从他脸上剥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专注,一种沉浸在杀戮技艺中数十年才能磨砺出的冰冷。

  只不过她不能从这一点上来直接归根结底对方是一个纯粹的杀戮狂魔,虽然这几乎能够算得上是压倒性的证据,但是如果他说出来的话,那么芬格尔也会立刻反应过来,她就是当初在冰窖之中等待着被林托审判的神秘人士。

  两种事情共同叠加在一起,最终塑造出了夏弥现如今这么一副有苦说不出的情况。

  夏弥看着林托,而林托此时此刻被钢铁战衣笼罩,看起来就更像是对她的所有行为不屑一顾了。

  “一直在挑衅我。”夏弥喃喃自语。

  她感觉小腹一股无名火啊。

  而就在众人焦头烂额急头白脸宛如在终末地里抽到了一只胖福瑞一般难受的时候,芬格尔又动手了。

  “妈的……”他低声骂了一句,却不知道是在骂谁。

  他右手握住腰间那柄一直被认为是装饰品的日本刀。刀鞘古朴,刀柄缠着磨损的黑色丝线。当他的手握上去的瞬间,刀鞘上那些看似无意义的刻纹仿佛活了过来,流淌起暗红色的微光。

  拔刀。

  不是清脆的“锵”声,而是某种低沉的、仿佛巨龙苏醒的嗡鸣。

  刀身出鞘的刹那,暗红色的火焰沿着刀刃骤然燃起——那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凝聚到极致的火焰,被强行压缩、束缚在刀刃之上,形成了温度高达数千度的等离子刀刃。火焰跳跃着,却诡异地没有散发热量,所有的温度都被束缚在刀刃周围极薄的一层空间内,将空气都灼烧得扭曲。

  “瞑杀·炎魔刀。”芬格尔念出了这把刀的真名,声音平静得可怕。

  他的眼神变了。

  那双总是带着嬉笑或者狡黠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绝对的冷静和漠然。那不是看猎物的眼神,也不是看敌人的眼神——那是看“待处理物”的眼神,像是厨师看着砧板上的食材,工匠看着待切削的木料。

  第一只镰鼬扑到了他面前三尺的距离。

  那只镰鼬的翼展超过两米,骨翼边缘薄如蝉翼却锋利如剃刀,金色眼瞳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它伸出五根利爪,每根爪刃都能轻易撕开钢板。

  芬格尔甚至没有看它。

  他只是极其自然地、仿佛做过千万次般,手腕微转,暗红色的刀刃在空中划出一道极其微小的弧线。

  刀锋切过空气,没有声音。

  那只镰鼬的动作僵住了。

  下一秒,它的身体从正中整齐地裂开,断口处焦黑如炭,高温瞬间蒸发了所有血液和组织液。两半尸体无声地坠落,在接触地面之前就已化为飞灰。

  这一幕一出,现在众人的面前,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间凝滞。

  这是一把怎么样的剑?

  如果说那是剑,那便太大了,如果说那是一个墓碑,显得更大。

  光是整个身躯就长达三米。

  加上吞吐而来的火焰,更是有几乎七米之大。

  它横贯天地,七米锋芒吞吐着焚世的烈焰。剑身并非凡铁,乃是以整块深渊玄晶淬炼而成,墨色如凝固的永夜,却流转着熔岩般的暗红纹路——那是被永恒禁锢在金属血脉里的地核之火。无数古老而暴戾的符印蚀刻在剑脊之上,每当火焰跃动,这些符文便如苏醒的凶兽之瞳次第亮起,在浓烟与炎光中明灭。

  剑锋处并非寒光,而是呈现半透明的炽白色,将周围空气炙烤出连绵不绝的涟漪。火焰在此最为暴烈,时而凝成凤凰振翼之形,时而坍缩为白热的日冕,每一次摇曳都撕裂大气,发出低沉的龙吟。

  最奇异的是剑柄——十二节虬结的龙骨缠绕成握,每处骨节衔接处都嵌着搏动的火髓宝石。护手则向两侧绽开,宛如一对收拢的火焰羽翼,翼尖垂落着熔金织就的流苏,每一缕流苏末端都悬着微缩的燃烧星辰。

  整柄剑被层层火焰包裹,最内层是熔岩般粘稠流动的暗红,中层跃动着纯净的金黄,最外层则迸发着几乎刺目的青白烈焰。这些火焰并非静止,它们如活物般沿着剑身上的沟回奔涌,在剑尖汇聚成一道永不熄灭的火瀑,将触及的虚空都灼出细微的焦痕。

  当它静止时,是横陈大地的黑色山脉喷吐着地火;当它挥动时,便是将整条银河的烈焰倾倒人间的神罚之杖。火焰在剑身表面形成无数微小旋涡,每个旋涡中心都有一枚燃烧的符文在诞生与湮灭,仿佛这把剑本身就是一座行走的、武装到牙齿的火山。

