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墨家巨子不擅炼器 第262章

作者:怜君不得意

  这才多大功夫?从外面现代化的柜台陈设到古雅竹林,再到这墨池,到底发生了什么?

  更让他摸不着头脑的是,不过是场景变换了一下,刚才还能正常交流的两人,此刻说话怎么都透着一股文绉绉的味儿了。

  连什么“执弟子礼”“论道”一类的词都冒了出来。

  我是不是也该改改说话方式?

  “咳咳咳——”小专员猛地清了清嗓子,挺直腰板看向韩舒,语气带着几分期待与忐忑,“敢问韩教授,这墨池···我能否一试?”

  韩舒颔首浅笑,声音温和:“自然。”

  话音刚落,专员便学着老院士的模样挽起裤脚,小心翼翼踩入墨池。

  韩舒与两位院士在岸边静候,不过片刻,墨池中央便传来痴痴的笑声。

  “会议行程安排得怎么样了?发言稿再润色一遍。”

  专员闭着眼,嘴角咧到耳根,“调任文件就在路上了,我走后,这位置就是你的——

  嘿嘿嘿,委员会的评审要盯紧,还有那副主席的位置···

  嘿嘿嘿,主席···”

  岸边三人闻言齐齐一愣,面面相觑。

  这小伙子,满脑子都是进步啊。

  韩舒迈步走下,一把将专员提了上来。

  墨池照见本心,半点不假,幸亏陪同的老院士们品性过人,不会多嘴多舌,不然这小伙子的政途就到此为止了。

  “醒醒,别做梦了。”韩舒晃了晃衣领,手掌在他侧脸轻拍了几下。

  “我是一把手,你敢打···唉,韩教授?”

  “醒了?”

  “额啊···”专员支吾一声,还真是做了一个了不得的美梦。

  可韩舒眼中似有条长满花斑的毒蛇,一瞬间就把他的心思给看透了。

  “韩教授,我没有失礼吧?”

  韩舒拍了拍他的肩膀,留他一人怔在原地,转身和余下两名院长离去了。

  “哎!我没说什么吧,三位教授嘴下留情啊,我京都的户口还没落下来!”

  三人脚步没多停留,直到一个小女孩怯生生的站了出来。

  “师父,不是要开会吗?”

  “不急,和几个师兄师姐说去,估计要再晚一点。”韩舒说道。

  “哦。”小女孩应着,看了眼旁边的两个院士。

  刚刚走过墨池的院士先生忽然说道:“等我隐退后过来,这便是我的小师姐了?”

  “小师姐?”女娃子呆呆地问。

  韩舒无奈回了一句:“饶了我吧。”

  “哈哈哈,韩教授还是先忙,我们过几日再来拜访。”听着小女孩前来催促,两个院士没好意思继续参观下去,想着就此告别。

  等教育部专员赶上来,韩舒一直将他们送到“墨生”科技园的门口。

  客人走后,小女孩才敢过来牵韩舒的手,她侧脸仰头,稚嫩的娃娃音问道:“师父呀,你明明比我大不了一轮,比起一些师兄师姐,更是差了几岁而已,怎么最近就一副暮气沉沉之态了呢?”

  “可能从心理上来讲,算是上了年纪吧。”

  “嗯——”小女孩沉吟一声,小手拍了拍韩舒的手背,“师父,你要一直和小孩子站在一起,才能做出更多新奇有趣的东西。”

  “为师知道了。”

  “给师父看看我做的竹蜻蜓。”

  她摊开掌心,一只巴掌大的竹蜻蜓静静躺着。

  用料是园区老竹,竹柄打磨得光润如玉,两片翅翼斜削出流畅弧度,边缘被细心修得圆润,翅面上隐约可见天然的竹纹。

  虽然是很简单的器件,可做的极其用心,透着一股拙朴巧思。

  韩舒接过,双手轻轻捏住竹柄,掌心相对快速一搓,松开手的刹那,竹蜻蜓如挣脱束缚的绿蝶,带着细碎的风声扶摇直上。

  “飞起来啦!”

  “又飞回来啦!”

  竹蜻蜓落回了韩舒的手中,他的指尖掐起了一抹灵光,低头看向欢欣雀跃的小女孩。

  “看过蓝胖子吗?”

  “嗯嗯。”

  “那小心点,我们要起飞了。”

第257章 吃我一记火云决

  韩舒指尖轻捻,竹蜻蜓的翅翼泛出淡青灵光。

  安放在小女孩头顶后,竹蜻蜓很快就带着她掠过苍翠竹林,风卷着竹叶簌簌作响,下方墨池如墨玉般静静流淌。

  不过片刻,她便稳稳落在厂区中央的高楼楼顶,脚下是鳞次栉比的研发楼。

  韩舒随后而至,小女孩站在楼边护栏后,小手指转着竹蜻蜓,那器件经过师父的一摆弄,已不复往日拙朴,灵光萦绕间透着明显的法器气息。

  她歪着脑袋疑惑道:“师父,外面都传您起步是机关术,最不擅长炼器啦,这竹蜻蜓怎么···”

