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墨家巨子不擅炼器 第220章

作者:怜君不得意

  当时,火德宗宗主刘万顺断言王震球别有用心,完全是觊觎火德宗的功法。

  可被情爱冲昏头脑的大弟子却执拗地表示,他就喜欢这种“清纯”的类型,哪怕混球儿心怀不轨,他也甘愿认了。

  刘万顺被大徒弟气得差点笑出声,一边将他绑起来关禁闭,一边怒骂道:“喜欢清纯型的?好啊!可为师告诉你,那他妈的是个男的!”

  自此,火德宗大师兄心境受损,修行将近停滞不前,后来他的师弟洪斌才得以后来居上,争得了一个“小火神”的名号。

  火德宗名门正派,刘万顺气归气,可也没法取王震球的性命,最终传授了一点御火法门,好说歹说,才把这位“毒瘤”打发走了。

  过往种种,不堪回首,

  刘万顺心中对“哪都通”的印象早已跌至谷底。

  更何况今日韩舒登门,所谈之事关乎火德宗传承数千年的禁制,他自然更无法摆出好脸色。

  “你一个人来的?”老宗主再次强调,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慎。

  “晚辈是孤身一人来访。”韩舒回应道。

  “没带什么保镖?”刘万顺继续追问着。

  “有几位保镖,但并非老宗主所想的那位。”韩舒的回答巧妙地避开了敏感点,也间接打消了刘万顺的疑虑。

  确认王震球并未陪同,刘万顺这才暗自松了口气。

  他将几副药材收拾妥当,缓缓起身,抬手示意道:“这边请吧。”

  韩舒穿过房门垂下的厚重幕帘,步入后院。

  眼前豁然开朗,医药馆后方是一片宽阔敞亮的广场,正中央,祭火坛巍然矗立,其上跳动着永不熄灭的圣火,热烈神圣。

  火德宗的门人整齐地分列于广场两侧,“小火神”洪斌赫然在列。

  当初他曾在罗天大醮上与韩舒交手,被神机朱雀打得心服口服,加之身为弟子的他,对宗主会议上的隐情一无所知,自然无比热情地与韩舒打起了招呼。

  “韩兄弟,这边这边!你怎么来火德宗了?”

  “是不是要举行火比?”洪斌接连问道,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所谓“火比”,是世界上几个用火流派之间约定俗成的比试项目,火德宗门人彼此之间也会比试,算是洪斌最喜欢的事情之一。

  “没你什么事,就知道火比,一旁歇着!”刘万顺一声呵斥,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怒意。

  火德宗修行阳火,门下弟子多为阳刚雄浑的大好男儿,性情耿直,豪情冲动,宗主自然也不例外。

  然而,洪斌总觉得,今日师父的脾气,似乎有些暴躁过头了。

第215章 “尚贤尚同”双重门,非至人不传

  刘万顺背手于后,凝视着祭火坛的圣火,几个火正在为火焰中心添置火种。

  “你的来意我清楚。”

  “不过祖师爷传下的东西,经过历代宗主都无法突破,我不觉得自身有什么过人的地方,能够做到先人做不到的事情。”

  “七天,我只给你七天。七天做不到你想做的事,就请回吧。”

  苦于身上背负的禁制,刘万顺哪怕想帮忙都无法说出口,他的眼神极度示意韩舒,整个火德宗的一切,都在那祭火坛中的圣火。

  “谢过刘宗主。”韩舒拱手作揖致意。

  刘万顺对门内的弟子说道:“韩教授此行带了任务,有什么事都配合点。”

  “是!”火德宗门人齐声应道。

  几人对韩舒并不陌生,不说罗天大醮的优胜者,单是近些年网络中频频爆出的新闻,他们对韩舒的印象就浅不了。

  韩舒迈步走向祭火坛,古老的石坛中,赤红火焰正熊熊燃烧。

  左右两名火正让开道路,手中不停歇地向坛中注入着精纯的炁。随着他们的动作,坛中圣火愈发炽烈地向上腾跃,却没有一丝灼人的热浪扑面而来。

  一名年长的火正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地提醒道:“韩教授,这圣火蕴含火德宗独门心法,非本门功法难以参透其中奥秘。您不妨先行前往门内藏书室,或许能从中找到些许线索。”

  韩舒微微一怔,眉宇间闪过一丝意外:“这可以吗?”

  火正颔首道:“师父特意嘱咐您留意圣火,这便等同于默许您在宗门内的一切查阅与活动了。”

  韩舒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看来,刘万顺老宗主并非真如表面那般凶神恶煞,其严厉之下,更多的是对禁制束手无策的无奈与焦灼。

  他确实什么都做不了。

  在“小火神”洪斌的接引下,韩舒来到了火德宗的藏书室。

  这里古籍林立,除了异人修行的功法之外,也不乏一些中医药知识的书册,书香与淡淡的檀木香混合,弥漫着厚重的历史气息。

  “韩教授,你这架式,活脱脱就像要加入火德宗啊!”洪斌咧嘴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可你是墨门的门长,这能不能给我透个底,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他见宗门长辈都对韩舒称“教授”,自己也不便再称“兄弟”,也跟着改了口。

  “一点寻常工作而已。”韩舒轻描淡写地回应,随手从书架上抽下一卷泛黄的典籍。

  他目光飞快地掠过几页,脑海中便已迅速勾勒出了火德宗修行的核心要领,传承了千年的秘辛,在他眼中不过是几道简单的算式。

  火德宗养体内阳火,阳火气候不到家,则火势不足。

  阳火过盛,则人容易性情暴躁,狂暴易怒。

  深知阴阳调理之法,对阳火的把控就能熟练精准,将阳火温养的干净亮洁,自身性情却又沉稳安宁,阴阳相济,才是修行到家的体现。

  火德宗的上乘功法可以化炁为火,炁不散,火不退。

  “小火神,你差点事情。”

  “唉?”

