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谋圣:北凉大公子以谋伐天 第87章

作者:闻人阅卷

  胸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百夫长喷血倒飞,撞倒七八人。

  但徐龙象的左掌也被刀刃割破,鲜血淋漓。他看了一眼伤口,眉头都没皱,继续挥拳。

  拓跋雄看准时机,突然策马冲锋,长矛直刺徐龙象面门。这一矛速度极快,角度刁钻,正是拓跋雄的成名绝技“苍狼刺”。

  徐龙象躲闪不及,只能用右手去抓矛尖。

  “嗤——”

  矛尖刺穿铁手套,刺入手掌,从手背透出。剧痛让徐龙象闷哼一声,但他没有松手,反而用力一扯。

  拓跋雄没想到对方如此悍勇,猝不及防下被拽下马。但他也是沙场老将,落地瞬间滚身卸力,拔刀横斩。

  徐龙象右手被长矛贯穿,无法格挡,只能侧身硬扛。

  “铛!”

  刀砍在肩甲上,火星四溅。徐龙象被劈得踉跄两步,但站稳后,左手抓住了拓跋雄持刀的手腕。

  “放开!”拓跋雄怒吼,另一只手握拳砸向徐龙象面门。

  徐龙象不躲,额头硬接一拳,同时右手发力——

  “咔嚓!”

  拓跋雄的手腕被捏碎,刀落地。但他也是个狠人,顺势贴近,左肘猛击徐龙象肋部。

  两人贴身肉搏,拳拳到肉。徐龙象虽有力,但经验不足;拓跋雄经验老到,却力量不及。一时间竟打得难解难分。

  周围的北莽亲卫想帮忙,却被徐龙象的凶悍震慑,不敢上前。

  “噗!”

  拓跋雄一记重拳打在徐龙象腹部,铁甲凹陷。徐龙象咳出一口血,却咧嘴笑了。

  “你打够了?”他问。

  拓跋雄一愣。

  下一刻,徐龙象的右拳,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轰在他胸口。

  这一拳,凝聚了徐龙象全部的力量,也凝聚了他三年来的思念、担忧、愤怒——为哥哥,为北凉,为那些被北莽屠杀的百姓。

  “砰!”

  拓跋雄的胸甲碎裂,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山壁上,滑落在地。他挣扎着想要站起,却发现自己胸骨尽碎,内脏破裂,鲜血从口鼻涌出。

  “将……将军!”亲卫们惊呼。

  徐龙象拔出贯穿右掌的长矛,扔在地上。他走到拓跋雄面前,低头看着这个北莽名将。

  “我大哥说,”他认真地说,“杀人要有理由。我杀你,是因为你想杀我爹,想灭我北凉。”

  拓跋雄想说什么,却只有血沫涌出。他看着眼前这个满身是伤却眼神清澈的少年,忽然明白了——北凉为什么打不垮。

  因为这里的人,都有一种东西,叫“脊梁”。

  他闭上眼睛,咽下最后一口气。

  徐龙象转身,看向剩余的北莽亲卫。那些人看着他,又看看地上拓跋雄的尸体,再无战意,纷纷扔下兵器投降。

  雪,还在下。

  徐龙象站在风雪中,右掌滴血,左肩甲裂,却站得笔直。他望着山谷深处——那里的战斗还未结束,但已经不重要了。

  主将已死,敌军必溃。

  他做到了。保护了爹,帮了哥哥,守住了北凉。

  “大哥,”他轻声说,“我没让你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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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瓦砾关城楼

  徐梓安收到战报时,已是戌时。

  “拓跋雄阵亡,北莽军溃散。三公子轻伤,无碍。”传令兵汇报。

  徐梓安长长舒了口气。他看向窗外,雪已渐小,夜色中,依稀可见远方山谷的火光。

  “芝豹,”他转身,“可以收网了。”

  “是!”

  陈芝豹率左骑军和齐当国率领的黄金火骑兵一起杀入山谷,清剿残敌。失去主帅的北莽军已无斗志,或降或逃。这一战,歼敌四万,俘虏八千,只有少数逃出。

  而瓦砾关外的三万北莽军,得知主帅阵亡后,连夜撤退三十里。

  北凉,赢了。

第130章 战后余音,北莽议和

  三月廿五,雪停。

  鬼哭谷内,尸横遍野。北凉军正在清理战场,收敛阵亡将士的遗体,救治伤员,看押俘虏。

  徐梓安在陈芝豹的陪同下,骑马进入山谷。雪后的山谷寂静无声,只有马蹄踩在积雪上的咯吱声,偶尔有伤员的呻吟传来。

  “世子,”陈芝豹指着前方,“三公子在那里。”

  徐龙象坐在一块大石上,军医正在给他包扎右手。那只手被长矛贯穿,虽然已上药止血,但看起来依然触目惊心。他肩甲碎裂,身上大小伤口十余处,却浑然不觉,只是盯着地面发呆。

  “龙象。”徐梓安下马。

  徐龙象抬头,看到哥哥,眼睛一亮:“哥!”他想站起来,却被军医按住。

  “别动,还没包扎完。”

  徐梓安走到弟弟面前,蹲下身,仔细查看他手上的伤。伤口很深,几乎洞穿手掌,即便愈合,也可能留下残疾。

  “疼吗?”他轻声问。

  徐龙象摇头:“不疼。哥,我杀了拓跋雄。”

  “我知道。”徐梓安抚摸着弟弟的头,“你很厉害。”

  “但我差点死了。”徐龙象认真地说,“那个拓跋雄,很厉害。如果他没有轻敌,如果我慢了一点,死的就是我。”

  徐梓安心中一紧:“所以呢?”

