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墨家巨子不擅炼器 第94章

作者:怜君不得意

  柳妍妍继续说,多年前,一批全性高手与张锡林对峙,打到最后,十几个高手全部身亡,也仅仅是重伤了对方,这之后,“全性”就一直在找寻张锡林的下落。

  目的并非复仇,而是单纯对张锡林的力量感兴趣。

  一个“全性”高手临终所说的异术——炁体源流。

  “一上来就牵扯到‘甲申之乱’,就知道这群狗东西没憋什么好屁。”窦乐眉头紧锁,继续问道,“你们搜寻的进度如何了?”

  “基本确定了线索,本来我就是要从临沂北上的。不过他们联系不上我之后,估计会更加快速的展开行动,能不能拦住就是你们的事情了。”

  柳妍妍耸了耸肩,双臂的剧痛一下子让她又老实了。

  窦乐出了审讯室,叼着香烟走到窗边,刚想对下属下达指令,徐翔的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乐乐,你们地界的某件事情,能不能挪到我这边?”

  “什么事?”

  “张锡林的事。”

  窦乐一愣,“那责任归属呢?”

  “我来担。”

  “好说。”窦乐笑盈盈挂断了电话,仰头看向窗外天际。

  这位徐爷多次拒绝晋升总部,又长期扎根一线,对华东某些地界的信息获取,甚至比他这个大区负责人都快,行事当真是让人猜不透。

  不过跨区办事,徐翔并非是首次,窦乐已经见怪不怪了。

  “没有后续了?”等着大展拳脚的肖自在有些失望,毕竟“全性”中人可有不少的病友。

  “没了。肖儿,你最近收敛点,我执太盛并非好事。”

  “哼···”

  窦乐朝窗外吐口烟,目光在高楼大厦之间游离,虽说徐翔行事是怪,但创立的“临时工”制度确实解决了大批隐形的麻烦,甚至他身边这位前佛门弟子,多少要对徐翔心存感激。

  不过话说回来,能将肖儿这把刀用好,那我这领导当得也蛮不错啊···

  窦乐心怀一股自我认同,再次步入了审讯室。

  ······

  临沂东去的高铁,抵达海边不过才四十多分钟的时间,诸葛萌看着窗外,偶尔会和车窗倒影中的韩舒对上视线。

  一大早转入韩家时,听韩舒问起自己喜不喜欢大海,她心底有一种喜悦在萌动,同时尚存了一丝遗憾,因为偏北风还未彻底转向,海风带着凉意。

  她在想,这要是夏日就好了,天足够炎热,可以穿轻薄又可爱的衣服。

  “哎呀,穿那种衣服怎么继续做神机嘛!”诸葛萌忽然笑着拍了拍韩舒的肩膀。

  韩舒疑惑扭过头:“可我昨天也是这身。”

  “我说的不是你。”

  “那你今天这身···”韩舒欲言又止。

  诸葛萌的奶杏色针织开衫松松地拢着,领口微微下滑,露出纤细的锁骨和一条细细银链,她的内搭则是浅雾蓝色的棉麻衬衫,袖口卷起两折,手腕缠了淡绿色的发圈。

  好像作为匠师,两人的穿搭都有点不太搭调。

  “这身怎么了?”诸葛萌向上理了理松垂的衣领。

  “没什么,挺好看的。”

  “嘿~”诸葛萌饶有兴趣地朝旁边打量,随即将手机递了过去,“我好像被大数据给盯上了,打开软件就是你。”

  屏幕上是韩舒的平台账号,因为最近事情繁忙,他几乎忘记了管理,评论区充斥着大量“失联人口”“催更”的评论。

  韩舒扫了眼屏幕:“起号的契机是想吃流量钱,用来积攒材料费用和其他支出。”

  “诶,我还以为是宣传非遗传承的热忱。”

  “也有那一部分的因素。”

  诸葛萌的手指在屏幕不断划动。

  昨夜翻看视频的时候,她就想吐糟了,有几条高赞评论看得人心里极不舒服,其中充斥着对韩舒手指的恶劣意淫——就比如“好想被扣”一类的逆天发言。

  对手指的意淫,源于对颜的觊觎,因为哪怕是“手控”,都无法将癖好放在一个样貌丑陋、身材畸形的人身上,就像患有严重恋手癖的吉良吉影一样,他下手的目标一定是漂亮女性。

  “我说,你挪一下账号的运营权给我吧,这样还能帮你分担下管理压力。”

  “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没事,反正本来我也有刷视频的时间,都是顺道的事。”

  韩舒思索再三,开放了部分运营权限,等平台审核通过,诸葛萌立刻拿手机操作起来。

  “少儿不宜的热评删了。”

  “这个禁言吧。”

  咦~南桐发言好可怕,应该是开玩笑,看一下IP地址,唔···删了!

