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墨家巨子不擅炼器 第115章

作者:怜君不得意

  “老天师,您德高望重,实力强劲,哪个不知死活的晚辈会贸然下暗手?”

  韩舒手指放入嘴中,抠出一牙齿大小的小型储水机关。

  这个装置大概有六升水的容量,经过口腔的液体,有99%会被抽入其内部空间,现在里面装着的是之前饮用的凉茶。

  茶水中的成分极其复杂。

  “老天师,礼尚往来罢了。”

  刚刚扬言对“甲申之乱”不敢兴趣的韩舒,此时竟有些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秘密,值得当今天师冒着身败名裂的风险,去暗算一个后辈。

  “现在占据道德高地的人可是我了,老天师,您也不想暗算晚辈的事被外人知道吧?”

  张之维此时有些尴尬,不过比起下药被拆穿的窘境,他更好奇韩舒真正的师承。

  “墨门之中的好手我都认识,他们教不出你这样的弟子,你的师父该是另有其人?”

  “您就当做是墨家先祖、战国科圣墨翟好了。”

  “那老头子我再试吧试吧你,起码要知道众多好手中有谁能把你拿下。”张之维缓缓抬掌,金光凝聚,平静淡然地向前一推。

  金光化形,平平无奇的一掌,震得篱笆伏倒,房屋震颤。

  “那这场地的修缮工作,晚辈就不负责了。”

  没有多余的金属,韩舒聚集庭院中的灰尘,压缩,再压缩,极限挤压密度,“唰”的一声,一杆质地坚硬的破阵长枪同巨掌撞在一起。

  下一面,土浪翻涌,长枪破碎的缝隙中淡出一道道的璀璨金光,越闪越亮。

  韩舒见状,立刻驱使转移法器,可就在身体元素化的一刹那,流云衫的衣角不知被什么拉扯了一下。

  烟雾散尽,韩舒站在距离庭院数十米的开外,抖了抖脏兮兮的手,低头查看,袖袍缺了一个边角,被张之维握在掌心。

  在龙虎山的道场中,玩弄金光,确实有点班门弄斧了。

  “不动用顶级材料,拼命压缩的造物也不过抗了半掌,有时候想想,这几十年的修行差距还挺令人绝望的。”

  早知道老天师心意如此坚决,当初就该准备点子弹或炮弹啥的,这样或许能回答“异人能否抗住枪火弹药”这个老生常谈的争议问题。

  “不试你了,灵玉果真输的不冤···”张之维坐回石凳,苦恼揉捏额头,怎么好巧不巧,异人界出了这么一号人物?

  打又打不得,暗算又暗算不到,实力在一众小辈中也当属翘楚。

  发愁之际,入山小径拖拖拉拉走来一邋遢道士。

  “吔?两位这是试过?”

  “老天师,结果不如人愿吧?真可怜了这一地的花花草草。”王也将成片伏倒的花草扶正,一步迈过横七竖八的木栅栏,稳妥站于庭院。

  “小王也,你怎么过来了?”

  “嗨呀,看见了几条不太好的未来发展线,就想过来瞧一瞧。”

  王也憨笑着摸摸后脑,神情一转,肃穆道,“老天师,您听我一句劝。”

  “统领正一的天师去阴一个小辈,这种事别说做,连想都别想。您还真有一劫可能应在上面···”

  张之维捋须没有说话,对面的韩舒也沉默了,场面一度尴尬。

  王也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等等,你们是因为什么原因过招的?”

第126章 命运权重,背负国运之人

  “该不会已经结束了?啊啊啊啊···”王也苦恼抓挠脑袋,终究还是来晚了一步。

  “不急不急,过去无法挽回,未来可以改变,还有机会。”

  他扶正歪斜的石凳,清理桌子上落满的枯枝碎叶,冲双方招招手。

  “老天师,韩施主,这边请,咱们还是能开诚布公的谈一谈。”

  两人重新落座。

  张之维看王也一副神神叨叨的模样,不禁开口问道:“你并非只有云龙一个师父吧?”

  “嘿嘿。”

  王也笑着,没有回话,老天师不便追问下去。

  “两位暂时听我几言,满打满算,我也算个术士,懂一点占卜预测的手段。

  出色的术士可以测算几种未来可能的发展方向,但这种天理难容的手段于术士自身无益,极容易遭受反噬。”

  “至于反噬的损伤程度,要看得到的信息对这个世界的改变产生多大的影响。”

  大老王手指脏腑的位置,指尖向上滑动,最终停留在困倦无神的双目,从他的气色来看,身体状况已经很糟糕了。

  “老天师,在武当我就算过您那位徒孙的事,仅仅是了解了一个大概,差点就死了。他的选择会影响很多人的命运,很大程度会让事情向恶劣的一面发展。”

  王也说的事情,张之维毫不意外。

  正因如此,他才想用“天师度”和天师身份将张楚岚栓在龙虎山。

  为了大多数修行中人的前路,以及异人界的安稳,必须使楚岚顺利成为天师的继承人。

  “老天师,我知道您的顾虑,那就再来说说这位。”王也抬手示意身旁的韩舒。

  “个体影响世界变化的程度是不同的,我姑且称之为‘命运权重’,您那位徒孙影响的是很多人,从数量来讲,成百上千,亦或者上万修行人的命运。”

  “可这一位的影响力,完全可以将数量扩展至上亿乃至十几亿。国以民为本,这些人的命运积攒起来,或许有一个更合适、更沉重的说辞,那便是——国运。”

  “这两个字的重量,您懂吗?”

