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怜君不得意
交谈之际,柳化蛟似乎感应到了什么,遗憾摇摇头。
“小生得先走一步,慧中的墓园中来人了。”
慧中说的是唐门的卢慧中,透天窟窿一战后,这位机智狠辣又带点小阴损的唐门女杰遭了仙家缠身,便留在了东北。
为了处理比壑忍残余,唐门就此在这地段建立了分校区。
韩舒想想,估计这个时候,唐妙兴该是领着一群门内弟子去祭拜了。
“旁人祭拜,管你什么事情?事情没结束就要回去,真是满脑子都是娘们。”
柳坤生轻蔑道:“咱家性淫,这种口碑就是你们这瘪犊子传出去的。”
“情之一字的滋味,你这未开化的畜牲懂什么?蛇群聚而交,性邪淫乱,那都是民间观察表象的谬传,你未开灵智时,莫非就没和其他的蛇争抢过小母蛇的交配权?”
“你说啥?你又想跟我试试?”
“试试就试试!”
呼!
一番呛火之下,两缕浓重阴冷的炁纠缠着打出了洞穴。
邓有福叹口气,“令两位见笑了。”
韩舒回道:“修行两百余年,还有个吵架斗嘴的,也是难得的幸事了。既然两位仙家别无他事,咱们不如天池见。”
“也好。”邓有福说,“你们在边境做的事,我们虽没参与,可也清清楚楚,这东家的场子我们来摆。”
韩舒将没吃几口的烧鸡打包,抱起了白狐。
“那我先将这小家伙送回去。”
“我先跟着舒哥了,有安全感。”风星潼笑嘻嘻说道。
一行人暂时分开,韩舒很快转到了一处人烟稀少的峭壁所在,小白狐冲着一片云雾中叫唤几声,一片粉灿灿的桃花林若隐若现。
灿烂桃花中,是一道曼妙妖娆的身姿,前来迎接的并非是韩舒小时所见的大狐美人,而是一刚学会化形的精灵。
她一身雪白胴体遮掩于桃花下,却顶着一副妖艳狐首,大尾巴拖在身后摇来晃去。
她看起来像是百鬼图录的狐鬼,可色彩明显靓丽。
等小狐蹦跳过去,那大狐灵也恢复了原样,轻快越走了。
桃林消散,风星潼方知是一片烂漫的幻境,韩舒看着他脸颊泛起的片片红晕,颇为不解。
“不是,你脸红个什么?”
“我···啊···没有,就挺美的。”风星潼含糊其辞,说不出到底是桃林美丽,还是那狐首美人惊艳了他。
韩舒眉头忽而一锁,试探道:“等等,你是Furry?”
“啊!”风星潼一愣,急忙摆手,“我不是,我没有啊,舒哥你不要瞎说啊!”
···
小白狐返回了仙家府邸,几步轻快跃动,跳入了一白狐裘的冷艳美人怀中。
“又去见他了?”
“嘤···”
“给了你烧鸡吃?”
“嘤。”
“前几日教你的人语呢,怎么还是‘嘤嘤嘤’的?什么,你说他也教了你几句?那说来听听。”
小白狐伸出舌头,舔舐尖嘴,调整了一下状态,开始用人语喊叫了起来:
“大···大楚兴,陈胜王!大楚兴,陈胜王!”
第163章 吕家之变,锻造“攻”的神兵
狐美人秀眉微蹙,怎么是大泽乡的狐狸?
听曾经落难北上的一些老狐说过,当时为了让狐幽声泣泣的说出这几句话,它们的先辈没少吃嘴巴子。
“好歹是教了几句,你先用着吧。”
“不过灵阴炁重,你还是少在他身旁逗遛,以免招惹不必要的因果。”
小白狐仰起头,柔声细气道:“嗟乎!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
“这也是他教的?”
“嗯?”小白狐歪斜头脑,“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大狐美人揉捏着眉心花钿,忽感一阵心力憔悴,纤细手臂一挥舞:“行了行了,最近多温习一下人语的功课,今天就先下去。”
“下···下山。”小白狐用别扭的童音回复,四肢一迈,点踩着几处碎石跃出仙府。
“真是越来越不听话了。”
···
另一边,吕慈穿行在碎影斑驳的林间小路,光影洒在脸上,烙印成深浅不一的斑痕。
前方的尽头是战时的透天窟窿,小径中不会看见他哥和潜伏的比壑忍身影,灌丛和野草比以往更茂盛了,路旁的树干也比过去粗壮了不少。
兰苑未空,行人渐老,重来是事堪嗟。
吕慈双目微眯,凝视枝杈间流泻而下的光河,口袋中的电话铃声忽然将飘飞的思绪拉回现实。
来电人是吕恭,一接通,就传来他急切的声音:“太爷,明天是吕良的婚礼,但是他今早逃离吕家村了。”
“逃婚?”