  韩舒望着远处园区全景,淡淡笑道:“技艺这东西,练到醇熟时,万物皆可化用。机关也好,炼器也罢,很多诀窍殊途同归,熟了,一些事自然而然就会了。”

  小女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攥着泛着灵光的竹蜻蜓跟在韩舒身后。

  两人从高楼顶层乘电梯而下,直达位于建筑中层的核心实验室。

  刚推门,七个墨门弟子正彼此交谈着,讨论一些神机造物的设计问题。

  起初筛选入门的弟子有百余人,可严苛的墨染仪式已刷去大半,能在短短两年内将基础技艺打磨得扎实精湛、拥有不俗工艺水准的,更是寥寥无几。

  韩舒身为门长,亲传弟子的名额本就珍贵,算下来,真正有资格站到他面前接受点拨的,不过就眼前的七人而已。

  自收下这七人,韩舒平日多是放任他们自主钻研,交流并不算多,今日也没工夫叙旧,直接开课。

  半天时间里,他先让众人温习神机造物的基础,同样也可暗中检验真章。

  结果倒是远超预期,七人全都摸到了机魂唤醒的门坎,指尖凝动时能为神机孕育出耀眼的神机之光,这意味着他们已具备赋予死物一部分自身“灵魂”的能力。

  韩舒眼中闪过赞许,这才是墨门传承该有的模样。

  可令人头痛的事也随之而来。

  七人虽天赋出众,各自的风格追求和心中愿景却大相径庭。

  有人痴迷古机关的厚重,有人偏爱新科技的灵动,有人喜欢西方的风格,有人喜欢东方的韵味,想法更是天马行空。

  韩舒清楚,普遍式的说教对他们收效甚微,恐怕得因材施教、分开讲解才行。

  他的目光掠过窗外耀眼的日光,思索片刻后,最终留下了七人中炁海最充盈、手艺也最过人的弟子。

  “秦铭留下,余下的今日先回去。”

  六人恭声拱手退出,实验室里只剩个十五岁左右的少年。

  他身形已见挺拔,穿着一身干净利落的短袖,外搭一白色运动衣外套,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结实有力的手腕。

  浓眉如墨,眼尾微微上扬,一双眼亮得像盛着星光,笑起来时嘴角会露出个梨涡,可站姿却如劲松般端正,周身透着股不服输的少年锐气。

  “师父,还有什么事情是要吩咐的?”

  “没什么,只是有些东西我要亲自传你。”

  “嗯!?”秦铭很意外,“这意味着我算是墨门新一代名义上的大师兄了吗?”

  墨门两年多来一直是散养状态,从未有人提起过排辈儿的事,夜夜和水银灯除了教学外,几乎不参与任何事,老一辈的韩福贵和杜玉衡更是无从插手。

  说起来,这还是韩舒第一次承认亲传。

  “算是。”

  “这简直是太棒了!”秦铭握紧拳头,像是要握住胸口涌动出的喜悦。

  “可为什么是我?”

  “墨染进行到哪一步了?”韩舒看向比自己小了几岁的大弟子。

  “唔···”秦铭一下子支吾起来,现在的孩子都早熟,他正是热血冲动,精满气足的年纪,有些事根本跨不过去,“那个师父,墨池的考验太离谱了,在情欲上卡了好久了。”

  韩舒追忆起当初自己入墨池的情景,想起那些不同风格的妙龄少女,随即颇为感慨地说道:“静心功夫还是欠缺了,一些红粉骷髅而已···”

  “师父当年用了多久?”

  一些无关紧要的陈年往事,韩舒没必要在上面说谎扯皮,“不过两天,尽是些红粉骷髅。”

  “那师娘能拿下你,还真是不简单。”

  “你的话有些密了。”

  “抱歉,师父。”秦铭尴尬笑了笑,强大的对比落差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心境。

  毕竟像师父那样从小就与众不同的人是异类,正常血气方刚的好男儿,哪一个能经受得住墨池那样的考验?

  “你这两年来主攻的类型是武装铠甲和传统式神机,有想好要做什么了吗?”韩舒问道。

  “当然了,和门内一众师弟师妹不同,我一开始就瞄准了国漫,要我说,咱们一定会在哪一刻,实现真正崛起的。”

  秦铭大咧咧说着:“武装,我就要做超兽武装!”

  “一一年的作品,你这假定崛起的时间段有点早啊。”

  “嘿嘿嘿。”秦铭再次笑了笑。

  其实他不是没考虑过最新的作品,但最近适合制作的国漫同人大作几乎没有,而雕刻成的木偶,在使用起来往往缺乏实操的快感。

  比起召唤师或是傀儡师,他更希望可以成为孤身闯阵的狂战士。

  “心气不错,这两年来打磨的成果呢?”韩舒继续问道。

  “师父请看。”秦铭摸索着后腰,从墨门下发的储物法器中掏出了一个鲜红耀眼的器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