  “这他妈,泰拉瑞亚来了。”林托也不由得面露震撼,心中暗想。

  在泰拉瑞亚之中,有一把刀的名字叫做“火山”。这把剑完全由地狱深处最危险、最灼热的材料锻造而成——狱石(蕴含恶魔之力的矿物)和黑曜石(水与火的极端结合物)。

  如果说没有眼前这么夸张的表现能力,那么它绝不助力于被称为火山。在泰拉瑞亚之中,这刀剑也确实是一刀一个小朋友的级别,根本没有什么可说的。

  而现在的时间已经来到了20秒。

  更多的镰鼬已经扑了上来,它们从前后左右、上下所有方向同时发起攻击,骨翼振动的声音汇成令人头皮发麻的狂潮。它们像是黑色的风暴,要将中心的芬格尔彻底撕碎。

  芬格尔依然站在原地。

  他没有移动脚步,甚至没有改变站姿。

  他只是抬起了手中的刀。

  然后——

  斩。

  领域展开,伏魔御厨子。

  不是劈砍,不是横扫,而是“斩”。

  暗红色的刀光在隧道中绽放。

  那不是一道光,而是无数道光同时亮起,交织成一张精密到极致的光网。每一道光都代表着一次斩击,每一次斩击都精准地命中一只镰鼬的要害——或是颈椎第三节的缝隙,或是胸腔正中的能量核心,或是翼根连接的脆弱关节。

  芬格尔在体术上面的优势还是非常明显的,因为他说到底拥有着堪比龙类身躯的青铜御座。

  青铜御座被认为是最不像言灵的言灵,因为它有可能是古代传承下来的龙类血脉之中的开关,类似于基因所一般的设定,一般来说不会出现在人类个体的身上,这使得它显得尤为罕见。而拥有青铜御座的人,拥有复合型的言灵倒也是很合理的。

  所以芬格尔现如今很显然就是拥有着另外一个类似君焰的青铜与火之王血系源流的言灵。

  他隐藏的一直很深,只不过在现如今的场面之下,所有的炼油都扑向前来的同时,终于展现出了卓尔不凡的战力。

  仿佛一刀下去,就可以……

  劈断地铁!

  刀光所过之处,时间仿佛变慢了。

  镰鼬们扑击的动作在空中凝固,然后——解体。

  不是被砍碎,而是被“分解”。刀锋携带的高温和极致的切割力,将那些看似坚硬的骨骼如同热刀切黄油般分开,创口瞬间碳化,连一滴血都来不及流出。

  刀光所过之处,时间仿佛变慢了。

  镰鼬们扑击的动作在空中凝固,然后——解体。

  不是被砍碎,而是被“分解”。刀锋携带的高温和极致的切割力,将那些看似坚硬的骨骼如同热刀切黄油般分开,创口瞬间碳化,连一滴血都来不及流出。

  但芬格尔的动作没有停止。

  他向前踏出第二步。

  这一次,他真正开始移动。

  那柄名为“火山”的巨剑在他手中轻若无物,暗红色的火焰在剑身上翻涌,每一缕火焰都像是活物般扭动、伸展。他双手握剑,剑尖斜指地面,然后——旋身。

  一个三百六十度的横斩。

  火焰从剑刃上爆发,化作一道不断扩散的暗红色光环,以芬格尔为中心向四周横扫。光环所过之处,空间扭曲,空气爆鸣。

  冲在最前面的三十余只镰鼬,在接触到光环的瞬间,如同撞上了无形的粉碎机。它们的骨骼被高温瞬间熔解、汽化,连灰烬都未能留下,只留下一片扭曲的光影和焦臭的气味。

  光环继续扩散,撞上隧道两侧的岩壁。

  那些古老岩石上的“化石”纹路在高温下纷纷剥落、炸裂,更多的镰鼬从岩层中被“惊醒”,却又在苏醒的瞬间被卷入火焰光环,化作飞灰。

  然而镰鼬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它们从岩壁深处源源不断地涌出,从隧道前后两端如潮水般扑来。它们不再盲目冲锋,而是开始有组织地围攻——前方正面吸引,两侧迂回包抄,上方俯冲攻击,甚至有一些体型较小的镰鼬钻入地面裂缝,试图从下方发起突袭。

  芬格尔的应对方式很简单。

  斩,再斩,持续地斩。

  他不再站在原地,而是开始移动,步伐诡异而精确。每一步踏出,巨剑都会划出致命的弧线。他的动作没有丝毫多余,每个姿势都像是经过无数次计算的最优解。

  巨剑在他手中时而沉重如山,每一次挥砍都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量,将正面扑来的镰鼬群如割麦般扫倒;时而轻盈如羽,剑尖在空中点出无数细密的火光,每一缕火光都会精准地穿透一只镰鼬的核心。

  三十秒。

  芬格尔已经斩杀了超过三百只镰鼬。

  他周围的地面上堆积起厚厚的灰白色粉末——那是镰鼬骨骼被彻底焚化后的残留。空气中弥漫着焦臭和高温灼烧岩石的特殊气味,隧道的温度至少上升了二十度。

  但镰鼬依然无穷无尽。

  它们的攻击方式开始变化。

  一些体型格外巨大的镰鼬出现在队伍后方,它们没有直接扑击,而是悬浮在半空,张开骨翼,开始振动。每一次振动,都会在空气中激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波纹——那是高度压缩的风刃。

  数十只巨型镰鼬同时振动骨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