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墨家巨子不擅炼器 第267章

作者:怜君不得意

  吕良的话刚说完,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对啊,要是真按窦志强的要求来,让他心性重归起点,是不是意味着给了梅姨一个重新当娘的机会?

  用“双全手”去确保窦梅的能力可控,没了之前的隐患,说不定真能促成个两全其美的结局。

  “那我就动手了。”

  吕良准备动手了,心里暗自吐槽,以前都是替人开智,帮着提升认知,现在倒好,反过来剥夺智商。

  这医生当的,真是越来越离谱了。

  他抬起手,掌心萦绕起淡淡的蓝色炁息,缓缓笼罩在窦志强的面庞。

  “以后的事情,让窦家的替你操心。”

  吕良轻声道了一句,终究没敢当着韩舒的面,把“窦梅”两个字说出口。

  “韩门长,我还有事要办,你们二位暂且先回吧。”

  “豁,下逐客令啦?”王也抖擞下宽松道袍,双手随意搭在脑后,“你想帮的人牵扯太大,小心适得其反呐。”

  “知道王道长能掐会算,先行谢过了。”吕良拱手致谢。

  韩舒一笑,先行检验一下内景中得来的成果,他双指一掐,指尖立刻氤氲开一抹灵光,凭借这光,他现在可以面对面传功了。

  “吕医生,谢过了。”

  “客气。”吕良一点头。

  生疏的称谓,加之令人不适的笑容,让他脊背发凉,四肢都有一种发麻的感觉。

  好在韩舒不久后就走了,那种异样的感觉彻底消退。

  吕良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好似自从接手了京协医院的医师职位后,对一些人的恻隐之心就愈发旺盛了。

  “以前喊你老哥,现在该喊你弟了。”

  “要不是肉身无法长时间保持塑性,这身子也能给你捏一捏。”

  ···

  三日后,华北暗堡。

  负责值守的工作人员接到一份拜访许可,吕良火急火燎地从京都赶赴不知名的山区。

  “这份报告是怎么回事?”吕良打开了手机邮箱的界面,展示着一封语气轻描淡写的电子报告。

  内容很简单——窦梅死了。

  被双全手修改了能力的“穿肠毒”,像条摘去毒牙的蛇,没了往日的凶戾。一众仇家寻上门时,她连像样的反抗都做不出,简单的几次交手后,被轻易了结。

  临死前,她眼睁睁看着儿子窦志强先一步倒在血泊里,她那麻痹人心的“酒”,半点用都没有,圈内凶名赫赫的“穿肠毒”,人生就这么草草落幕了。

  正对面的韩舒正给来客倒茶,热水顺着杯沿滑下,氤氲出淡淡的水汽。

  “你一开始就知道事情会发生?”吕良抬眼问。

  韩舒放下茶壶,“并没有。”

  他顿了顿,回头看向吕良,“大多人年纪大了,越会信个因果报应。在窦梅的事情上,你其实做了件好事。”

  “另外,即便知道你与‘四张狂’交情匪浅,我也无法在这种事上与你共情。”

  吕良低下头,“我明白,我心里都清楚。其实逃避现实的人最容易被‘性手’所影响,有那么一瞬间,我真以为可以解决掉‘穿肠毒’的所有事端。”

  “放下屠刀,就能善终。世间哪有这么划算的好事。”

  “不过‘穿肠毒’和‘雷烟炮’向来形影不离,上门寻仇的仇家,是怎么支开的高宁,换来窦梅落单的机会?”

  韩舒将氤氲着茶香的杯子递向前,“成品完工,必不可少的一个环节就是测试啊。”

  “嗯?你的意思是,用十二劳情阵去···”

  话音未落,韩舒接话道:“不过是一些情绪上的变化,和我徒儿神魂中的机关城说去吧。”

第261章 大罗仙境,迷茫之人

  绵山的山野林,秋意正浓。

  黄绿相间的枝叶缀满山峦,几簇红叶点缀其间,像燃着的星火。山风拂过,树叶簌簌作响,携着草木的清润气息,阳光透过枝桠筛下细碎光斑,落在铺满松针的小径上。

  韩嫣儿双手紧紧抱着古琴,穿行林间,素色衣裳的一角扫过带露的草叶,在秋意盎然的小径上留下一串轻浅足音。

  “小嫣,不要离得我太远,你的近身缠斗功夫还不熟练。”跟在身后的秦铭说道。

  “知道啦。可这位胖胖的和尚先生一直不肯出手怎么办?韩舒哥哥要做的测试就全都没用了。”

  “不急,兔子逼急了还咬人呢,何况是‘雷烟炮’高宁。”

  秦铭视线放在前方,一个胖僧人的身影不断在林间穿梭。

  高宁没想到,圈内令人闻风丧胆的“四张狂”,有一日会被两个小孩子追得慌乱逃窜。

  “永觉师傅,您到底在害怕什么?”

  声音不断从身后传来。

  “两位施主莫非一定要赶尽杀绝不成?”

  “啊?”韩嫣儿一愣,“没教过我们杀人呐,只是要您配合我们测试一下墨家传承而已。”

  “两位施主这是请人帮忙的态度?”高宁不敢放慢脚步,触犯禁制,一定会遭受某种反噬,放眼整个天下,他最不想的就是接触墨家禁制。

  谁知道墨门的门长在禁制中放了什么东西?

