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墨家巨子不擅炼器 第193章

作者:怜君不得意

  不对啊···

  提起神格武装,王并突然想起了什么,看向一旁的风星潼:“白毛,上次东北的妖刀事件中,听人说,有人展现类似‘拘灵遣将’的手段,可这圈内除了我王家,就你们那半吊子的拘灵法了。”

  风家能去东北,我王家去不得?

  风星潼那半吊子的“拘灵遣将”都能在出马仙的地界进出自如,那我这完整版的“拘灵遣将”岂不是更加畅通无阻?

  风星潼尴尬回道:“并哥,那不是我。天下之大,巫术何止你我两家,万一是另有高人呢?”

  “你少给我在这里装腔作势,说实话,你和你老头子的嘴脸,我一个都看不入眼!”

  “你说什么!?”风莎燕几乎要拍案而起。

  剑拔弩张之时,吕慈开口道了:“王并,你对爷爷的好,爷爷记得。可这次没有你出面儿的机会,要是说不听,爷爷只好请星潼、莎燕把你抬回去了。”

  说罢,吕慈在掌心凝聚了一股霸道的劲力。

  “嘿嘿嘿···那好,不去,不去。”王并尴尬应着,闭口不言。

  吕慈没继续补充,动了即刻出发东北的念头,原本热热闹闹的茶间,只余下两个“拘灵遣将”的传人,加一个风莎燕。

  “啊!啊啊啊啊!”王并对着沿街远去的背影无能狂怒。

  风星潼斟满茶水,给姐姐和王并递了过去。

  “行了并哥,咱们能力不足,去了难免节外生枝。以吕爷的性子,真要是惹出事,你觉得他会放过我们?”

  风莎燕托腮道:“你要去,自己偷偷去,别拉着我们姐俩。”

  听了姐弟俩的话,王并的脸几乎一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额头的青筋暴起,呼吸变得粗重,攥紧了拳头,指关节咯咯作响。

  那模样,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正在炸毛的哈基米。

  “风星潼,能力不足那是你!你以为你们风家的安稳日子是怎么换来的?那是你们祖上一个头一个头对我王家磕出来的,你最好跟我说实话,不然我不介意让你见识一下完整版的‘拘灵遣将’。”

  风星潼脸色一僵,但很快恢复了温婉和煦的笑颜:“并哥你想知道什么?”

  “你去没去过东北?”

  风星潼顿了顿,笑道:“去过。神格武装很好用,长白山的狐狸很漂亮,铁锅炖经济实惠又好吃,东北老铁豪迈仗义,一个赛一个的能整活儿。”

第191章 卧槽,不会有牛吧?

  王并抱臂,身子往后一仰,眉梢轻佻,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嚣张劲儿:“你在东北到底遇见了什么?那些畜生怎么没为难你,连马仙儿家都放你回来了?”

  风星潼摊了摊手,神色无辜:“我什么都没做啊,老老实实地,把该办的事办完,就回来了。”

  他心知肚明,仙家和弟马之所以对自己客气,一大半是看在韩舒的面子上,再者他本就性情温和,不喜惹是生非。

  可换做眼前这个嚣张跋扈、心浮气躁的王并,那可就难说了。

  毕竟寻常的纨绔子弟,可生不出在陆瑾面前拘束李慕玄灵魂这种疯狂的念头。

  王并鼻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哼气。

  这么说来,太爷倒是大惊小怪了。

  风星潼都能去,我王并又凭什么去不得?

  “散了吧,没胆识的家伙。”王并随意地挥了挥手,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头也不回地径直出了房门。

  茶间里,涩中带甜的茶香依旧缭绕不散。

  风莎燕侧过头,直视着身旁的老弟:“你在激他?”

  风星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轻描淡写地耸了耸肩:“我只是将他想知道的如实告知罢了。”

  话音刚落,他便掏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老爹风正豪的电话,将近来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言简意赅地汇报了一遍。

  电话那头,风正豪没有多做评价。

  只要风家与王家祖上的那层牵扯一日不绝,两家便注定无法真正相安无事。

  如今看来,公司和“全性”的介入,反倒像是一个意想不到的契机,随着王并那份小心思的不断酦酵,说不定会迎来一个前所未有的大好局面。

  吕良能将约战的地点选在东北,实在是太好了。

  ······

  东北秋日,层林尽染,金黄与赤红交织成一幅浓墨重彩的画卷,这片绚烂之下,透天窟窿仿佛巨兽张开的咽喉,吞噬着外界光亮和温暖,一旦踏入,便被一股彻骨的湿寒包裹。

  内部隧道四通八达,如蛛网般蔓延开来,每一条都深不见底。

  吕良半跪在空地,苍蓝双手轻抚过一张张面孔,在他的操作下,吕家人关于吕慈的记忆如流水般被剥离。

  一个接着一个,他机械地重复着。

  炁息的无节制消耗,让他此刻形销骨立,脸颊深陷,双目空洞无神。

  骤然之间,一股精纯的炁息猛地灌入体内,吕良枯竭的身体为之一振,紧绷的神经也随之松弛了几分。

  吕良抬眼侧望,唇边泛起一丝虚弱的笑意:“还是夏禾姐好啊,肯可怜我,愿意帮我。四张狂如今只剩三个,可有一个算一个,每个人都待我太好了。”

  夏禾安静地输送着炁,她那独特的“肌息”,不知为何对吕良起不到太大的作用了。

  “不用客气,小坏蛋。”夏禾轻笑一声,“再说我们帮你,也并非出于同情。四张狂嘛,物以类聚,本质相同。”

  “我们很乐意把那些甘于沉沦的家伙们踹进更深的深渊,并乐此不疲。至于那些能够无视欲望、克制私欲、拒绝逃避、主宰情绪的家伙们,看他们最终能达到何种成就,那也是我们极大的兴趣所在。”

