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墨家巨子不擅炼器 第108章

作者:怜君不得意

  而且她的声音很柔,和平时冷冰冰的语气完全不一样。

  “你今天的说话方式好像不一样,能再多说几句吗?”

  “滚。”任菲恢复了冷漠的态度。

  徐四不气不恼,礼貌性一笑,“那等会议结束,有机会去一起吃饭吗?”

  “没空。”

  徐四安安静静闭嘴,立刻给对面的韩舒打了个手势,小声说道:“要是去了华中后,有研究之外的娱乐活动,记得喊我,喊我啊···”

  出于对半个月老的尊重,韩舒在桌底偷偷比了个“OK”的手势。

  说实话,他对徐四的这段感情并不抱乐观态度,两人同为大区负责人,但任菲是将门之后,为人不苟言笑,徐四往上倒一代,也不过是大区负责人,他的为人更是有点玩世不恭。

  从家世和性格上来讲,两人绝对不算适配。

  赵方旭将一切看在眼中,和蔼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时间不早了,恰好饭点,可以顺势安排一场饭局,也算了却徐四的半桩心愿。

  会餐地点安排在了南不开校外的酒店,赵方旭年事已高,极少饮酒,今日反常小酌了几杯。

  吃到一半,他突然对韩舒手中的造物产生了兴趣,韩舒便将一些图纸和照片视频一一展示。

  赵方旭对机关的认知很“传统”,那些机关兽的造型设定,无疑抓住了他的眼球。

  放下筷子,他看了下半月后的行程安排,没有什么需要着重注意的大事。

  “罗天大醮,行仪的目的是消灾祈福,护国安民,那么大的场合,我也跟着去凑凑热闹好了。”

  ······

  江西,龙虎山。

  天师府前的庭院翠竹古柏环绕,空气中氤氲着草木清香,树底下棋盘摆开,两个老人相对而坐,执子对弈。

  黑白棋子错落有致,杀得难解难分。

  老天师张之维一身素朴道袍,神色淡然,百岁多的高龄,眼神中依旧闪烁着清明灵光。

  他的对面,是人称“一生无瑕”的陆家家主,陆瑾。

  “老陆啊,你这棋下的,有妙手,但也是昏招啊。”

  “让一些歹人全力对付楚岚的心思落空了,可也平白无故多出好多为‘通天箓’而来的高手,他要在众多新秀中杀出重围,怕是更难了。”

  “嘿嘿嘿。”陆瑾捏着棋子一笑,“我又不认识那小子,结果如何全靠他的造化。说白了,我就是看吕、王那批人的嘴脸不爽,看他们吃瘪,我心里就痛快。”

  再说了,甲申余波未散,平静了几十年,一个“炁体源流”问世,各方势力再度蠢蠢欲动,再压下去,局面也不会好转。

  堵不如疏。

  世人不是都想要这通天的力量嘛,那便尽管拿去。

  陆瑾审视棋局,久久没有落子,开口问道:“别说‘通天箓’的事,就说你的宝贝徒弟张灵玉,他的伤势好点了没有?”

  “上了药,修养这么多天,好的差不多了。”张之维捋须说道。

  “本以为灵玉在众多同辈中鲜有敌手,现在看来,咱这些老东西的眼光也会出错啊。”

  张之维坦然一笑:“切磋而已,有输有赢,实乃常事。就是灵玉这呆笨孩子,脑子总转不过去,又是考虑龙虎山的门楣,又是考虑我的感受,现在还在闹别扭呢。”

  “可他忘记了一件事,修行中人,何故一心求个胜败?”

  陆瑾放回棋子,没了对弈的兴趣。

  “比赛怎么办?在那墨门弟子手上,灵玉都吃亏了,你能保证张楚岚不会栽在他的手上?”

  张之维略作沉思,“到时候再看吧。”

  不过现在的一些预防工作倒是可以提前准备。

  “你我都没下棋的心思了,这局暂缓,我得回去炼丹咯。”

  炼丹?

  陆瑾面露惑色,目送张之维离去。

  老天师向来不屑于炼丹之术,不知为何,今日看起来却是兴致颇高啊。

  也不知炼制的是什么丹药。

第121章 墨者韩舒,见礼罗天

  张之维返回后院,顺手抄了一把蒲扇,拎着小药鼎去了厨房。

  药材前几日就买好了,用之前先用清水浸泡,随后一同投入鼎中,小土灶的火焰舔舐着药鼎,阵阵浓郁的药香很快弥漫开来。

  张之维坐在小板凳上,蒲扇轻摇,把控着火候。

  这丹药一炼,就是晌午到傍晚。

  张灵玉结束了一天的功课,抱着需要换洗的衣物,路过厨房前的庭院。

  他脚步一停,朝门内探进头,不禁疑惑道:“师父,您这一天到晚都在守着什么呢?是田师叔要用的汤药吗?”