  诸葛萌安静处理后台信息,乐此不疲,四十分钟匆匆流逝。

  目的地到了,眼前的海水像倾倒的天空,湛蓝明亮,很是能安抚被电子屏幕灼得发涩的眼球。

  这里并非景区,左手边是早已废弃的船厂,几艘锈蚀的旧船搁浅在岸边,船底翻卷的铁皮上粘满干枯的藤壶,像某种古怪的鳞甲。

  歪斜的起重机骨架刺向天空,废弃的齿轮和绞盘在沙土中半埋,和文明崩塌后留下的机械残骸一般,莫名透着股末日美学。

  右侧是截然不同的画面,松软沙滩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细闪,从城市延伸而来的排水溪流蜿蜒入海,映着云影,无声流淌,不时会有几只海鸥掠水而起,溅起一串细碎银光。

  “来这边。”

  韩舒和诸葛萌绕过船厂,踏入一片暗礁丛生的隐秘地带。

  黑礁被浪花啃噬出尖锐的轮廓,潮水退去时,礁石间隙便成了一面面天然镜池,倒映着天空与云絮,甚至有螃蟹和小鱼穿行其中。

  风景极美。

  “有种误入桃源的感觉,你曾经来过这地方吗?”诸葛萌压了压海风撩拨起的短发。

  四周无人,这地方也不像太好找的样子。

  “来过,当时就把这地方记在心里了。”韩舒赶了凌晨五点多的火车,提前踩好了点,甚至连转移用的坐标都准备了。

  “那我们开始吧!”

  “好,第二只四象神机兽。”

  韩舒打开胶囊盒,制作用的材料和图纸铺了满地,除此之外,还有充当解乏的小零食和果汁饮料。

  玄武的造制同朱雀不同,材料要考虑承受水蚀和压力,所以韩舒选择了现代的合金材料。

  内部奇门阵法的构建,以及部分的术理,依旧交给了诸葛萌,坚硬钢材的表面不容易沾染痕迹,毛笔没了大用,韩舒便用手段将纹理直接烙印了上去。

  为此,两人需要的配合和互动,要远远超过朱雀,一般就是诸葛萌先涂画,然后韩舒按照纹理进行临摹,将纹理深浅不一的勾画出来。

  “你可以改变物质的形状?好奇妙的手段。”

  “那为什么不直接进行投影,把想要的东西复制出来?”诸葛萌一边惊叹韩舒的手段,一边疑惑不解,明明制作东西有更为高效的方式。

  “重要的不是结果,而是过程,没有匠师的倾心投入,很难成器。”

  能够进行投影的,无非是那些杀器而已。

  要是生成的效率和材料都跟得上,投影生成的上限大概类似“无限剑制”,可以批量生产相似性能老型器具,而无法制作法宝神器。

  “原来是这样···”诸葛萌双指抵在下巴,想到了什么。

  她当初和观、升、青、白制作木牛的时候,几人想的都是那战傀如何的大,如何的帅,除此之外,并没有寄托更多的感情。

  他们是按照图纸机械性的拼装复刻,没有考虑要赐予木牛什么。

  “那你手中的最有灵性的造物,是哪一个?”诸葛萌有些期待地眨眨眼睛。

  “让你们见上一面。”韩舒打开胶囊法器,镶嵌金色蔷薇的手提箱摆在了沙地。

  弯下腰,“咔哒”一声打开箱子的铜扣,洁白丝绸中,静静地躺着一位小小的银发少女。

  她蜷缩着身子,羽翼收拢,宛如冰天雪地中的黑色蔷薇。

  韩舒熟练地拧动背后发条,箱中忽然流淌出一段轻盈旋律。

  童话开启了前奏,人偶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那是一双红宝石般的眸子,剔透得能映出人影。

  银白色的长发如水银泻地,柔顺地铺散在蕾丝头巾下,哥特式裙装的褶皱波浪一般。

  诸葛萌眼睛睁大了,水银灯的肌肤莹润得几乎不似人偶,她正微微歪头,冷艳的小脸带着一丝倨傲。

  “这是什么,这孩子也太可爱了!”诸葛萌一个飞扑,双手猛地捧住人偶的脸颊,狂蹭她的脸蛋,“怎么会做得这么精致,软乎乎的好想一口吃掉!”

  “无、无理之人,放开我!”水银灯挣扎着挥舞小手,“啪”地按住诸葛萌的脸颊,在她皮肤上压出浅浅的红印。

  “不要用你的脸贴过来···”在对方过于热情的贴贴攻势下,水银灯的瞳孔逐渐失去高光,转而向旁边的韩舒求救。

  “父···父亲大人···”

  见状,韩舒向前伸手,握住水银灯的双腋高高举起。

  一米八五的身高足以让水银灯悬在诸葛萌够不到的半空。

  “快还给我啦。”诸葛萌急得直跺脚,像够不到逗猫棒的猫儿,拼命挥舞双臂,“再多让我抱一下嘛~”

  韩舒突然松手。

  水银灯猛地展开漆黑羽翼,拍打出几片轻盈的绒羽,诸葛萌就见几片羽毛悠悠飘落,不偏不倚停在了她鼻尖上。

  “哎?”

  诸葛萌拿下黑羽,呆愣愣仰望天空,忽然回头看向韩舒。

  “是···是有生命的!!!”

  韩舒抬手遮面一叹,大萌这姑娘,貌似有点迟钝啊。

  “介绍一下,水银灯,拥有器灵的完美造物。”

  传说中的器灵?

  这种存在哪怕在老祖宗遗留的古籍中都记载甚少。

  “怎么制作出来的?”

  “还是那句话,技艺的精进,匠师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