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去不早说
画面回到现实。
空荡荡的岩石壁之内,花岗岩宛如震碎的玻璃,耳畔隐隐约约响起龙吟声,化作翩翩起舞的蝴蝶,弥漫着雾气一块、一块坠落。
“那么是时候动点真格的了。”夏弥阴着脸说。
“对,该动点真格了。”林托微笑,缓缓地说。
“领域展开!”“领域展开!”
林托将手指张开举到空中,夏弥从下向上看向林托,两人神色各自狂气,光芒大放。
第326章 领域展开【求追订】
领域展开!
林托的这一边,十个钢铁战衣组成的钢铁军团开始启动。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落下。
隧道内的空气骤然凝固,紧接着像是被无形的手掌狠狠攥紧,又猛地松开!
爆炸、冲击。
某种更深层的、触及世界底层规则的变化。
林托张开的手指间,光芒并非普通的亮光,而是无数几何线条交织成的光网,那些线条精密得如同机械钟表的内部结构,每一条都在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频率震颤。
光芒所过之处,隧道原本的形态开始扭曲——墙壁不再是墙壁,地面不再是地面,而是被解构成无数可计算的参数,又被重新编译成另一种存在。
“你们听着,我作以下部署……”
“我听着呢!”诸多钢铁战衣里传来贾维斯的声音。
“三十八年了,认识还不止。”泰坦级钢铁战衣在远处响起声音。
下一刻,十个钢铁战衣同时动了。
它们像棋子落入棋盘的既定位置一样移动,每一个落点都精确到毫米。以夏弥为圆心,十个钢铁战衣在半径五十米的圆周上均匀分布,彼此之间的角度恰好三十六度——完美的正十边形。
与路明非等人搭在一起,便是完美的正十七边形。
1796年,19岁的高斯在哥廷根大学证明了这一结论。他不仅证明了正十七边形可尺规作图,还更一般地证明了一个正n边形可尺规作图当且仅当n是2的幂乘以若干互异的费马素数之积。17本身就是费马素数(2^{2^2}+1),因此可作图。这一发现促使他选择了数学研究作为毕生事业。
“锁定目标。”贾维斯的电子音同时从十个战衣中传出,重叠成诡异的和声。
下一个瞬间,所有战衣胸口的冷核聚变反应堆同时亮起。
能源输出直接过载!
聚变反应堆的功率在零点三秒内提升到正常输出的百分之三百,能量在反应腔内压缩到临界点,再通过特制的能量通路导入双臂的君焰发生器。
夏弥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能感觉到——周围的元素正在被某种力量驱逐、替代。这片空间里,原本应该听命于她的土元素正在迅速减少,取而代之的是无数金属的、冰冷的、没有生命的东西。那是林托的领域:将现实转化为机械,将所有物质纳入计算,让一切不可控的变量都变成可预测的参数。
“开始吧。”
林托的声音从钢铁军团后方传来,平静得像是在下达一条普通的指令。
十台钢铁战衣同时抬手。
只有十道细细的红色光束从它们掌心的发射口射出,在夏弥头顶的正中央汇聚成一点。
那一点红芒安静地悬浮着,像一滴凝固的血。
然后它炸开了。
集束激光仿佛编织着死亡,那汇聚的一点红芒瞬间分裂成千万条细丝,每一条细丝都细得肉眼几乎无法分辨,但它们交织成的网络却笼罩了夏弥周围每一寸空间。激光丝在空气中切割出焦臭的气味,所过之处,混凝土墙壁被整齐地切成光滑的截面,断面烧灼成玻璃质,连灰尘都被气化得干干净净。
路明非惊了:“不要啊,托子哥,这样你会消失的啊!”
眼前的这一幕,像极了枪战游戏之中开挂螺旋升天的大哥。
“我们是不是该跑了?”万博倩脸色煞白,她的血系结罗在这一刻疯狂示警,那种感觉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直接攥住了她的心脏,随时都会捏碎。
“是这样的,快走!”
