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闻人阅卷
表演结束后,徐骁宣布:“所有新农具,今日起在北凉三州免费租借!押金减半,租金全免!”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全场。
百姓们涌向登记处,争先恐后地租借农具。场面一度混乱,但在北凉军的维持下,很快有序起来。
徐梓安看着这一幕,忽然对徐凤年说:“凤年,推我去那边看看。”
徐凤年推着大哥,来到人群外围。几个老农认出徐梓安,连忙行礼:“见过世子!”
“老人家不必多礼。”徐梓安微笑,“新农具好用吗?”
“好用!太好用了!”一个老农激动道,“世子,您不知道,用了您的曲辕犁,老汉我一天能耕三亩地,以前只能耕一亩半!省下的时间,还能去干点零活,多挣点钱!”
另一个老农接口:“还有那水车!我家地在坡上,以前浇水累死个人。现在好了,水车一转,水自己就上去了!我老婆子都说,这是世子赐给我们的福气!”
徐梓安听着这些朴实的话语,心中温暖。
“老人家,日子会越来越好的。”他轻声道,“等明年,还有更好的农具。我们要让北凉的百姓,都吃饱饭,穿暖衣,过上好日子。”
“谢谢世子!谢谢世子!”老农们又要跪,被徐梓安拦住。
这时,一个五岁的小女孩怯生生地走过来,手里捧着一块用荷叶包着的糕点:“世子……这是我娘做的桂花糕……送给您吃……”
小女孩衣服上打着补丁,但洗得很干净。她仰着小脸,眼中满是真诚。
徐梓安心中一酸。
他接过糕点,温声道:“谢谢你,也谢谢你娘。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二丫。”小女孩小声道。
“二丫,读书了吗?”
小女孩摇头:“家里穷,读不起书。”
徐梓安看向徐骁:“父王,我想在北凉办官学,让所有的孩子,不论贫富,都能读书。”
徐骁毫不犹豫:“办!爹给你拨钱!”
徐梓安又对小女孩说:“二丫,明年这个时候,你就能读书了。要好好学,将来做个有用的人。”
小女孩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这一幕被许多人看到,很快传开。
“世子要办官学,让所有孩子都能读书!”
“真的吗?那我家狗蛋也能上学了?”
“王爷都答应了,肯定是真的!”
民心,在这一刻彻底归向徐家。
秋收大典持续到傍晚,百姓们才依依不舍地散去。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带着希望。
回王府的马车上,徐骁握着儿子的手,感慨道:“安儿,你今天看到了吗?那些百姓看你的眼神,就像看救世主。”
“儿只是做了该做的事。”徐梓安轻声道。
“不,你做了别人做不到的事。”徐骁认真道,“爹打了半辈子仗,知道得民心者得天下的道理。但你用另一种方式,做到了爹用刀剑做不到的事。”
徐梓安靠在父亲肩上,有些累了。
但心中是满足的。
这一天,他看到了自己努力的成果,看到了百姓的笑容,看到了北凉的希望。
这就够了。
马车驶进王府时,天已经黑了。
徐梓安被抱回房间,很快就睡着了。他睡得很沉,嘴角还带着笑。
梦里,他看见北凉的学堂里坐满了孩子,书声琅琅;看见田野上麦浪翻滚,百姓欢笑;看见弟弟徐凤年英姿勃发,镇守边关;看见父母含笑看着他,眼中满是骄傲。
那是他想要的未来。
也是他拼尽全力要创造的未来。
夜深了。
但北凉的明天,会更加明亮。
第26章 官学初立,寒门子弟的机遇
九月初,陵州城的第一所官学——“北凉学堂”正式开课。
校址选在城东的一片空地上,原本是荒废的演武场,徐骁下令改建。一个月时间,五间青砖瓦房的教室拔地而起,另有藏书阁、食堂、宿舍,规模虽然不大,但设施齐全。
开课第一天,徐梓安亲自到场。
他身体还未完全恢复,依旧坐在轮椅里,裹着厚厚的披风。徐骁、吴素、李义山、陈芝豹等人都陪在身边,足见对官学的重视。
学堂外,已经聚集了数百名孩子和他们的父母。这些孩子大多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但眼睛很亮,充满了对读书的渴望。
“安静!”鲁大年——他现在兼任学堂的总务——大声喊道,“王爷、王妃、大世子、二公子到!”
