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怜君不得意
“老夫相信,圣火在韩教授的手里,会另有一番作为。”
韩舒回头注视着消停的圣火,笑道:“诸位不必惊慌,我并非是来破门灭派的,甚至要说,以后有很多事情还要各位帮忙。”
火德宗的门人完全不知道韩舒要做什么了。
只见他从口袋里随手掏出几枚胶囊,轻巧地抛向广场中央。
胶囊落地,“嗤”地一声喷涌出浓郁的白气,不过短短数秒,当白雾消散时,广场之上赫然矗立着十几个造型各异的机械傀儡。
机械傀儡的周围,整齐地堆放着韩舒备用的各种材质的材料。
啪!
韩舒打了个响指,沉声吐出两个字:“动手。”
命令一下,机器人蜂拥而上,机械臂高速挥舞,激光切割器发出刺耳的嗡鸣,伴随着“咔嚓”、“轰隆”的声响,坚硬的石块在它们面前如同豆腐般被迅速分解、拆卸。
片刻之后,古朴厚重的祭火坛被彻底拆除,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全新的、充满未来感的装置。
那是一个由半透明晶石和合金构成的莲花状托载结构。
石坛中的圣火被完美地“移植”到了这个新装置的核心,像一只金乌,跃动着、盘旋着,散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
“韩教授,这是?”刘万顺不解道。
“刘宗主,除了这家小药铺和中医药的部分营生,想不想接一点更大的活?”
“啥子?”
“网红景点,成都之心,暴利啊!”
“哎?”
虽然增加当地的文旅创收是挺好的事情,但圣火发挥的作用未免太小了点,而且商业味也太重了。
“我们的圣火要成为牟利之物了吗?”门人又开始了嘀咕。
看着为一片愁云所笼罩着的刘万顺,韩舒笑道:“刘宗主,三日后,我请火德宗的全部门人,夜游锦江。”
第217章 全国文旅都要彻底疯狂了
农历十五的元宵佳节尚未到来,锦江两岸的灯市已经提前开了。
万点灯光荧煌,羞照楼台浩瀚。
精心设计的楼台亭阁,在流光溢彩的映照下,连月光都羞于争辉。
然而比起锦江两岸美轮美奂、令人目不暇接的光影秀,无论是经验丰富的当地人,还是远道而来的外地游客,此刻的注意力都不约而同地聚焦在了江面中央——
那里有一朵机械“莲花”突兀地绽放着。
围观群众交头接耳,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景点打造,敢大胆地冠以“成都之心”这种响亮又沉重的名号。
这朵漂浮在江面上的莲花,乍一看去,确实平平无奇。
它由半透明的材质构成,造型简洁,甚至可以说有些朴素。
惟一引人注目的,是核心处巨大的玻璃罩子,里面涌动着一团深邃而炽烈的赤色火焰。
锦江两岸的人群挤得水泄不通,黑压压一片,他们高举着手机,翘首以盼,等待等晚八点的“点燃”时刻。
他们好奇,这个其貌不扬的莲花装置,究竟是文旅部门一时脑子发热,拍脑袋想出来的昏招,还是真的有望成为继大熊猫、宽窄巷子之后,成都的又一个典型标志?
“线上线下对‘圣火’都不抱乐观态度啊。”一艘乌篷船顺江而下,船中赏灯的刘万顺心生忐忑。
网络上的评论更是一边倒,不少人怀疑当地文旅是不是仗着建设工作捞油水了。
因为这朵“莲花”几乎是一夜之间出现在江面上,没有任何提前的宣传预热,也没有对外公布细致规划图纸,更没有令人惊艳的设计细节。
除了那团在玻璃罩中跃腾不休的深色火焰,它看起来和生日蛋糕上赠送的塑料莲花蜡烛没什么区别。
韩舒注视着江面上下映衬着的美丽光景,边嚼着玫瑰糕,边回道:“刘宗主即便不放心‘圣火’,也要放心晚辈的手艺啊。”
一旁的洪斌翻看着成都文旅的手机直播。
“文旅局的同志们现在面临的压力蛮大的。”
直播间里,弹幕如同雪崩般疯狂滚动,清一色的负面评价几乎要将屏幕淹没:
“这什么玩意儿?就这还成都之心?!”
“为什么找不到公开的招投信息,这种东西的花费不会有上千万吧?文旅局的钱都打水漂了吗?”