夏弥动了。
她的身形在那千万条激光丝中穿梭,每一次闪避都精确到毫米——一道激光丝擦着她的发丝掠过,发梢被切断,还未落地就被余温烧成灰烬;另一道从她腋下穿过,割裂了衣角;第三道直奔她的眼球而来,她偏头的瞬间,激光在她脸颊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鲜血渗出的瞬间,她低喝一声。
脚下的地面骤然隆起——不是普通的石柱,而是十二面由纯粹花岗岩构成的棱镜,每一面都经过权能的极致压缩,密度高得足以抵挡激光的切割。激光丝落在石镜表面,炸开一串串火星,却无法贯穿那层层叠叠的防护。
“有用吗?”林托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
话音未落,那十二面石镜同时炸裂。
不是因为激光——而是因为那些激光丝在触及石镜的瞬间,突然改变了性质。原本持续切割的激光变成了脉冲模式,每秒钟数百万次的冲击在石镜表面形成共振,坚硬的花岗岩在这种高频震荡下像玻璃一样脆裂。
夏弥在石镜碎裂的瞬间腾空而起。
她双手合十,然后猛地拉开。
掌心之间,无数碎石悬浮起来,在她面前聚合成一柄长刀。那不是普通的石刀,而是用权能压缩到极致的地脉菁华,刀刃上缠绕着暗金色的纹路,每一道纹路都是龙文的变体。
言灵·风王之瞳。
巨大的加速度伴随着狂风掀起,她挥刀斩下。
刀锋所向,不是任何一台钢铁战衣,而是那些交织的激光丝网络。刀刃切入激光网的瞬间,爆发出刺耳的尖啸——那不是金属碰撞的声音,而是两种规则对抗的嘶鸣。石刀的刀刃在激光中飞速熔化,但熔化的岩浆没有滴落,而是顺着激光丝蔓延,在冷却的瞬间凝固成新的丝线,反过来缠绕住那些激光的源头。
“聪明。”林托挑了挑眉。
夏弥落地时,十台钢铁战衣的激光发射口已经被她自己制造的岩浆丝线封住。她没有停歇,双手按在地面,权能全力发动——
隧道开始坍塌。
并非普通的坍塌,而是有控制的定向崩塌。
天花板上的混凝土板块像被无形的手撕裂,露出背后被钢筋加固的岩层;那些钢筋在龙王的意志下扭曲变形,从加固结构变成致命的武器;整条隧道的每一块砖、每一粒沙都活了过来,朝着那十台钢铁战衣涌去。
钢铁战衣开始反击。
君焰发生器全功率启动,炽白的火柱从每一台战衣周围喷涌而出,将涌来的碎石岩浆瞬间气化。但碎石的量太大了——这座城市的每一条地铁隧道、每一栋建筑、每一条道路都在为它们的君王提供弹药。被气化的岩石变成滚烫的蒸汽,蒸汽又被新的岩石取代,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sir,”贾维斯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对方的权能覆盖范围正在扩大。初步估算,整个北京城区的建筑都在她的感应范围内。如果她愿意,可以让这座城市的所有混凝土建筑同时崩塌。”
“我知道。”林托平静地说,“所以该上正菜了。”
他按下手腕上的一个按钮。
隧道尽头,有什么东西动了。
那脚步声沉重得让整个隧道都在颤抖——不是普通的颤抖,而是那种连地基都会被撼动的震颤,每一声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所有人的心脏上。芬格尔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路明非下意识地扶住墙壁,却发现墙壁本身也在恐惧地龟裂。
一个巨大的阴影从隧道深处缓缓走出。
那是一台钢铁战衣。
如果将其称为战衣,那便太大了。
但如果要将其称之为坟墓,又太过小气。
普通钢铁战衣的高度在三米左右,而这台的高度至少有二十米,肩宽足以填满整个地铁隧道的截面。它的外形不像人,更像某种远古的泰坦,关节处是厚重的液压结构,胸口的冷核聚变反应堆大得像一辆轿车,散热系统在它身后展开成六片巨大的散热鳍,像某种金属巨兽的翼。
它的装甲不是普通的合金,而是某种深邃的暗红色,表面遍布着细密的纹路——那些纹路在缓缓流动,发出暗沉的红光,像岩浆在金属的血管里奔涌。
“泰坦级钢铁战衣。”林托的声音里终于带了一丝骄傲:“我愿称之为……苏尔特尔。”
夏弥抬头看着那台庞然大物,表情第一次变得凝重。
她认识这个名字。
苏尔特尔——北欧神话中掌管火焰的巨人,诸神黄昏时用火焰之剑烧毁了整个世界树。林托给这台泰坦级机甲起这个名字,绝不仅仅是巧合。
“芬里厄!”她突然喊了一声。
隧道另一头,那头巨大的龙类动了。
它从黑暗中探出头来,金色的竖瞳在昏暗中亮得像两盏灯。它之前一直在沉睡,但现在,它感觉到了姐姐的召唤。
芬里厄张开嘴,喉咙深处开始亮起光芒。
那是龙类的吐息。
大地与山之王的本源力量,一旦吐出,足以将整条地铁线连同地面上的建筑一起蒸发。
但它没有吐出来。
因为就在它张嘴的瞬间,泰坦级机甲苏尔特尔动了。
那十五米高的金属巨兽以一种与其体型完全不符的速度转过身,手臂抬起,五指张开,一把抓住芬里厄的上颚——然后用力合上。
一声闷响。
芬里厄的嘴被硬生生捏合,那道即将喷吐而出的光芒在它喉咙深处炸开,从它颈部的鳞片缝隙中喷射出无数道细细的火舌。它痛苦地嘶吼,声音从紧闭的嘴缝里挤出来,变成某种诡异的闷鸣。
苏尔特尔的另一只手抬起,握拳,然后砸下。
一拳砸在芬里厄的头骨上。
“彭!!”
整个隧道都在这一拳下剧烈晃动,天花板上的混凝土块像雨点般砸落。芬里厄那足以撞穿混凝土墙壁的头颅被这一拳砸得陷进地面,碎石飞溅中,它发出了一声呜咽——不是龙类的怒吼,而是某种类似受伤野兽的哀鸣。
“芬里厄!”夏弥的声音第一次有了真正的情绪波动。
她想冲过去,但那十台钢铁战衣同时启动了君焰发生器,炽白的火墙在她面前竖起,封锁了她所有的去路。她咬着牙,双手挥动,无数碎石化作长矛朝苏尔特尔激射而去——但那些足以贯穿合金装甲的石矛落在苏尔特尔身上,只是在装甲表面留下浅浅的白痕。
泰坦级机甲转过头,面对着她。
它的面部是一整块暗红色的金属板,没有任何五官,但夏弥能感觉到,它在“看”着她。
然后它抬起脚,踩在芬里厄的头上。
芬里厄挣扎着,尾巴甩动,将隧道墙壁砸出巨大的凹坑,利爪在地面上刨出深深的沟壑——但那只脚就像一座山压在它头上,纹丝不动。
“还打不?”林托问。
夏弥没有说话。
她站在火墙前,背对着那灼目的白光,面朝着被压制在地上的芬里厄。她的表情在火光的映照下忽明忽暗,看不出喜怒。
“所以现在,”林托顿了顿,“你要怎么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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