  高宁纵身一跃,跳出树林。

  韩嫣儿和秦铭紧随其后,踩着小径走到狮子崖,眼前骤然开阔。

  崖边巨石如雄狮蟠踞,鬃毛般的灌木丛染着秋红,风过处簌簌作响。

  身后,数十座大殿依山而建,红墙黛瓦在秋林间层层叠叠,飞檐翘角挂着的铜铃随风轻鸣。殿宇错落有致,从崖底一直延伸到山腰,云雾缭绕间,透着庄严肃穆的古意,与崖边的野趣相映成趣。

  “是大罗宫。”

  介休之绵山。

  绵山大罗宫之名出自春秋时著名隐士介子推,据传他曾携母隐居于绵山,并在此看到“三清上,有玉京山,山上有七宝树覆盖八方罗天,曰大罗”的道家最高境界“大罗仙境”。

  大罗宫因历代战事,几毁几复,即便现在是出名景点,但内部几乎没有几个道爷了。

  “你们两个找谁?”管理处的一个男人,察觉到两人身上的炁息波动。

  “我们在追一个胖乎乎的和尚。”韩嫣儿回道。

  “和尚?这里是道教名地,没有什么和尚。”

  秦铭接过话茬:“真的有,这和尚估计你也知道,法号永觉。”

  管理处的男人眉头一皱,“雷烟炮?你们是哪个流派的娃娃,跑这里追雷烟炮高宁,疯了啊?如此胆大妄为,真想看看你们的师长是谁。”

  “我们是墨门弟子。”秦铭和韩嫣儿一齐拱手说道。

  “墨···”大罗宫的人舌头似乎打结了,“原来是韩先生的高徒,失敬失敬。我确实没见过永觉和尚,你们要替天行道的话可自便,就是动手的时候悠着点,现在的修缮费不好审批。”

  “谢谢这位先生。”

  韩嫣儿和秦铭绕过管理处,沿着石阶直上。

  “此处险绝,再往上走简直是自寻死路。”秦铭几步一小跃,又不时配合着韩嫣儿的脚步。

  “当初在龙虎山,这胖和尚就是借助跳崖才从老天师的手上逃走,现在是不是要故技重施呀?”小嫣儿不时踮起脚朝云雾里望。

  “每次都跳崖自保,会不会对自己太狠了?”

  “不好说。”秦铭翻了翻目镜,“绵山一带有师父修复的大气局,这些气局会排斥心术不正者,我们只要瞄准气息紊乱的家伙就好了。”

  地形和建筑的轮廓在目镜中显现,很快,一个刺眼的红点出现在建筑群中。

  “小嫣,你从东边绕,但不要离我太远。”

  “知道了。”

  红墙黛瓦间,韩嫣儿绕过错落的殿宇,踩着青石板石阶疾行。

  很快,永觉和尚的身影再度出现在视野中,他似乎有点慌不择路,沿依山而建的回廊狂奔。

  等转过三清殿的转角,一道身影骤然闪出,秦铭斜倚廊柱,抬手便拦住去路。

  高宁急忙折返,稀里糊涂中竟奔上了通往狮子崖的险径。

  韩嫣儿紧随其后,与秦铭一左一右包抄。

  险径尽头是陡峭的悬崖峭壁,云雾在崖下翻涌,高宁退无可退,身后是万丈深渊,身前是两人沉静的目光,他彻底被堵在了绝境之中。

  高宁脸色涨红,依旧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

  一身宽松僧袍被崖边的风掀得猎猎作响,他眼底翻涌着戾气:“两位小施主,这辈子还没人敢挡四张狂的路,你们的师父当真对你们两个毛头小儿这么自信?”

  秦铭挠了挠头,语气漫不经心,全然没把他的怒火放在眼里:“不只是师父啊,出行前师娘还算了一卦,说此行顺风顺水。其实我一个人来就够了,小嫣妹妹也就是顺带跟着见见世面。”

  一旁的韩嫣儿闻言撅了撅嘴,抱着古琴的手紧了紧,没话反驳。

  秦铭这话说得虽欠,可倒也没有说错。

  “哼!”崖边风卷着松涛掠过,高宁合十的双手猛地翻出,掌心凝起一股沉厚炁息。

  他踏前一步,操持着一身过硬的佛门金刚功夫,右掌如铁铸般劈向秦铭面门。

  秦铭眸色微动,周身瞬间腾起赤色烈焰,幻麟武装应声而现,掌风撞在铠甲上,只发出“铛”的一声脆响。

  “又是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当年龙虎山之夜,一把破琴就能破了十二劳情阵,现在这甲胄有何威能,还真不敢想象。

  高宁怒喝着后跳,脚下踏开罗汉拳的七星步,双拳交替打出,拳风密如雨点。

  一招“金刚捣碓”接“罗汉撞钟”,拳势又沉又猛,每一拳都奔着秦铭铠甲关节处而去。

  秦铭周身铠甲鳞片微微开合,炁火在缝隙间流转,逼得高宁最后一拳落在了蓝色的护心镜,一瞬间他只觉掌心像按在烧红的烙铁上,炁息紊乱得险些岔气。

  秦铭稍一发力,火焰腾起半尺,将高宁推得连连后退,踩得崖边碎石簌簌滚落。

  “永觉师傅,还是算了。你的佛门功夫破不了我的幻麟武装。”

  秦铭说得轻描淡写,高宁已然怒不可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