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怜君不得意
五雷轰顶?
这四个字张楚岚熟悉,听爷爷张怀义讲过,“五雷轰顶”亦称五雷正法或雷法,是古代道家方术的一种,起源于北帝派,以召役五方雷神为核心,用于驱邪禳灾。
道法的核心在于通过“炁”来沟通万物。
擅长修行的人认为,“神”依靠“炁”显化,“炁”又依靠“神”驱动。
做到一个外界杂念不干扰内心,内心执念也不向外散乱,保持体内炁息平和流畅,回归生命本源。无论是行走、静止、打坐还是躺卧,都能让炁如涓涓细流般自然运转。
当这种修成的“浩然之炁”用于法术时,就能以自身之真炁,契合天地造化之力——轻轻一“嘘”就能唤来云雨,微微一“嘻”便可引发雷霆。
调遣体内元神时,它自然灵动无碍;压制邪祟时,鬼怪不攻自破。如此修为,便可通天彻地穿梭阴阳,世间万般变化,自此皆由一个“真我”掌控。
“道教的修行法也是在前人的不断摸索中发展来的啊···”
张楚岚握紧双拳,要记住刚才的行炁法和心无旁骛的心境,要是他另有所得,说不定还能给师爷带来一点惊喜。
真要修成,自己也算出息了。
“江东小霸王,孙伯符?”
张楚岚听到身后响起低语,蓦然回首,只见风星潼正抬手熄灭火势,袖袍间水汽氤氲,将焦枯的枝干浸湿。
他低声道:“凡火焚林,必有生灵涂炭。我辈巫士,向来不忍见此啊。”
孙策目光扫来,眉峰微扬:“这位是?”
风星潼笑着拱手,解释道:“清水明镜,知人善鉴——我身后这位,便是水镜先生,司马徽了。”
“唔额···”张楚岚抬头瞥了眼燃烧的林木,尴尬干笑了一声,还未开口,忽觉头顶天光骤暗。
整片林野上空阴云盘旋,如漩涡倒悬。
与此同时,密林深处爆出一声震喝——
“有请——胡天彪!”
风星潼双眼一亮:“精灵的气息!”
话音未落,他身后的司马徽已飘然笑道:“去看看吧,那边的‘热闹’或许更适合你。”
灭完火,风星潼身形一晃,霎时间掠至战场边缘。
眼前,两名身着正装的公司干部正激烈碰撞,气劲震荡。
另一侧,比壑忍众浑身缠绕黑气,与哪都通的员工缠斗不休。
司马徽抬手虚指,悠然道:“看见了吗?这种‘赋灵’手法就算正面效果,不过粗糙了些。精妙的巫术,甚至可以借灵物修改命格。”
风星潼颔首:“晚辈懂了。”
“那晚辈先行回收他们身上的力量。”他手指微抬,阴炁如丝如缕缠绕右臂,低喝一声,“一群孽畜,还不速来!”
咻!
刹那间,比壑忍众身上的黑气狂涌而出,被一阵无形之力抽离,战力骤降。
原本僵持的战局瞬间倾轧。
狐灵附体的高廉无暇分神,猛地朝对面的老张探手,硬生生将他身上的“清风”拽出。
胡天彪面目狰狞道:“混蛋,你知道么,曾经作为畜生的我,刚刚获得力量时会对这些清风做什么?”
他猛然张口,那张尖长利嘴瞬间撕开数倍,一口将阴鬼咬碎吞食。
“喏。”司马徽轻笑一声,嗓音幽渺,继续授业,“服灵。吞食灵物可以获得力量,巫士中也有相应的服灵之法。”
服灵?
风星潼低声喃喃。
司马徽继续说道:“本来服灵法会影响灵魂的纯度,但貌似在后来的发展中,这种异术的弊端被克服了。”
“我了解过东汉之后的事情,貌似刨除服灵法弊端的术也失传了。服灵法最大的成就者,是一个吞食无数厉鬼的御鬼大道人。”
风星潼歪歪头:“水镜先生说的莫非是钟馗?”
“是钟馗,还是商汤时的巫相仲傀呢?记不清了。”
出身何处并不重要,反正历代积累的信仰流传了下来,就当是“镇宅圣君”、“万应之神”钟馗好了。
“小家伙,这服灵之法,你学吗?”