“估计是掐着太爷远去东北的空档谋划的,那小琦那边···”
“不用说了,我回去处理。”吕慈挂断了电话,方才一瞬间的感伤瞬间作烟雾散尽。
吕良你能耐啊,那么多的人都看不住你!
匆匆赶回吕家村,这个封闭的小村落已是张灯结彩,红灯笼高挂。
村内都是同族,一家喜事就是全村的喜事,每次都少不了大操大办,那一串串的红缎和拱桥,装点得村里喜气洋洋,就连吕琦家里的狗,都打了红彤彤的蝴蝶领结。
“爹,让我带一批人将吕良那兔崽子抓回来。”吕孝早在村口等候,一见到吕慈,便主动请缨。
“不急,我先去东村看一看小琦。”
吕慈径直走去吕琦家,等双腿跨过门槛,就看见吕琦父母那一副愁容满面的苦瓜脸。
两口子心生恼怒,却也不敢多言。
这段时间,他们可谓是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
吕良纵然有杀掉吕欢的嫌疑,可吕琦父母心中清楚,家主不会真的因为这事放弃吕良那觉醒“明魂术”的血脉。
女儿小琦“如意劲”造诣颇高,两人是强强联合,吕家的发展模式依靠对优秀子弟的资源倾斜,两口子完全能预见将来自家的无限风光。
可这一切,随着吕良擅自出逃,全都毁了。
村里人对他们艳羡的目光,仅仅过了一个清晨,就换成了一种讥讽和悲悯。
吕琦更是被架在了一种无比尴尬的境地。
吕琦父母正欲开口,被吕慈抬手打住:“我放话出去,村里人没有哪个敢说你们家的闲话,你们大可放心。”
“小琦呢?”
两口子指了指贴着红色剪纸窗花的房门,里面正传来一阵接着一阵的轻哼。
“小琦,你受的委屈,二太爷给你出气。”
门轴“吱悠”一声响,一双干净的绣鞋踏过门槛,吕琦推门而出,她穿着明天才会用到的嫁衣,浑身上下红得刺目。
红盖头她自己掀了,露出张惨白似鬼的脸,唇上口红咬破了,在嘴角凝成一道血痕,衬着眼底的执拗,疯魔般瘆人。
“二太爷,我没事。吕良哥肯定是有自己的考虑,否则不会擅自出逃,这段时间我们明明相处的很开心。”
“我也感觉到他放下我俩没出五服的顾虑了。”
“当然,或许也是因为我自己的问题···”
吕慈回道:“你不用替他说话,是我小瞧了那坏种不安分的心思。”
说完,他回头叮嘱吕琦的父母:“差人出去,两个如意劲搭配一个明魂术,在保证自身安全的前提下拿下他。”
“缺胳膊少腿也没关系。”
闻言,吕琦失去灵光的双眸忽然颤了一下。
她拉起吕慈的衣角,近乎哀求道:“二太爷,如意劲我修炼的不错,您就让我跟着一起出去吧。”
吕慈猜得到她的一点心思,开口准许了。
“回头你和吕恭一起,我再安排个好手跟着你们。”
“谢过二太爷了。”
说完,吕慈在吕琦父亲的陪同下,前往村子内安排事项。
吕琦母亲有些不解,“小琦啊,家主开口,村里没人敢说闲话,你没必要置气去蹚浑水。”
“妈,我爸有时候说你是头发长见识短···”吕琦颇为认可地点点头,“咱这吕家村的发展模式,一直以来你不觉得畸形吗?”
“我那几个没得炁的叔啊,爷啊,虽然操持着世俗圈的产业,可哪一个得了二太爷的待见?”
“咱们逃不出这囚笼,所以只能想方设法在笼子里活的舒坦一点。所以吕良哥是必要的。”
吕琦一袭红嫁衣,迈着轻巧步子走到了门口的红灯笼下。
抽出腰间的刀,她高举着在红光下观察刀刃。
“没关系的,妈。二太爷说了,真抓住了,缺胳膊断腿儿都不是事,吕良哥真要是残了,我可以照顾他一辈子的嘛。”
···
啊秋!
吕良打个喷嚏,后背凉凉的,湿漉漉的短衫紧紧贴在肌肤,黏稠得令人难受。
对面,是一面色阴沉、眼眶凹陷,形如病痨鬼的男人,“全性”三尸,尸魔涂君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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