  夏禾一边解释着,一边将单马尾甩到身后,脸侧几缕发束如波浪般垂落。

  她夹克衣领处,一道狰狞的巨大伤疤赫然入目,那道伤痕从胸口上面一路撕裂,蜿蜒至腹部和腰侧。

  “姐,你身体的伤真的不用我修复吗?”吕良问道。

  夏禾笑道:“不了,留着。权当一个见证。”

  “灵玉真人也来东北了。”

  “唔···那个牛鼻子。”夏禾无奈地耸了耸肩,“有时候真想让你把他的榆木脑袋给狠狠洗涮一下。”

  吕良摇摇头:“姐不会让我那么做的,真洗脑了,他也不会是你想要的那个灵玉真人了。”

  夏禾伫立洞口,仰望那束自窟窿倾泻而下的光亮,眼神空蒙,不知所思。

  吕良完成了对最后一个吕家人的“清理”,转向夏禾,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姐,其实还有的选。我回望此生,几乎每一步都踏错了方向,可至少到了这最后,总算明白自己真正想要做什么。”

  夏禾闻言,轻声应道:“是吗?见你如此,姐姐很是欣慰啊。”

  吕良追问道:“那你呢?”

  “人世间,多的是无可奈何之事。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呐。”夏禾依靠着冰凉湿滑的墙壁,逐渐有点心不在焉。

  “倒也未必。”吕良伸展腰肢,同样去仰望头顶的一束光亮,“万般皆是心,点点都由人。”

  ······

  山顶处,冷冽空气中混杂着泥土、枯叶与某种难以言喻的野性气息。

  “全性”门人如幽灵般散布在林间的隐蔽处,与这片深沉的秋色融为一体。

  吕慈和张楚岚一行人,踏足在一条幽深的小径。

  “疯狗”故地重游,眼前不见昔日故去之人,亦无旧敌的踪影,每走几步,他都能敏锐地察觉到暗处那些古怪的炁息,那些“全性”如同潜伏的毒蛇,暴露着毫不掩饰的敌意,却又诡异地保持着距离。

  与此同时,山头之上,韩舒与任菲并肩而立,旁边是东北大区负责人高廉,以及临时工二壮。

  韩舒银边边框的目镜探测中,整个山林的炁息流转无所遁形,无数光点勾勒出所有人的精确位置。

  他抬手指向西南一角,语气沉凝:“除了我们,有第三方势力入场了。”

  那里,原本埋伏在灌丛旁的几名“全性”门人已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出手的家伙手段繁多,且配备有精妙的法器。

  二壮闻言,朝后退了几步,就地盘坐。

  她双目微阖,下一瞬,电子阳神倏然散入自由空间,游走于无形维度。

  她高高俯视一番,寻不到“第三方势力”身上任何电子设备的踪迹,他们就像是有意提防,去除了所有可能被入侵的部分。

  “防守得好严密啊!是个对我们这边知根知底的家伙!”二壮重新回到身体之中,不满地嘟着嘴,抱怨道。

  “没关系,盯紧他们就是了。”韩舒心里已然有了判断。

  能在这种紧要关头插手的势力,除了曲彤,别无他人。

  韩舒意识到,这或许是拔除这根暗刺最关键的一次机会。

  “有劳了,两位。”韩舒说着,背后浮现出两道蛇影,一青一黑,纠缠着,很快便凝结成两道人形。

  柳坤生明显对这指派心生不满,他哼了一声,粗声粗气道:“臭小子不摆供品,不搞合作,甚至不会巫术,就在这指挥我们行事,把我们当成什么了!?”

  韩舒神色平静,抬手示意山林:“自然是这万物生灵的一部分了。”

  哪怕曲彤再精明,万事都有所提防,难道有人还会处心积虑地算计自然万物吗?

  韩舒请求道:“要麻烦两位仙家,去差使手下小辈,盯着那藏在暗处的两人。一,不能让他们接触到吕良;二,摸清他们撤退的机会,一直到他们步入城中有监控的区域。”

  “能盯紧最好,跟丢了也没办法,我在吕良那里设置了第二道保险。”

  “麻烦!”柳坤生抱怨了一句,却还是乖乖地照做了,身形一晃,便带着那股独特阴寒的仙家气势,隐入了山林深处。

  一瞬间,整个西北山林角落,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唤醒,细小的蛇群开始窸窣骚动起来。

  它们如活泼的藤蔓,无声无息地从枯叶下、石缝中钻出,扭动着,缓缓地朝着曲彤那两名手下所在的方向逼近。

  周围起了“沙沙”声,那两个人警觉地回望四周,又觉得那是风声吹动树叶的正常响动。

  是错觉?

  他们对视一眼,眼中没有丝毫畏惧,依旧镇定自若地着手处理着周围的“全性”,很快这片区域再无一个旁人。

  “新的根器继承了上一代修身炉根器的手段,行事还真方便。我先进去窟窿了,你在外面等我信号。”

  “好。”

  就在他们探查的目光所及之处,吕慈的身影,已然站到了那幽深窟窿的入口。

  一名“全性”门人,身形鬼魅般地拦住“老疯狗”的去路。

  他指尖捏着一枚寒光闪烁的长针,声音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冷酷:“您要想进去,得用闭元针封住炁脉。还有这一双手,您也得折掉。”

  跟在后面的张楚岚闻言,当即破口大骂:“草!干脆伸脖子给你们宰了算了!”

  吕慈却只是抬手,作了一个制止的动作,示意那“全性”门人继续。

  “吕爷痛快!”那人赞叹一声,指尖长针一晃,便要在吕慈的后颈处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