  张之维专心盯着火候,头也不抬,“炼药丸子。”

  “丹吗?”张灵玉将衣物搁置台阶,慢慢走进屋内,心中愈发困惑了。

  师父从不推崇外丹之法,对炼丹烧汞的进补之术更是嗤之以鼻,为什么突然就开始炼制丹药了?

  张灵玉在小药鼎前半蹲,看了眼旁边的张之维:“师父,您向来告诫我们,不要轻信什么外服丹药,怎么今天自己还炼起丹来了?”

  “这是什么药,能不能告诉徒儿?”

  张之维挥手驱赶,“去去去,做你的事情去!”

  张灵玉有点不依不饶,毕竟这是师父第一次炼丹,他对那丹药实在好奇。

  “您就告诉徒儿吧。”

  “你真想知道?”张之维回过头,忽然露出一副狡黠神色。

  张灵玉急忙点头,闻了闻药鼎冒出的腾腾热气。

  “是好东西,具体是什么就不告诉你了,等炼制成功,到时候先给你几粒尝一尝。”

  “多谢师父。”张灵玉急忙道谢。

  “行了,下去吧。”张之维抬手示意,张灵玉便抱着衣物走去了庭院中央。

  看着水井旁打水的白色身影,老天师捋须一笑。

  “别急,都是好东西,特意为你炼制的。”

  咕噜噜~

  药鼎盖子偶尔被热气掀动,药材中的精华全都析出,天色也全暗了,干净的夜空中只有几粒孤零零的星子。

  田晋中在小道童的推送下来到庭院,闻了闻药味,察觉到其中混杂的几味阻碍人行炁的药材。

  他出声示意,小道童暂时退了下去。

  “师兄啊,你这炼制的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张之维倒掉残存的药渣,回过头,解释道:“万事有备无患,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田晋中了解师兄的脾气心性,已经猜到他要干什么了。

  “是为了怀义的孙子能赢吧,可你有没有对那孩子进行调查,他的品性又有几分同怀义相似?”

  既要继承天师之位,必然要肩负起正一的未来,要承担的责任自然不必多说,若是心思不正的宵小之辈上位,恐怕会对道门的发展产生恶劣影响。

  尤其张楚岚已是成年人,思想和价值观差不多定型,再行教导估计也无济于事。

  田晋中不由为此感到忧虑。

  张之维摇头道:“得了吧,他大耳贼的性子就不怎么讨喜,我宁愿楚岚不怎么像他,可偏偏事与愿违。”

  “不过也是,毕竟是怀义教出来的。”

  张楚岚擅“藏”,和张怀义一样,心中有贼。

  张之维心想,他那大耳贼的师弟算是被师父教出来了,既然如此,楚岚拿下天师继承人的身份,跟在自己身边,未必不能修行有成。

  即便“天师度”有诸多禁制,但也好过他身背“炁体源流”在外,处处招人惦记要好。

  田晋中眨了眨遍布血丝的双眼,“唉,那就只能祝小子好运了,现今这异人界还不知道藏着多少年轻好手。”

  想了想,他又补充了几句:“不能在开赛前搞点手段,让他同一些厉害家伙避一避吗?”

  张之维捋了捋胡须,“赛场上围观的不乏能者,要是露馅了,咱这龙虎山主场的脸面,恐怕就全碾进泥地里了。”

  “师兄你确实是难做了。”

  “走一步看一步再说。时间不早了,我差人将你送回住处。”

  萃取药液后,要继续炼制才能成丹,张之维暂时放下手里的工作,推着田晋中走出庭院。

  外面的石阶上,坐着一满脸雀斑的小道童,正托腮望着远处天空。

  “小羽子,干什么呢?”张之维问道。

  “大太师爷,我在看星星。”小道童恭敬起身,作揖回道。

  今日的天,站在龙虎山的地头抬头望去,无非是看见零散摆布的几颗残星,此时云随风动,天变得阴暗,更是半枚星子都没有了。

  “你倒是好雅兴,我可没瞧见什么星。”田晋中抬头望天,孤月仿佛正冲着他,将他的脸罩的惨白。

  小羽子笑道:“星子一直都在,只不过被云遮住了。”

  “你说的倒是有几分道蕴。”

  “嘿嘿。”小道童接过轮椅的推手,告别老天师,送田晋中返回了住处。

  龙虎山几位长辈的住处都是简陋小居,屋内没有多余的陈设,一张床,一张桌,几个板凳而已。

  小羽子服侍二太师爷多年,知道他所有的习惯,即便早早上床,这位老人也不会轻易休息,吐纳听息,静坐守一,他还有许多修行要做。

  “这里没你的事情了,早些去休息吧。”

  “是。”

  小羽子听从师命,早早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