  扔下一句令洪斌满头雾水的话,韩舒将书籍放回书架,了解功法秘籍后,便是火德宗的创立发展。

  《灵宝经》载,一气初判,大道有形而列二仪,二仪定位,大道有名而分五帝,五帝异地,各守一方,五方异气,各守一子。

  赤帝之子,丙丁受之,是谓天真火德之三气。

  这话说的是天有五方,各有其神主之,五方各有五帝,五帝各掌五行,按照五行区分,火属赤,居南方,赤帝之子便成为了“火德星君”这一享受崇奉的神祇。

  火德宗最初成于“火德信仰”,外人一开始将其称作“火神派”,创建者不可考,但那些超凡入圣者,追溯到最早,已经形成了炎帝、祝融、燧人氏、阏伯等不同的神格。

  “你们最近有行志心皈命礼,传承火遁之术的高手吗?”韩舒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

  洪斌抹一把鼻子,自豪满满地拍打胸脯。

  “我啊!”

  “阳火成金火,就在明日投志心皈命礼,成千里神行火遁术!”

  韩舒点点头:“明日务必允许我从旁观礼。”

  “师父都授权了,当然可以了!”

  约定好事项后,韩舒在火德宗的药铺后院过夜一宿。

  夜幕降临,街头巷尾的灯火次第亮起,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爆竹的余响。

  韩舒盘膝而坐,双手平托,掌心之上,两团截然不同的火焰悄然升腾。

  左手托着的是炽烈夺目的阳火,狂暴猛烈,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灼热;右手举着的是墨色阴火,透着寒冷刺骨的凛冽。

  两股力量在掌间流转,奇妙地维系着平衡,彼此牵引,互相调剂,形成阴阳交泰的循环。

  各流派的修行法门千差万别,归根结底,都是对体内“炁”的不同梳理与运用方式。

  韩舒感受着体内炁的流转,忽然间,一种久违的陌生感涌上心头。

  “我有多久没有这样纯粹地修行了?”

  曾几何时,术法的精进需要日复一日的苦修与领悟,而如今,那些曾经高深莫测的法门,对他而言,仿佛成了唾手可得的本能。

  韩舒心神沉坠,在墨家机关城中与向导天璇碰面,沿着机关道一路向前,通过之前打通的几道青铜巨门。

  走到后面,韩舒终于知道自己对术法的敏感是怎么回事了。

  原来雕刻有“尚贤”和“尚同”文字的门,早在他醉心研究制造的过程中,悄无声息地打开了。

  沿着流淌的墨池走下去,韩舒身处空荡荡的石室,欣赏着石壁字刻名篇。

  所谓“尚贤”,是老祖墨翟“任人唯贤”的主张,他强调一个“官无常贵,民无终贱”,想打破阶级壁垒,举拔农工阶层贤能之士参与治国。

  对于韩舒来讲,因为“尚贤”巨门的突破,他能够将墨池带入现世,让门人进行“墨染”仪式。

  “我也能非至人不传了?”

  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通过“墨染”仪式,确实能筛选掉一批心思不正之徒,而且比流派自己设置考验要靠谱的多。

  韩舒收敛萦绕自身的黑气,相较于将“墨池”带入现世的能力,“尚同”青铜门所带来的改变要更为抽象和令人不解。

  韩舒无法明确解释,但明显火德宗的阳火修行之法就从这能力之中而来。

  不是单纯的复制和剽窃,更像是韩舒在无数种纷乱变化中,抽离出了“同”的本质,然后结合自身理解,将外门的功法心得,融合于己身。

  “嗯,这下真不用挂念什么百家艺,真快成万法仙君了。”

  要是可控核聚变能像术法一样简单,那该有多好。

第216章 圣火传承之秘,成都之心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

  火德宗的祭火坛前已是人头攒动,弟子们神情肃穆地站满了广场两侧。

  洪斌一身大红色的演武服,站在圣火前,调动全身之炁促动体内阳火,使之成为金光璀璨的明耀之态。

  “不错。”刘万顺颇为满意地点点头,提笔书成符箓,嘴中诵念几声,便将画好的符投进圣火。

  洪斌身姿挺拔,周身隐隐散发着一股与圣火相呼应的阳刚之气,他低声念道:

  “炎帝行权,真人锡号。秉南方之德,悬七星执法之剑···”

  “为东海之君,管百芬群飞之类。玉精铸魄,金液炼形。十月受事于太微,万物长养于荧惑。挈涂炭之民,悯焦熬之俗。定国而流乌呈瑞,御灾则回禄反风。随机应化,誓愿度人。声迩荧煌,威灵烜赫。”

  “大悲大愿,大圣大慈。”

  “南方执法,火德荧惑星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