“众所周知啊,反复往冰箱交替拿肉,手上就沾油水了。”
“花里胡哨的,能不能干点利民的实事?还不如发点美食券让我去吃串串香。”
看着这些铺天盖地的网络恶评,负责直播的文旅局小姐姐脸色有些发白,额头渗出细密汗珠。
她努力保持着职业笑容,眼神忍不住游离,偷偷瞥向一旁的时间显示器。
终于,八点了。
小姐姐的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光芒,她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着甜美和专业:
“好的,各位朋友们,激动人心的时刻到了。我们将镜头转向锦江之上,负责‘成都之心’点亮工作的嘉宾,同时也是本次景点建设工作的总投资人,总设计者——韩舒先生。”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直播画面瞬间一转,从锦江两岸的喧嚣人潮,切换到了江心。
一艘装饰着彩灯的游船,稳稳地行驶至那朵“莲花”装置的正下方。
船头,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赫然入镜,韩舒一袭墨色长衣,手中高举着造型古朴的火炬,火炬顶端燃烧着一团幽蓝色的炁火。
切换镜头后,直播小姐姐终于长长地松了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屏幕已经被一连串密密麻麻的“?”彻底刷屏了。
紧接着,各种惊疑不定的弹幕开始爆发:
“卧槽,哪个韩舒?”
“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这一年多来每月的爆炸热搜都是同一个人啊?”
“前段时间搞什么聚变能源的韩老板也是他?”
···
韩舒高举火炬,一道明亮耀眼的火线冲天而上,没入“莲花”中的圣火。
玻璃罩中涌动的赤焰,沿着夜幕中微不可查的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却又坚定地向上绽放。
火,在夜空蔓延开了。
莲花装置的半透明晶石外壳,在圣火的映照下,流光溢彩,“花瓣”如同琉璃雕琢,折射出梦幻般的光芒。
喷薄的火,不再是单一赤色,缓缓流转着,先是深邃神秘的紫,紫色又渐变为温柔烂漫的粉,继而又和幽蓝编织在一起···
那些焰光,成了夜的彩霞,以一种极致的温柔和磅礴,在锦江上空缓缓铺陈开来。
这一刻,时间凝固了。
两岸嘈杂的人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准备好嘲讽、准备好吐槽的嘴巴,此刻都张得大大的,却发不出丝毫声音。
“成都之心”绝对不是一个加大号的彩灯!
他们呆呆地望着江心那朵由火焰构成的莲花,望着那向天际蔓延、变幻着斑斓色彩的火焰彩霞,所有之前的不屑与质疑,都在这极致的视觉震撼中,被冲刷得一干二净。
“仙、仙境···”
“我的天呐!太美了!”
“原理呢?无人机还是什么,现在的科技能做到这种程度了吗?”
无数手机高高举起,有不少忘关的闪光灯此起彼伏,锦江两岸的观景台,零散飞舞着银光色的“萤火虫”。
观赏的人群中,一个有些发蔫的小女孩被母亲抱在怀里,原本苍白的小脸被火光映照得红扑扑的,一双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江心的奇景。
她轻轻打了个喷嚏,惊喜地发现,堵塞的鼻子通畅了许多,喉咙里那股痒痒的感觉也消散了。
“妈妈,我好像不感冒了。”
“真好,明明逛了一天,但妈妈的腿好像也不酸了。”
陆陆续续有人觉得,他们身体上的一些轻微不适,在光芒照耀下,似乎得到了消解。
“这火,有灵性啊!”
“我感觉全身都暖洋洋的,连多年的老寒腿都舒服了不少啊。”
“是啊,好像连空气都变得清新了,吸一口都觉得精神百倍。”
“咱们分手吧,我不想当0了。”
···
韩舒鹤立船头,焰光映照在俊逸的面庞,他回头笑道:“不愧是火德宗先圣遗留的圣火——调剂阴阳,温补身体,‘命’的改善,或许会让人的精神面貌都焕然一新吧。”
“晚辈要在这里,替蜀地百姓谢过刘宗主的慷慨大义了。”
刘万顺汗颜摇头:“快别说了,老夫惭愧呀,这自始至终都是源自韩教授您的发心。”
“刘宗主言重,后续西南一带的稳定还要仰仗贵派。”
“现在的圣火会让人得炁吗?”
韩舒回道:“不会。但天资聪颖者会摸到身体发生改变的原因,从而获得一定的炁感,能否登堂入室,就看各自的悟性了。”
“现在的圣火,更像一个使人无病无恙的疗养型气局。但能够预见的是,刘宗主日后的工作不会太轻松,我会在建设纪念碑上留下火德宗的名号,不是以药铺或中医院的名义,而是作为一个异人流派。”
“慕名登门的人,怎么教导,就看刘宗主的了。”
刘万顺拱手道:“老夫不会辜负韩教授的期望,但日后真要有犯事者,处理原则照旧吗?”
“照旧。”
“知道了。”
仰望着夜空盛景,韩舒的手机突然在口袋里震动起来。
他想,这个时间点,除了赵方旭关切一下任务进展,该是别无他人打进来了。
结果来电者是前几天才互换联系方式的文旅局局长。
“韩同志。”对面传来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的、近乎破音的狂喜,“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相信你是正确的,我自始至终都没拿成都的脸面开玩笑,这下成都文旅要上大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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