人群立刻安静下来,纷纷跪拜。
徐骁抬手:“都起来吧。今天是北凉学堂开课的日子,是喜事,不必多礼。”
徐梓安示意徐凤年推他上前,朗声道:“孩子们,从今天起,你们可以在这里读书了。学堂不收束脩,笔墨纸砚由王府提供,中午还管一顿饭。”
孩子们发出惊呼,父母们更是激动得泪流满面。
“但是,”徐梓安话锋一转,“学堂有学堂的规矩。”
他看向鲁大年,鲁大年会意,展开一卷布告宣读:
“第一,按时上课,不得无故旷课。”
“第二,尊敬师长,友爱同窗。”
“第三,刻苦读书,不得懈怠。”
“第四,学有所成后,须为北凉效力五年。”
“以上四条,能遵守者,留下。不能者,现在可以离开。”
人群中一片寂静,没有人离开。
读书的机会,对这些贫苦人家的孩子来说,是改变命运的稻草。别说为北凉效力五年,就是效力一辈子,他们也愿意。
“好。”徐梓安点头,“现在开始分班。六至八岁为蒙学班,学认字、算术。九至十二岁为经学班,学四书五经、地理历史。十三岁以上为实学班,学工匠技艺、农耕水利。”
孩子们按照年龄分开,每班三十人,正好九十人。这是第一批,后续还会招收。
分班完毕,徐梓安对身旁的三位老夫子——都是从北凉文官中挑选出来的饱学之士——躬身行礼:“三位先生,这些孩子,就拜托了。”
三位老夫子连忙还礼:“世子放心,我等必尽心竭力。”
徐梓安又对孩子们说:“我知道,你们中有些人会想,读书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能换钱吗?”
孩子们迷茫地看着他。
“我今天告诉你们,读书有用。”徐梓安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读书可以明理,可以长智,可以改变命运。你们现在可能不懂,但十年后,二十年后,你们会感谢今天坐在这里的自己。”
他顿了顿,继续说:“而且,在北凉,读书好的人,会有出路。蒙学班前三名,可以进入天工坊做学徒,月钱五两。经学班前三名,可以进入王府做文书,月钱十两。实学班前三名,可以直接担任工坊管事,月钱二十两。”
这个承诺,彻底点燃了孩子们的热情。
五两、十两、二十两……对贫苦人家来说,这是天文数字。
“我要读书!我要考前三名!”
“我也是!”
孩子们的眼睛里,燃起了熊熊的斗志。
徐梓安满意地点头。这就是他要的效果——给希望,给目标,给动力。
开课仪式结束后,徐梓安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学堂里巡视。
蒙学班的教室里,孩子们正在学写“人”字。先生耐心地讲解:“一撇一捺,互相支撑,这就是‘人’。做人要堂堂正正,要互相帮助……”
经学班的教室里,先生在讲《论语》:“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实学班的教室里,一位老工匠在讲解木工的基本工具:“这是锯,这是刨,这是凿……每种工具都有它的用法,用好了,事半功倍……”
徐梓安透过窗户看着,心中感慨。
前世,他也是在希望工程的资助下才读完书,深知教育对穷孩子的重要性。这一世,他有能力了,就要让更多的孩子有书读。
“安儿,”徐骁走过来,“你这官学办得好。爹以前只重视武备,忽略了文教。现在看来,文教同样重要。”
“文武之道,一张一弛。”徐梓安轻声道,“北凉不能只有武将,也要有文臣,有工匠,有商人,有农夫。各行各业的人才多了,北凉才能真正强大。”
李义山在一旁点头:“世子高瞻远瞩。十年之后,这些孩子长大成人,就是北凉的中坚力量。”
正说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赵明诚,天工坊学徒中那个离阳官员之子。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衫,恭敬行礼:“学生赵明诚,见过王爷、世子、军师。”
徐梓安有些意外:“你怎么在这里?今天不是天工坊休沐日吧?”
赵明诚回答:“回世子,学生向鲁师傅请了假,想来学堂旁听实学班的课。”
“哦?为什么?”
“学生虽然在天工坊学手艺,但深感学识不足。”赵明诚坦诚道,“许多图纸的原理看不懂,许多计算的公式不明白。所以想系统地学一学。”
徐梓安眼中闪过赞赏:“好学是好事。准了。以后你每天下午可以来听一个时辰的课,但天工坊的工作不能耽误。”
“谢世子!”
赵明诚欢喜地去了实学班教室。
徐骁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低声问:“安儿,这孩子……可靠吗?”
“目前看来,是真心求学。”徐梓安道,“至于以后……看他自己选择吧。强扭的瓜不甜。”
巡视完毕,一行人准备离开。
刚出学堂大门,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跪在门口——是之前在秋收大典上送桂花糕的小女孩二丫。
她不是来读书的,因为她才五岁,不到入学年龄。她跪在那里,手里捧着一篮子新鲜的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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