“额~”风星潼看了眼掌心中苦苦挣扎的比壑忍阴鬼,满脸嫌恶地皱起眉头,“不、不了,我膈应。”
再说了,吃坏东西会拉肚子的。
司马徽颇为赞赏地点点头,又抬手指向胡天彪:“听见那小狐狸说的了嘛,它一般不会服灵,因为那会让他的心被单纯为畜生时的放纵所填满。”
“灵吃灵,比人吃灵的影响还大。”
“既然你手中是外敌的灵魂,那自然没有尊重的必要了。小家伙,传你一份来自九幽的密传,用类似养蛊的巫术,将这些东西炼制了吧。”
啊?
九幽密传,炼魂巫术?
风星潼吞咽了几下口水,这要是身边再多杆子魂幡···
第159章 吕慈,我是你祖宗
要不都说炼魂巫士最有成为邪修的潜质呢!
风星潼摇头一笑,就地盘坐。
在水镜先生的引导下,泛着阴森绿光的束魂法阵以他自身为中心扩散,形成半径三米的倒扣碗状。
日光被阴翳蒙住,围困束魂阵内的阴鬼无头苍蝇似的乱撞,头颅不断莽向法阵边缘。
风星潼的指尖轻捻着一缕猩红的炁息,屈指一弹,度送阵中。
几只清风明显狂暴了起来,目露红光。
整个林间外围,阴风阵阵,魂魄开始相互撕咬、吞噬。
上一秒还在并肩作战的比壑忍阴灵,此刻全化作疯颠怨鬼,不顾一切地啃噬对方以求自存。
而随着每一次撕扯,他们的魂体便愈发浑浊,愈发狰狞,仿佛有什么更危险的东西正在成型···
与高廉对峙的老张明显察觉了不对劲,交战之余,仓皇四顾。
束魂法阵惊得他神情一变,额头青筋都挤在了一起。
“住手!!!”
如雷的怒吼炸响。
老张甩开高廉,目眦欲裂地冲出,浑身煞气激荡,震得周围枝叶簌簌作响。
“混账东西!你对我比壑先辈的英灵做了什么!?”
狐灵附体状态的高廉扭头一望,看见风星潼一身古风的名士装扮,立刻明白了什么。
“在这种战场边缘起炼制法阵,神格武装给你们的底气就那么足嘛?”
“也是,毕竟是那个人改良的造物。”
高廉单脚一踏,朝老张追去。
风星潼察觉到那股暴涨的煞气,抬头一望。
换做别的战局,他还真没把握在边缘若无其事的炼魂,但交手的两人,都是弟马,这让他完全没有后顾之忧。
“既然来了,那你身上的那几只也给我吧。”
风星潼缓缓抬手,食指一勾。
老张的力量瞬间被剥离了,涌动的黑炁如水流般逐渐蹿入法阵之中。
“这?”
“几位先辈,回来!”
老张尝试加强与几只比壑忍阴鬼的联系,可在“拘灵遣将”面前,根本没有半点用途。
“唔啊啊啊啊!”
无能狂怒之下,他感觉后脑勺被一只大手按住了。
轰!
高廉从从天而降,按着他的脑袋砸入地面,“砰”的一声,坚硬山体沾染了道道猩红鲜血。
老张勉强抬头,心有不甘地朝前打量。
法阵之中,那团厮杀到极点的魂魄陡然炸开一团黑雾。紧接着,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啸骤然响彻四野——
一只浑身上下翻滚着无数扭曲人脸的凶灵,彻底成型。
它扭曲着,翻滚着,时而膨胀时而收缩,仿佛有无数的魂体在它体内相互吞噬、碾轧、永无休止···
风星潼的眸中,终于浮现出一丝心满意足的神色。
“让你的鸦灵吃了它。”司马徽轻声道。
“唉?”风星潼一愣,“这样不会加剧精灵的凶性嘛?我以为把比壑忍的凶灵当作战斗的耗材就可以了。”
司马徽没有回话,嘴中哼着一首轻快的小调。
风星潼差点忘了,自己是在和谁对话,是那个学识渊博、精通奇门经学的隐士大家,是那个通万物之感、知晓天命的大巫士。
他自然有克服弊端的法门。
“暗鸦,啄食它。”
一声令下,潜藏风星潼体内的鸦灵一飞而冲,尖锐的喙不停啄咬在凶灵身上,墨滴似的阴炁一点点吞入腹中。
“不!”
“给我住手!我比壑先辈怎么能成为畜生的饵食!”
老张疯狂叫嚣着,可等鸦灵将最后一口阴炁吞食后,他的心终于死去了,压在高廉身下的身体没有了半点反抗。
高廉见他心如死灰,开口问道:“什么时候成为的比壑忍?”
“从我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是了。”老张大喘粗气,面部和肺腑的疼痛让他止不住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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