  “所以我要变得更强。”徐龙象眼中闪着光,“哥,你教我兵法吧。光有力气不够,还要会用。就像这次,如果你没有设伏,我再厉害也打不过五万人。”

  徐梓安看着弟弟,忽然发现,这个曾经单纯的少年,在经历生死后,开始思考了。

  “好。”他点头,“等回陵州,哥亲自教你。”

  军医包扎完毕,退到一旁。徐梓安扶着弟弟站起来:“走,回家。”

  “嗯!”

  兄弟二人骑马缓缓走出山谷。徐龙象忽然问:“哥,那些俘虏怎么办?”

  “愿意归降的,编入边军赎罪。不愿的,送去挖矿。”

  “那……那些战死的北莽兵呢?”

  徐梓安沉默片刻:“就地掩埋。他们也是战士,只是各为其主。”

  徐龙象似懂非懂地点头。

  出谷时,他们遇到了徐骁。这位北凉王正在查看缴获的军械,见两个儿子过来,哈哈大笑:“好!老子的种,一个比一个强!”

  他拍了拍徐龙象的肩膀:“小子,有种!比你爹年轻时还猛!”

  徐龙象憨笑:“爹更厉害。”

  “少拍马屁。”徐骁嘴上这么说,脸上却乐开了花,“走,回关庆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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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瓦砾关,庆功宴

  虽然没有酒(战时禁酒),但大块的羊肉、热腾腾的汤饼管够。将士们围坐篝火旁,讲述着战斗中的经历,笑声、歌声此起彼伏。

  帅帐内,众将齐聚。徐骁居中,徐梓安坐左侧,陈芝豹右侧,其余将领分列两旁。

  “此役大胜,全赖世子谋划,诸位用命。”徐骁举杯(以茶代酒),“敬世子!”

  “敬世子!”众将齐声。

  徐梓安起身还礼:“是父王英勇,将士用命,梓安不敢居功。此战之后,北莽中路已溃,但东西两路仍在。我们不可懈怠。”

  “世子说得对。”陈芝豹道,“我已命探马侦查,东路的慕容垂部、西路的耶律洪部,得知拓跋雄兵败后,已停止前进,似乎在观望。”

  “他们在等王庭的命令。”徐梓安道,“拓跋雄是北莽女帝的亲信,他兵败身死,北莽内部必有动荡。这是我们喘息的机会。”

  他看向徐骁:“父王,烟雨楼北莽分楼来信,此次中路兵败,北莽可能会议和。”

  “议和?”众将一愣。

  “对。”徐梓安道,“北莽内部并不是铁板一块,北莽女帝慕容凰的大儿子和二儿子正斗得火热,这或许是我们北凉插手北莽的一个机会。”

  褚禄山皱眉:“世子,北莽会这么干吗?”

  “他们会的。”徐梓安眼中闪过冷光,“拓跋雄一死,北莽王庭内斗更加激烈。这个时候,他们需要稳定边境,集中精力解决内部问题。而我们,也需要时间——天工坊需要扩大生产,戮天阁需要招揽人才,北凉需要休养生息。”

  徐骁沉思片刻,点头:“有理。那尽观其变吧,不过备战也不能落下,防止剩余两路北莽军反扑。”

  “末将遵命”众将齐声应道。

  徐梓安看向帐外,仿佛要看穿北方的草原:“北莽内部,到底是谁在推动这场战争?仅仅是女帝的野心,还是……另有其人?”

  他想起在太安城时,截获的那些北莽与离阳皇室往来的密信。有些事,他需要亲眼看看,才能确定。

第131章 风雪赴约,初闻梧竹

  四月初七,北莽王庭遣使至瓦砾关,邀世子徐梓安赴“白草原”议和。

  消息传来时,徐骁正在瓦砾关帅府正厅与诸将议事。听闻北莽使者竟是女帝慕容凰的独女慕容梧竹亲自前来,厅中顿时一片哗然。

  “鸿门宴!”褚禄山拍案而起,“拓跋雄刚败,慕容凰就派女儿来议和?分明是看我北凉大胜,想用缓兵之计!”

  陈芝豹眉头紧锁:“白草原在北莽境内百里,深入敌后。世子身体孱弱,不能涉险。”