  张之维闭目沉默,点头道:“我明白。那水中混杂了一些影响异人行炁的药物,剂量微妙,能够影响的只有赛场结果,不会真的对人产生损伤。”

  韩舒接过话茬,摇头笑道:“老天师,您还是有没明白的地方。您为何认为行炁出错,就会影响罗天大醮最终的结果呢?”

  机械进步,是为了弥补人力不足,解放生产力。

  神机的奇妙之处,就在于用少量的‘炁’帮助异人实现更为超常的发挥。

  只要神机造物核心中的“炁”存量足够,它根本就不会停止运作。

  尤其是穿戴型的武装,在保证能源充足的情况下,普通人都能和异人轻松过招。

  “没辙了,老头子我是真的没辙了。”

  “小王也,我看你也是身怀异术、深藏不露之人,要不要想法子设个局,让你去试一试小舒的重量?”

  “嘿!”王也战术后仰,都快挤出了双下巴,“您老就别折腾我了。”

  一个连算都不敢算的人,拿什么去试啊?

  “乱金柝”是他在奇门局内可动用的最高权限术法,要是命格轻贱者,纵然拥有神机,都能试着去压一压,可要命运权重极大,镇个几秒都成问题。

  “老天师,这不还有十几个好手嘛?让我去消化几个,也算是为您排忧解难了。”王也摸头一笑。

  韩舒顺势说了一句,“王道长说的没错。我本身不贪图天师之位,只要决赛前楚岚不同我遇见,那么老天师的安排和我的目的并不冲突。”

  当然,日后对决的名单,就要靠龙虎山进行操作了。

  “我明白了。”张之维略作思索道。

  解决不了人,从规则入手也是一种方法。

  反正罗天大醮的最终解释权归龙虎山所有。

  “我逻辑一下十六人的信息,尽可能将一些比试错开,其中一些好手,就小王也帮忙收拾。”

  张之维看了眼韩舒,缓慢起身,抬袖拱手:“是老道考虑不周,在这里给小施主赔礼了。”

  “您言重了。”韩舒回礼道。

  王也长舒口气,如此一来,该是能避免几种悲惨的破灭结局。

  规划好了暗箱操作的法子,入夜已深。

  韩舒准备动身返程,可山脚树林中一股纯澈清明、存在微弱的炁息很是让人在意,他便动身前去查看。

  林间一片空地中,冯宝宝扛着铁锹,来回踱步。

  脚底野草被踩平了,暗绿海洋中有一块突兀的椭圆。

  “张楚岚遇见哪路神仙了,连‘尾蛰阎罗’都解决不了,要你大半夜在这里准备埋人?”

  听见韩舒的声音,冯宝宝即刻回头:

  “你搞错咯。再这样下去,张楚岚迟早会遇见你,可你帮过我,狗娃子和张楚岚那边儿有事情要做,我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

  张楚岚常言,有问题找老四儿,但徐四在这问题上也无法给出答案。

  他最后回了一句“听天由命”,因为上司的怒火很恐怖,失恋这种代价很沉重。

  “所以你在纠结要不要给我预留一个坑位?”韩舒莫名一阵心累。

  话说回来,今日下午到晚上的时间,一直醉心于打造机关,对战表的安排还没有过目。

  不过是进八强,一个个的都这么激动。

  韩舒打开手机看了眼排表,看见与自己名字勾连的另一人,脸上表情忽然全部丧失了。

  为什么是你?

  最无聊的一集···

  溜了。

  …

  罗天大醮,八强赛,韩舒面无表情地站在赛场中央。

  对面是一神情桀骜、满脸不耐烦的黄毛,他解开墨绿格子的外套系在腰间,轻蔑望了眼热情十足的观众。

  “喂!对面的!”王并收回视线,冲韩舒喊了一句,“听说墨门是敞开门做生意的,你来罗天大醮无非是为了打广告,现在名头有了,买家你马上也有了。”

  “你手里的东西不错,开个价,我王家买了。”

  韩舒摩挲着腰间的亮银色金属腰带,表面虎爪纹路散发一阵接着一阵的刺眼金光。

  对匠师来讲,这是“机魂不悦”的表现,很明显“白虎”对眼前的对手有所不满,它似乎更关注另一赛场的出马仙邓有福。

  不,该说是对邓有福身上那位感兴趣。

  “喂!说话,我问你话呢,你聋了!反正你目的达到了,要我买下这场比赛,替你展示剩下的神机也未尝不可,商人嘛,总是趋利而为。”

  负责主持的道长闻言,出声呵斥道:“王并选手,注意你说话的场合!你这是公然违反比赛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